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帝吧与网络社群的变色

按:作为一个自诩的“历史观察者”,我感觉有必要把自己看到的写下来。虽然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的写作者,但为了能让亲历者的经历不至于丧失、让更多人能够知道历史的样子,也为了提醒现在的人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篇文章有必要存在。
一、百度贴吧与李毅吧的创始时期
百度贴吧上线于2003年底,恰逢中国互联网开始由电话拨号进入ADSL宽带时代的时间点,加上背靠百度这一棵大树,成长十分迅速,大幅度地蚕食了传统BBS的生存空间。百度贴吧的模式与reddit类似,每一个贴吧名即为该贴吧的讨论主题词,不同贴吧之间如同身处不同论坛,可以频繁联谊,也可“老死不相往来”。每个贴吧由三名“吧主”——百度贴吧团队任命的该吧活跃网友管理,拥有删帖、封禁等管理权。
李毅吧最初的创建者是一群当时深圳足球队球员李毅的球迷。当时深圳队在联赛中战绩优异,身披9号的主力前锋李毅更是在03年拿下最后一届甲A金靴。然而在04年亚洲杯决赛上,李毅发挥糟糕,本来能改变比赛结果的单刀球也被他带出界外。此外,他在场外的言论也以口无遮拦著称,尤其是05年在接受采访时,对球队炒掉主教练迟尚斌一事的评价“天亮了”,更让他成为嘲讽的焦点。
此时的中文网络,探讨足球的环境刚刚起步。宽带上网对许多家庭仍然是一种轻奢侈品。参与其中的网民画像大致是:男性,年龄从初中在读至30岁之间(70年代末至90年代初出生),来自较发达地区,父母接受过较好的教育,在体制内工作或经商,有一定家庭财产,接受了或正在接受良好的教育,可以说这个群体与中国第一批“第二代中产”有极大的重合。李毅场上表现的起伏,场下言论的话题性,无一不吸引着他们(我们?)的注意。随着中国足球本世纪初的黄金期(02年历史第一次进入世界杯决赛圈,04年亚洲杯亚军)退潮,不满中国足球现状的球迷涌入李毅吧。当时的百度贴吧管理团队对各个贴吧奉行无为而治,由两位女性李毅球迷组成的管理团队顶不住大量的讽刺,最终离开。从此开始,李毅吧成为了一个属于上述群体的,传播学意义上的“公众空间”,其中的言论也带有这个群体的典型特征。当时中国半松不紧的网络言论限制,使得他们可以对各种人物与现象加以讽刺与解构。从中国球员开始,李毅是第一个,被册封“大帝”,之后刘云飞(当时天津队守门员,涉嫌吸毒)是第二个,封为“二帝”,李毅的好友、在友谊赛中掐住日本球员脖子的李玮峰则因武艺被封“大将军,而后是数不尽的其他球员;政商界也难逃议论,“胡面瘫”,“温影帝”,“毛腊肉”,“蛋炒饭”等本世纪初的黑话有许多起源或发展于帝吧。值得一提的是对周恩来的评价。在“魔兽世界吧”(早期曾经是魔兽世界玩家讨论游戏的贴吧,后来由于大量人员的涌入成为和游戏无关的杂谈贴吧,讨论该游戏的人聚集在“魔兽玩家吧”)中,中国的一切政治人物均可被恶搞,只有周恩来除外(甚至不用“周总理”的称呼都会被攻击);而在帝吧,他也不过是毛家太监周恩夹而已。由于当时的整体网络环境仍然以男性为主(“电脑是男孩子的玩具”论仍然盛行),涉及软色情(写真等)的内容也并不少见,甚至有时会有用户在午夜管理疏松的时候发布色情图片和影片,而一句“下辈子美利坚”是当时的帝吧毅丝给予内容发布者的最高褒扬和祝愿。
此时的帝吧一定程度上代表中国中产二代男性的特征:对国家的政治改革的前景不抱太大希望,民主化遥不可及,只能发出讽刺而非建言;对个人的发展怀才不遇,经济地位已经在中国人前列而政治地位仍然是任人宰割的韭菜;但另一方面来讲,当时的中国也不至于逼反这些邓江时代的小得利者。他们向往西方式,尤其是美国式的民主自由与发达环境,却不一定瞧得上身边高速发展的其他亚洲国家(日本、韩国、台湾等)。
二、李宇春吧,爆吧与贴吧会员制
05年的湖南卫视超级女声是中国公共传媒学界的重要研究课题。乐观者从中看到中国人对于用选票改变世界的向往;悲观者则看到选票能做的仍然太少,仍然前路漫漫。作为当时新兴的讨论空间,百度贴吧与湖南卫视的合作应运而生,以超级女声中的焦点人物李宇春为首,她们的贴吧涌入了大量的支持者。作为该届比赛(可能是中国历史上关注度最高的一次电视选秀)冠军的李宇春可以说是中国传媒历史上第一个被“人设”概念包装构建出的超级明星,其中性化的特质几乎是为了吸引女性关注量身打造的。此时的李毅吧网友也没闲着。解构主义者遇到了纯粹的建构主义作品,男性遇到了自己的天敌——和自己抢女人的女人。“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的打油诗由李毅吧传遍整个中国互联网;而属于李毅吧,传播度远逊的梗则是:李毅大帝是史上唯一能比春哥更加爷们的人,因此能让春哥臣服,成为大帝的皇后。
