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发动对俄罗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无人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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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俄罗斯《消息报》报道，7月20号晚上，乌克兰对俄罗斯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的一波无人机突袭。一夜之间，四百多架无人机直扑俄罗斯领土，袭击了距离乌克兰边境超过四百公里的一个油库和物流设施。随后，泽连斯基亲自出来确认了这次行动，他说这是为了报复俄罗斯19日对基辅的导弹袭击，乌克兰才对莫斯科地区的后勤设施和油库发动了这次无人机反击，一报还一报。但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往前倒两周，7月7号那次，俄方就通报6号傍晚到7号清晨有超过430架无人机扑向莫斯科地区，是近两年来乌克兰武装部队对莫斯科规模较大的一次无人机行动。再往前还有好几次，一次比一次猛。乌克兰这是卯足了劲儿打，而且是专门打击俄罗斯的基础设施，例如炼油厂、交通网络和物流枢纽。基辅打的算盘是切断俄军的燃料和补给供应，压缩克里姆林宫的财政收入，同时逼着莫斯科把防空系统从前线调回来首家。根据路透社报道，自2026年初以来，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已翻倍，导致炼油厂停产，汽油、柴油和喷气燃料产量减少。

说到炼油厂被打，2026年7月下旬的这个时候，如果你恰好人在印度瓦迪纳尔、蒙德拉港外海，往海面上一望，你会看到大片大片的俄罗斯油轮安安静静地飘在锚区里，一艘挨着一艘。而且这景象不光是印度西海岸独有，新加坡东侧的廖内群岛、地中海东部埃及近海，俄罗斯自己的近海也都能看到类似的场面。其中印度西海岸和新加坡周边这两个地方加起来，占了俄罗斯全部浮式油的六成左右。俄罗斯目前一共有1.35亿桶原油就这么滞留在世界各个海域，飘来飘去没地方去。停在印度西海岸外海的这批油轮，装的是从波罗的海普里莫尔斯克港、乌斯季卢加港出口的乌拉尔原油。之所以被迫停在这儿动弹不得，是因为印度买家的库存已经饱和了，再加上苏伊士运河通关排队排得厉害，哪怕印度炼油厂已经开足马力、忙得火星子直冒，也消化不完这么大的量。

那问题来了，俄罗斯怎么会滞留这么多原油呢？说到底还是因为俄罗斯自己的炼油厂被乌克兰的远程无人机给打瘫了，自己没法炼油，可油田那边采出来的原油却不能停。大家得明白一个道理，油井一旦开采，就必须持续保持工作状态来维持地层压力的稳定。如果贸然大规模关井，地下的油气层会受到永久性损伤，往后想恢复成本极其高昂。所以这些原油要么送进俄罗斯自家炼油厂，要么就得出口到海外。现在炼油厂被打得半死不活，就只能指望一艘艘油轮外运。可别的国家炼油产能也有限，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于是这些油轮就只能在各个海域的锚区里静静地排着队，慢慢地等。

数据显示，俄罗斯六月份原油日加工量跌到了380万到395万桶，同比暴跌25%，创下了21年来的最低记录。汽油日产量也从103万桶一路降到了85万桶，国内每天成品油的缺口达到了4万到4.5万吨。于是我们又看到了一幕诡异的场景：以石油多而闻名于世的俄罗斯，居然有四十多个联邦主体开始实施燃油限购，每辆车只允许加20到30升汽油。远东、西伯利亚多地还发布了燃油紧急状态，莫斯科这样的大城市加油站也排起了长龙。国内成品油批发价今年以来已经上涨了将近60%，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些炼油设施的恢复似乎遥遥无期。

很多人不知道，石油炼化是一门极其复杂的技术，欧美国家长期垄断着这个领域最先进的工艺。俄罗斯这些年一直是向西门子、霍尼韦尔、壳牌、巴斯夫这些公司购买相关配件、接受技术培训。它的炼油核心装置，比如常减压蒸馏装置、催化裂化装置，长期都依赖欧美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可自从战争爆发俄罗斯被制裁之后，这些零部件的稳定供应就断了。乌克兰的无人机恰恰就是照着俄罗斯炼油设备的这些痛处打。俄罗斯一套关键装置在和平年代修复周期也要六周，现在这个周期被拉长到了六到九个月，各个炼油厂只能停产检修，才造成了采出来的原油只能靠油轮往外运的这种局面。而且短期内俄罗斯的炼油产业极难恢复，新增的产能也远远赶不上乌克兰无人机破坏的速度。

