何清涟:谈天鹅绒革命

从理想状态说,中国最好能步中欧国家的后尘,和平转型。但可惜这只是愿望,因为中国不具备中欧国家转型前的政治文化基础,社会成员的素质也完全不同。捷克、波兰、匈牙利均是输入型共产党国家,他们本国并无俄、中这样深厚的专制传统,更无中国那种根深蒂固的小农平等思想(结果均等)。在苏共铁腕统治之下,这些国家对苏联的憎恨是双重的,一是对共产主义制度的痛恨,二是对民族压迫的痛恨。这些国家的先觉者对苏联的反抗几乎从未断过,1956年10月匈牙利发生的“十月革命”,1968捷克的布拉格之春, 1970年波兰格但斯克造船厂大罢工孕育了团结工会。这些国家在社会主义阵营土崩瓦解之前,都已经不同程度地开放了政治空间,社会政治氛围远比今天的中国宽松。中国一些年青“革命者”不了解这些情况,总以为那些前共产党国家的天鹅绒革命是一夜间从天而降。


上述国家在转型中还形成了社会共识,知道自由不是免费的,转型要付出代价,其中之一是经济可能恶化、导致生活水平下降,他们做好了忍受的准备,少有人抱怨。有幸的是,经济恶化程度较轻,时间很短,转型阵痛不是很强烈。更重要的是,这些国家的舆论在转型时期谴责试图发转型财的任何企图,不管是前共产党官员,还是异议人士,谁都不能钻空子为自己非法搂钱。因此,中欧国家转型期的腐败远远小于前苏联各国,“异议人士”这个身份往往换不来乌纱帽或从天而降的财富。对那些期望革命过后天新地新日月新的中国青年来说,这些事实很不符合他们的革命期望。


中国人是要权利,还是要重新分配财产(指国有财产之外的社会财富);是让精英从事政治,还是让社会边缘人通过革命翻身成为掌权者,这是两条革命道路的不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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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19-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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