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蒋光头还是挺好玩的

具体说来,蒋介石对胡适,从语态到身姿,往往十分客气,如一口一个“胡先生”“适之先生”(有时称“兄”),请其参政,请其组党,请其做官,请其助选,就中国传统的人情世故而言,可谓给足了胡适面子。1960年11月18日,蒋介石与胡适争论一个多月前重判的雷震案,只说了一句“胡先生同我向来是感情很好的。但是这一两年来,胡先生好像只相信雷儆寰(雷震),不相信我们政府”,胡适却辩解了好一番,最后道:“今天总统说的话太重了,我受不了……”其实蒋介石此言,有前因,有缓冲(“好像”),并不为重,胡适连这都受不了,可以想见,此前蒋介石和他说话,何其平易而恭敬。

不过,倘若我们有机会翻检蒋介石日记和反省录(蒋介石谨遵“一日三省吾身”的儒家之理,日有日记,每周、每月、每年则有反省录,即《上星期反省录》《上月反省录》等),不难发现,究其本心,对胡适却是另外一副看法,与表面的客套完全相反,充满了鄙弃、哀怨、愤恨、仇视,甚至直接开骂,措辞相当恶毒,有时简直如泼妇骂街。粗略统计,蒋介石日记和反省录责备、辱骂胡适,不下二十处。

1958年4月10日,胡适就任“中央研究院”院长,蒋介石参加就职典礼,发表训辞:“中央研究院不但为全国学术之最高研究机构,且应担负起复兴民族文化之艰巨任务……希望今后学术研究,亦能配合此一工作来求其发展。”待胡适致辞,第一句话就是“总统你错了”,随后强调“我们做的工作还是在学术上,我们要提倡学术”。此后合影,二人依旧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好似老友聚会。当晚写日记,蒋介石才敞开心扉,痛骂胡适:“今天实为我平生所遭遇的第二次最大的横逆之事。第一次乃是民国十五年冬、十六年初在武汉受鲍尔廷宴会中之侮辱。而今天在中央研究院听胡适就职典礼中之答拜的侮辱,亦可说是求全之毁,我不知其人之狂妄荒谬至此,真是一狂人。今后又增我一次交友不易之经验。而我轻交过誉,待人过厚,反为人所轻侮,应切戒之。惟仍恐其心理病态已深,不久于人世为虑也。”最后一句近乎诅咒。两天后蒋介石日记继续骂道:“晚宴中央研究院院士及梅贻琦等,胡适首座,余起立敬酒,先欢迎胡、梅同回国服务之语一出,胡颜色目光突变,测其意或以为不能将梅与彼并提也,可知其人之狭小妒忌。”

后面四年,蒋介石日记和反省录中,胡适的名字,多半与骂声相随,诸如“其人格等于野犬之狂吠”“此人实为一个最无品格之文化买办,无以名之,只可名曰‘狐仙’,乃为害国家,为害民族文化之蟊贼”云云。

1962年2月24日,胡适去世。蒋介石送上了一副挽联,评价极高:“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当天日记,他则写道:“晚,闻胡适心脏病暴卒。”如你所知,中国人关于死的写法,非常讲究,使用“暴卒”二字,足见观感之恶。

余波未了。3月3日,蒋介石撰《上星期反省录》,不忘再骂一笔:“胡适之死, 在革命事业与民族复兴的建国思想言, 乃除了障碍也。”

相比共匪分子,从毛到习,要么当场发作,要么背后玩花样过后整人,蒋这种只背地里画圈圈骂人就可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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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3-09-14

2 个评论

哈哈,蔣家人,都有寫日記習慣,小蔣也愛寫日記
其實寫日記發泄脾氣,是一個不錯的方式!

從蔣經國先生日記裡來看,他最討厭的是宋美齡的外甥孔令侃,其次是宋的外甥女孔令偉。在1978年3月28日的日記裡還寫到,「勇兒自紐約拜壽歸來,談及此行之經過,孔家陰魂不散,為之寒心」;4月2日還寫著「孔家害我國又害我家,忍受此氣已有數十年,今後還是決心以忍字以對之」,隔年3月,蔣經國再要兒子蔣孝勇去紐約給宋美齡祝壽時,又弄得不愉快,還寫(紐約情緒問題,完全由孔家兩個小人導演而成)
但是蔣經國先生很喜愛李登輝總統,日記有寫:
李市長有工作熱情,又有新的科學觀念,可以培植的一位人才。」
1979年4月28日記:「中午在三芝李登輝家鄉餐聚。」
1979年5月8日:「上月廿八日約了幾位朋友,在三芝鄉一所古廟中聚餐,由李市長作主,吃的是台灣家鄉菜,談笑甚樂。」
1979年9月24日記:「由於台北氣氛之煩悶,人事之困擾,於上週四晚間約昌煥、登輝從基隆出海,先至東、西莒,經南竿、東引返航,兩天海上行,身心至感愉快,實為難得之時日。」
对比蒋毛,可谓一人一鬼,天壤之别。蒋之独断独裁,有无穷温馨隐忍大度谦让后退提携烘托配衬;毛之暴虐独裁,全以嗜杀喋血屠戮毁灭阴谋算计屑小卑鄙为增值泄愤。蒋留中华一片天,毛毁故国无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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