放眼全球，除了欧美之外，虽然中国的原油炼化技术也进入了全球第一梯队，常减压蒸馏装置已经实现100%国产化，催化裂化装置国产化率也达到了95%。可俄罗斯用的是老旧装置，标准和系统跟中国的都不兼容，所以中国这边一时半会也帮不上忙，俄罗斯只能在短期内到全球各地去买配件应急，勉强拉一拉。

基础的炼化产能被乌克兰这波超远程无人机搞得焦头烂额之后，俄罗斯目前能想到的对策是在核心炼油厂和油港配备“铠甲”防空系统，专门优化对无人机的拦截能力，增配小型防空导弹。另外在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些城市把防空模块直接部署到高楼楼顶上，消除低空雷达的盲区，并在能源设施周边部署了大功率的干扰设备。还在蒸馏塔、储罐外围搭建起多层金属防护脚手架和防弹网，试图降低爆炸冲击波带来的破坏。但话说回来，防空防空，十防九空，俄罗斯不管采用哪种战法，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还得继续挨无人机的毒打。

这场炼化危机将给俄罗斯的财政造成多大的窟窿呢？咱们来算一笔账。因为没法正常炼化，俄罗斯每桶石油要少赚8到15美元，再加上天量的原油每天飘在海上造成的油轮租赁费、保险费这些额外成本，粗略估计，目前乌克兰的无人机打击给俄罗斯每天造成大约一亿美元的财政损失，全年预计损失三百亿美元。不仅如此，因为自家炼化跟不上，俄罗斯反而得从印度和白俄罗斯进口成品油，每个月要花3到4亿美元，一年下来又是50亿美元的额外开支。24座主力炼化厂要修复也是极其烧钱的事，一座大型炼化厂修复完毕起步就得十亿美元，再加上全国数千座油库和炼化厂都要加装“铠甲”系统、激光反无人机装备、防护网，每年新增的国防基建开支也超过了百亿美元。这么一算，乌克兰这一波接一波的无人机攻势，给俄罗斯的财政一年打出了600到800亿美元的窟窿。

俄乌这场仗打了四年多了，说来也怪，乌克兰给人的感觉是越打越强。2023年的时候，乌克兰一年产的无人机才80万架，到2024年就涨到了220万架，2025年又涨到400万架，2026年预计能生产600到800万架。这里头超远程无人机年产12到16万架，平均每天能出三四百架，航程2700公里。载重最低60公斤的FP1日产能做到100架，航程200公里的FP2日产更是能做到200架。战前乌克兰的军工企业不到300家，年产值也就10亿美元。可到今天，乌克兰的军工企业已经上升到了1000多家，光是无人机配套企业就有450家，军工从业人口达到了30万，年产值一路飙升到了350亿美元。除了无人机，火炮和弹药目前月产能10到15万发，年产120到180万发，乌军方面称国产化率已经达到了80%。海王星反舰导弹月产10到15枚，空地巡航导弹年产几百枚，轻型装甲车月产大约百台，无人机干扰和电子战吊舱月产也有几千套。

这背后当然离不开西方真金白银的支持。从2022年到2026年，美国一共给了乌克兰403亿美元的军工援助，外加星链的军事授权、卫星情报、飞行员培训等等。而欧盟成员国则无偿军援了510多亿欧元。自从特朗普不想再深度介入俄乌事务之后，欧盟又在2026到2027年另外提供了900亿欧元的长期贷款，其中600亿欧元是定向用于军工的。不光给钱，还给产线、技术，帮着乌克兰自己建起弹药和无人机工厂。正是这些支持，才让乌克兰的无人机技术这几年突飞猛进。

