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轮回忧思录》【第213章 送别之歌】(台湾女生拉下了孙胜利腰上的手榴弹插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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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军委战时简报(绝密):警惕台军可能正在使用生化武器对付我军!
东部与南部战区司令回电表示,彻底统一台湾已无法在12月完成,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特别军事行动。
“台军”充分利用了岛内多年成型的工事,依托各区防线穷尽一切手段阻挡我军推进,给我军造成了极大的困难,特别是遍布各定居点的雷区和占领区的突袭,以及从美国购入的海马斯精确制导火箭弹,都造成了严重的伤亡。就算是我军频频利用天气出动大规模空袭,也很难找出所有装备的位置,有时甚至摧毁的根本就是“台军”用标靶模型制成的假目标。
国际形势上,美国在我国发起对台湾的特别军事行动后,虽然由于我国的反介入措施没有直接干涉,但发起了整个西方世界针对我国的全面“制裁”。从11月开始,我国经济急速下滑,四季度GDP预计将腰斩,失业率高达37.8%,国内维稳力量严重吃紧,不断有暴徒借机利用丧尸和各种不良局面制造动荡,妄图利用我国大军主力聚集在台海周围时颠覆我国政权。在我国控枪极严和秉承将反抗消灭在萌芽状态之下,这些反党势力并没有得势。但如果我国持续无法占领台湾抵抗区域,清剿一切抵抗力量,继续持续下去,形势将越来越对我国不利。
最近,前线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我军将士开始流行一种奇怪的病症,这种病症初发病时和感冒症状类似,如腹痛和燥热,但而后便严重腹泻,脱水虚脱,死亡率高达40%。
后勤医疗小组认为,病症典型为隐孢子虫病,这是一种在营养条件不佳的地方流行的疾病,特别是尚未煮开的生水里可能出现隐孢子虫卵。但生化分析小组在化验样本后得出的结论更加令人胆战心惊。单纯的隐孢子虫病其实病症轻微,潜伏期长,身体强壮的战士并不会因此致命。但病例的死亡率却高达40%,明显这种变种隐孢子虫是通过特别培育的,不仅潜伏期短,而且杀伤力非常大。一定是通过人为的改造才能达到此种目的。
隐孢子虫耐受力很强,无法使用净水药片等过滤装置进行净化,只有通过煮沸才能杀灭。这在和平时期并不会构成威胁,然而我军现在极度缺乏水源,“台军”利用海峡优势用潜艇频频袭击我军补给线,导致食水和燃料物资补给困难。很多单位不得不就地取水再利用净水器具净化,由于缺乏燃料,加之敌人频频袭击,经常来不及烧水,或烧水容易引起敌人注意。直接导致隐孢子虫病通过粪口传播,加大了我军非战斗减员。
通过几个定居点的勘测,“台军”经常将即将被我军占领区的淡水供应管路和系统全部永久破坏,并在所有的水源里下毒,或将工业废料倒入河流,其中就包括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变种隐孢子虫培养卵,让我军补给水源时深受其害,脱水后由于后方补给困难,间接加大了死亡率。
军委认为,这是“台军”的狡诈阴谋,罪行之严峻令人发指。之所以使用隐孢子虫,也是他们的煞费苦心,因为隐孢子虫存在于天然水源,即使我军指控其非法使用生化武器,也可以推脱为诬陷栽赃。
统一台湾后,势必追究犯下了这些战争罪行的所有罪魁祸首。
解放台湾日记(五)
我没睡觉。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记录我的“解放台湾日记”时,下笔那么沉重,甚至,有些不知道写什么,这种感觉和迷茫,在逐步超过我痛失战友的过去。
王大彪和所有的战士,轮奸了那个台湾女生。包括我在内,除了孙胜利。王大彪带了头,起先我们只是看着,虽然那时我有一丝谴责甚至阻止他的冲动,但后来还是没能鼓足勇气。相反,战友们后来都成了和王大彪一样的人。或许是大家在战场上压抑久了,也需要那方面的发泄吧。
我,其实还没有初经人事,我从小性格孤僻,家境也不怎么好,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其他出格的事。我是最后一个上的,在这种环境下,我——迫不得已。要是我不干,似乎反而会成为一个异类,引来战友们异样的目光。当然,或许我只是在找借口,因为我看着大家黝黑的身躯下面形成对比的那个白色胴体,我怎么都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事后,女生一直没穿衣服,拿着一个枕头遮住全身,就在那破床上蹲了一夜,只望着那只略微有些发臭的猫,口里偶尔蹦出“糯米团”三个字。
可能是给那只猫取的名字吧。
胜利是唯一一个没有加入做这件事的人,他痛骂我和王大彪连日本鬼子都不如,当年就是日本鬼子糟蹋我们的女性,结果你们现在糟蹋台湾同胞,你们让同胞们怎么想?
