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和猪群:第三帝国、最后的俄罗斯和最后的中国

有了自由,就不会有俄罗斯。如果诺夫哥罗德战胜了莫斯科,俄罗斯一开始就不会存在。所谓自由秩序就是有机共同体的自然协作,越过了默契边界就会丧失低成本优势。默契和偏见是一回事,必须内化为群体习惯,才能发挥降低协调成本的作用,所以共同体内部协调的代价,就是共同体与共同体的冲突。

相反,武断统治的实质意义是:浪人集团篡夺了统治权,与其所在社会缺乏有机性纽带,以高成本的理性管制取代了低成本的默契协调,因此权力不受默契边界的限制。肤浅的观察者往往认为,武断统治的特点在于残酷和贫困。其实,残酷的意思就是默契协调的缺失。孩子觉得教师残酷,母亲和兄弟姊妹不残酷。士兵觉得军官残酷,妻子不残酷。原因不是学校和军队的物质条件必定低于家庭,而是一视同仁的理性管制天然不符合特殊历史形成的私性或有机联系。
有机共同体对外人同样残酷,只不过共同体人无意识地觉得这样才是理所当然的。

武断统治无差别运用有机共同体对待外人的方式,冒犯了根植于人类本性的偏见,所以才会引起普遍的反感。

共同体人反对武断统治,其实是首先有了莫名所以的反感,再去寻找反对理由的,找出的理由一般是自相矛盾和禁不起诡辩家攻击的。无根浪人在讲理这方面,比依靠偏见和习惯的共同体人强得多。

贫困同样不是问题的重点。有机共同体的财富是默契信息的外在化,因此需求本身就会产生财富。无根浪人集团没有认别默契信息的能力,因此导致所在社会的大部分财富黑市化,逃出了理性观察者所能接触和记录的范围。

俄罗斯的独立,或者不如说被独立,意义完全不同于爱沙尼亚的独立,实际上意味着俄罗斯沦为爱沙尼亚的垃圾桶。全苏联的无机性遗产,都由俄罗斯收容了。卧室清洁的理由,就是垃圾桶肮脏的理由。爱沙尼亚自由的理由,就是俄罗斯不能自由的理由。梁赞、特维尔或弗拉基米尔如果能够恢复古老的自由,垃圾就会进一步堆积在莫斯科。

圣经上说,耶稣驱鬼救人。猪群变成了鬼的垃圾桶,坠入悬崖、淹死湖里(The Gospel of: Matthew 8.28–34; also Mark 5.1–20; and Luke 8.26–39)。希特勒之所以不可避免,就是为神圣罗马帝国或欧洲扮演猪群或垃圾桶的角色。罗斯世界或华夏世界受武断之害,远远超过欧洲,无机性富集度自然更上一层楼,当然更不能指望一个垃圾桶都不用牺牲。

我们为文明或有机共同体的利益考虑,只能希望干净的卧室尽可能多,也就是说希望绝对主义吏治帝国解体或国族发明的范围尽可能大。然而残余的垃圾桶越小,余毒富集的程度就越高。解体残存的最后核心区多半需要像圣经里的猪群或历史中的希特勒一样自杀,才能保证诸欧、诸罗斯和诸夏的自由。谁选择做最后的俄罗斯人,谁就会沦为罗斯世界的希特勒。谁选择做最后的中国人,谁就会沦为诸夏世界的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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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6-05-12

3 个评论

WeirdoDr 灰名单
爱打架(末人费拉欣)不代表会打架(贵族)。蛮横狡猾(末人费拉欣)不代表善战(贵族)。
支性总是会比秩序更容易传播
哪怕是索尔仁尼琴都知道没有西化的俄罗斯才是最自由文明道德保卫小共同体的而不是被内亚野蛮人压迫的诸罗斯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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