不过，就在乌克兰无人机战术打得风生水起的这个节骨眼上，乌克兰军方内部却突然爆发了一场大地震。从7月15日开始，短短一周之内，泽连斯基连续撤换了国防部长费奥多罗夫和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此外，乌克兰总理斯维里登科也被劝退了，整个内阁随之解散。这是乌克兰自2024年撤换总司令扎卢日内以来最严重的一次领导层地震。这场闹剧的本质，说穿了其实是两条路线打了起来。国防部长费奥多罗夫是个科技派，主张靠无人机、靠自动化、靠数字化打仗；而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是个传统派，信奉传统兵种不能丢，不能只押宝在新兴装备上。此前他一直固守依靠步兵和重装甲的传统老派战术，也正因为这种战术造成了重大伤亡，被人冠上了“屠夫”这个绰号。科技派的费奥多罗夫就曾公开指责瑟尔斯基是战略短视，而瑟尔斯基这边反过来批评费奥多罗夫贸然推动军人新合同改革，实施了一个月才约两千人签署，导致大量士兵和军官士气低落，两边谁也不服谁。大敌当前，攘外必先安内，这道理谁都懂。所以先是费奥多罗夫被拿下，结果民众不干了，抗议规模越闹越大，矛头最后又指向了瑟尔斯基，总统府外聚集了几千人喊他下台，泽连斯基这才顺势把他也换了，让德拉帕特接任总司令。这场人事大洗牌，说到底是乌克兰军队现代化道路上的一次阵痛，后面是加速改革还是踩一脚急刹车，现在还真不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乌克兰对俄罗斯的无人机攻势显然不会轻易停下来。

那俄罗斯这边是不是快要撑不住了？先看军事层面，几年战争打下来，俄罗斯已经占领了原乌克兰约20%的领土，克里米亚已经全占，卢甘斯克州几乎全占，顿涅茨克占领了78%，扎波罗热占领了73%，赫尔松占领了69%。双方陆军对峙线上俄罗斯还是占优的，尽管他们的推进速度只能用龟速来形容，偶尔还会被乌克兰反推回去。再看财政层面，这才是俄罗斯真正的软肋。现在在西方制裁的大背景下，俄罗斯这些年靠的是战时大规模举债来支撑经济运转。可随着利率高企、经济增速放缓，企业和居民的偿债压力大幅攀升，企业债务累计涨了93%，居民债务也涨了57%，个人破产数量2025年冲到63.6万例，同比涨了三成。今年一季度又是13.75万例，涨了近14%。企业这边，今年上半年破产3550家，同比涨了一成多。官方给出的不良贷款率是4%，但外部分析普遍认为，真实的问题资产比例可能达到了10%，换算下来大概1536亿美元，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俄罗斯这几年油气财政的年均收入了。有欧洲的情报报告直接点破说，俄罗斯这套债务重组操作本质上是在制造一种经济稳定的假象，掩盖银行业内部一触即发的风险。报告最终的结论认为，西方国家目前具备条件，可以推出力度更大、更激进的新一轮制裁，有望冲击俄罗斯经济，甚至直接引爆一场全面的银行业危机。不过，目前欧洲政策层还没准备好落地这类高强度的制裁。

此外，乌克兰远程打击俄炼油厂是否能够显著冲击俄出口体系，仍有待观察。毕竟俄罗斯还有一些稳定的现金流，例如对中国和哈萨克斯坦的陆路管道每天仍然稳定输送百万桶原油，这个乌克兰是不会去动的。原油出口为俄罗斯贡献了能源总收入的64%，哪怕完全放弃成品油出口，俄罗斯还是有稳定的外汇去购买想要的战争物资。目前来看，短期内俄罗斯还没有崩溃的风险，但如果乌军能把无人机攻势保持两三年，俄罗斯压力就会非常大，将被迫收缩战线，从缓慢推进转为静态防御，逐步陷入战略下风。俄罗斯目前还有些财政手段可以救急，比如提高企业增值税、超额利润税，继续动用主权财富基金，与其他大国签订能源长期协议等。持续不断的中东冲突也会造成国际油价上升，提高其外汇收益。总的看来，俄罗斯再撑一年应该没啥问题，但如果想不出办法化解风险，经济问题爆发可能就真的要完蛋了。所以乌克兰扭转了战局了吗？现在还不好说，也许还要再等一年左右时间，才会有明显的胜败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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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不如无人机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