王大彪和孙胜利接着就结结实实打了一架,王大彪身体强壮,胜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门牙几乎都被打掉了,王大彪的笑声很恐怖,顺带说“你这狗样也配来参军?”
“告诉你,别在这假惺惺的菩萨心肠!当年日本鬼子糟蹋我们的女性,那是禽兽不如。但这台独分子不值得我们同情,她早就该死了!”王大彪甩下了最后一句话。战友们似乎都赞同他的说法。
即便我觉得王大彪有些说法不太对,可我看了看他强壮的身躯,着实也不敢造次,更重要的是,我也参与了轮奸,或许我,没有资格说什么。
前景仍然一片黯淡。远处的炮火和空袭声响彻云霄,预示着这场战争不会那么轻易结束。以前的黑夜过得很快,今天却如此漫长,我们苦苦等待援军,似乎也在苦苦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天亮了,援军就会抵达,班长也肯定能得救。
孙胜利看了看表,凌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根据事先武大伟和后方的联络讯息,援军应该会在早上七点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一直没有勇气去再看台湾女生所在的那个房间,虽然知道她被奸污后就一直再床上打坐。几次孙胜利都在握紧门把手的那一刻又将手放开,终于,在最后一刻,孙胜利决心突破自己。他毅然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是空的。
孙胜利先是一惊,随后明白过来些什么,立即朝窗外看去,女生果然就在被炸成废墟的大街上,穿着用已经被撕得看不清面貌的校服,一直在地上挖着什么。
“给我站起来!”在外面休整的坦克组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女生,一名坦克乘员拿起步枪瞄准了她。
女生似乎根本就当他是透明人,也并不惧怕他手里的枪。只顾一直在地上挖着。
坦克乘员的枪支上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
城市的泥地并不松软,要想挖出一个能够埋葬糯米团的土坑不是件容易的事,女生并不在乎,纤细的手指在泥地上挖着,食指和无名指的指甲断裂,直至甲根,涌出鲜血。
“别开枪!”坦克乘员的手指险些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孙胜利拉住了他。
坦克乘员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杀了她,也没有意义,别浪费子弹了。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干没有意义的事,就算援军来了也是一样。”
见坦克乘员仍然没有放下的意思,孙胜利从兜里掏出了一盒军粮:“给。这是我两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有吃的,才有活下去和战斗下去的希望。——早知道,昨天我就不该还把这玩意儿藏着掖着,几乎因为食水问题引起内讧。我现在不饿,你拿去吧。”
坦克乘员顺手接了过来:“我这儿还有烟,你要不要?”
“不用了。”孙胜利无奈地摆摆手,似乎在为他想要做交换而感到无语,“我换你放过她,行不?”
坦克乘员没有说话,枪倒是放下了。孙胜利看了他几眼,转身朝女生走了过去。
......
“嗨。”孙胜利一起蹲坐在还在挖坑的女生旁边,“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的坑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孙胜利低头看着,坑的四周散布着带着鲜血的土块,女生的十个手指甲大部分都沾着血。然后,她将已经散发出阵阵臭味的糯米团放了进去。
“你家里人呢?还好吗?“孙胜利继续问。
就像他自己预料的那样,女生旁若无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小土坑上。
或许,这女的受到刺激太大,已经不在想和自己说话了。是啊,毕竟,王大彪和所有的战友都干了那不可描述的事情,怎么可以指望一个和中国有深仇大恨的人,对你一个即使什么都没做的人区别对待呢?
想到这里,孙胜利自知无法和解,转身离开。
“你是哪里人?”
孙胜利随着声音自然地转回了身。只见女生表情平静地看着他。
虽不知对方意味,但孙胜利仍然对女生的回话感到些许欣慰:“我老家在福建。就离你们台湾不远。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听邓丽君的歌。”
恍惚间,孙胜利突然感觉耳畔里响起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他渐渐走入幻境,手上的枪和军服,都是多余物,一切回到了童年时代。尽管不出生在邓丽君真正人气的年代,但父母和爷爷一辈,都给他讲了不少当年的故事,改革开放后,老邓和小邓都是大陆人民茶余饭后的谈笑和思念。伴随着那熟悉的歌词,孙胜利能够跳脱自己的躯壳,进入天堂。
“喂?”
混杂在曲目中的轻声呐喊,让孙胜利重新拿起了枪,耳畔还是战机的轰鸣声,眼前还是女生,没有过去家人的幻境,也没有天堂。但令他震惊的是,音乐尚存。
刚才的音乐,是真实的吗?很快这一点得到了验证,原来,女生的手上拿着一个随声听,《月亮代表我的心》正是从那个随声听里发出来的。
原来是真的,但是为什么这种真实的音乐会让我刚才好像做梦一样?孙胜利困惑间,更多的则是欣喜。这个恰到好处的随身听里发出的音乐,显然能够触及自己心里最柔弱的那一部分,才能让自己刚才走入梦境而浑然不知。
“来,坐吧。”不知什么时候,女生已经坐在了埋葬糯米团的土坑旁边,并向孙胜利挥手,让他一起坐下。
迟疑了片刻的孙胜利,默默地走了过去。
......
“邓丽君的歌?”坦克乘员坐在99坦克后座的装甲盖板上,与队员谈论着。
“不得不说,在这战火纷飞的世界里,能在夜晚听到这样的曲子,真是件美事啊!我父母也常常说他们怀念邓丽君。”坦克乘员吸了一口烟。
“你还真是多愁善感。我就不鸟这些事。”队员不屑道,“台湾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被台湾当局和台独分子玩坏了!妈的,不是他们不愿意回归,我们会发动战争吗?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对了,这首歌叫什么?”
坦克乘员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说啊,偶尔你也把党教给我们的东西放一边去,感受下不可多得的这一快乐时刻。这首歌叫《何日君再来》,你肯定不熟悉。我父母爷爷那一辈,可是人人皆知。”
“就是这一句,牵动很多人的心,‘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轰!
沉迷于过去时光的畅谈之际,打破幻境的,是一声响彻云霄的爆炸声,坦克乘员和队员没有往日警惕的神经崩拉,只用最简单的转头动作向那边看去——孙胜利和女生所在的那个位置,一个巨大狰狞的黄色火球,吞没了一起。
(两分钟前)
“你叫什么名字?”沉浸在从清亮的女声中唱出的一句句旋律和歌词创造的幻境里的孙胜利,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叫杜曼珠,我出生在金门,后来到高雄来的。”
声音很温柔,还能在邓丽君虚无缥缈的歌声中糅杂着真实的高中女生的声音,真是有种难以言表的欢喜之情。
“哦,听说马祖离福建很近的。”
“是的,我奶奶曾经给我讲过很多故事,1958年,金门炮战,两岸互打了很多炮弹,现在,还有金门商贩用当年的炮弹弹壳制作菜刀,我奶奶当年有个朋友,就是做这个生意的。”
“真,真是有趣啊。没想到,两岸还有这样的历史渊源。”
“我去过大胆岛,和‘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心战墙照过相,正面的那边是大陆的观光船,还有厦门的‘一国两制统一中国’。”
“我们,能换个话题吗?比如,你在哪个高中,有没有初恋什么的?战前过得怎么样呢?”
“有的,可是后来就分了。他叫孙问。台湾很少见的两字名。我们俩分手的前一个月,偷尝了禁果。“
“我也姓孙。”
“你家人还好吗?”
“我,不知道。”
“嗯,什么意思?”
“我有妻子,还有个儿子,今年两岁了。参军的时候,妻子一直抱着我不放,一直哭,一直哭,说我抛弃了他们,为什么,要去打仗,活着,不是最幸福的事吗?”
孙胜利的鼻子有些酸,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我后悔了。”带着哭腔的孙胜利,继续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想继续打仗了,我只想回家,回家,我不要什么祖国统一了。我如果能回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他们了!”
女生静静地靠近孙胜利,柔弱的右手环抱在他的腰间,她的眼角,滴落几滴泪珠。
“能的,能的,我们都能回家,我们一起回家吧,作为补偿,你和我去看看糯米团吧,你看,糯米团多可爱啊。”
“多可爱啊.....”
“多可爱啊.....”
“多可爱啊......”
......
环抱在孙胜利腰间的带血手指,缓缓拔下了他右侧腰间的一枚82-2式破片手榴弹的插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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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胜利!!”
从爆炸声中惊魂未定的任风,向着那团火球冲了过去。
(????)
”你看,我没说错吧?糯米团多可爱。”
杜曼珠抱着的猫咪在她怀里,缩成了一个圆圆的形状。
“是的,是的。”孙胜利取下了背着的95式步枪,将它扔向花丛中。然后朝杜曼珠一步一步,迈过坚定的步伐。
天上飞来一架歼20战斗机,扔下的东西不是炸弹,而是美丽的花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