男性与女性,网络的原住民与新移民,这场冲突在所难免。最终的导火索则是在2007年6月,百度的管理团队以“贴吧内侮辱他人管理不力”(对李毅吧吧友称李宇春为皇后)为由撤除了李毅吧吧主的职务。李毅吧成员在当月21日晚对李宇春吧发起爆吧,用大量无意义的灌水占领了李宇春吧的首页,导致李宇春吧彻底瘫痪失能。此后李毅吧吧主被恢复,两贴吧之间仍然口角舆论战不断。之后的许多事件中,爆吧这一手段都被大量使用。
为了对抗这一现象,百度对贴吧规定进行了大幅修改。各贴吧吧主可以任命小吧主,他们作为管理团队的低层成员拥有删帖权而无封禁权(后期改为有权短期封禁);另一个重要的改动是管理团队可以设置发言门槛,用户需要在贴吧中回帖达到一定数量才能发布主题,而无意义的回帖会被删除并且不计入上述数量。此功能上线后,李毅吧的发帖门槛被设为888贴。这个对新用户看起来无法达到的数字成为了当时李毅吧讨论质量的保证。此时的李毅吧高质量“内涵”贴层出不穷,各路名人风起云涌,新人需要(被迫)与老网友大量进行讨论以获取发帖权限,讨论主题无所不包,可以说这是帝吧最好的时代。尤其在08年四川地震时,温家宝一句“我来晚了”在帝吧成功引发差评如潮,“奥斯卡”之名不胫而走。
然而谁能想到,这是中国互联网作为公众讨论空间,甚至是整个中国自由派的余晖。2008年,零八宪章发布;2009年,GFW正式投入使用。中国政府对言论的管制开始收紧,此后的中国互联网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岔路。
三、准入门槛的消失与李毅吧的变色
2011年,百度贴吧正式上线等级制与点赞功能。用户不再需要累计回帖数才能发布主题,而是通过每日签到及点赞行为累积经验值升级,之后能够进行回帖和发帖的操作。李毅吧管理团队不得不按照百度的规定进行调整,将这两个门槛分别设为百度允许的上限:3级和6级。这并不是一个很高的限制,一个新用户最多两个月就可以达到6级,参与发帖。
随着中国宽带网络的普及、网吧业在“蓝极速”事件后的快速恢复,手机上网技术的发展、联发科低成本手机的大量生产销售和汉语拼音教育的推广,上网发帖不再拥有过去的高门槛。有“中国网络卢浮宫”之名的李毅吧吸引了大量新网民。与老一代毅丝相比,这些新人的男性比例仍然很高,受教育程度相对较低,出身小城市及普通工人家庭的人数更多,家族第一代大学生比例高。这些“新中产”向往加入讨论,却又缺乏跟随中国互联网讨论从无到有发展的洗礼;由于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环境影响,亲眼目睹社会地位提升的他们对于邓-江-胡的政策比老用户推崇的多,而没有二代中产的天花板感。帝吧的讨论质量随着人口爆炸而直线下滑,主流立场也变得更加亲官方。加上老一批毅丝的工作和家庭压力影响,以及其中的一部分移民非中文社会从而放弃使用贴吧,这一系列的理由导致曾经的高质量用户不断流失,帝吧的代表阶层属性下移,政治立场更加亲共亲官方,对中共政府的满意度更高,而对其他国家政府则普遍敌视,尤其是对美国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随着习近平上台和中共网宣的组建,他们盯上了大换血后的李毅吧:他们够粉红,愿意表现自己,又多数能完成“奉旨翻墙”这一新时代的技术门槛。这支由网宣人员(疑为共青团背景)领导的“志愿军”在16年台湾大选前首次“出征”Facebook,却完全没能扭转朱立伦的崩盘选情;此后的一次次投入“战斗”也无一不沦为笑谈。随着贴吧逐渐沦为百度的边缘业务(尤其是2019年贴吧删除了所有16年及之前的帖子),这支网军移驻新浪微博和QQ群,“帝吧”和“足球运动员李毅”的联系,终于走到了消失的一天;而当年的“毅丝不挂”们,也在流落之后四散,不复当年青春。

李毅吧的“和平演变”是值得我们所有人思考的一件事。在民主化的讨论环境中,少量的坚定反贼被大量的温和反贼稀释,温和反贼再被温和粉红掺沙子,这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数年不用中文写如此长篇了,谨以此文为记。
98
分享 2020-03-18

52 个评论

https://i.imgur.com/q0hQbPn.jpg
https://i.imgur.com/onY78D3.jpg
作为一个老毅丝怀念那时的D8
作为一个老毅丝怀念那时的D8

这时候已经等级制了,在这之后不久,帝吧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帝吧了
好在自由派的种子还活着
自由派没有被洗脑 他们只是去了墙外
补充一下李毅变成“大帝”的先后顺序。

李毅2003年拿了末代甲A的金靴,职业生涯巅峰。

2004年8月出战亚洲杯,表现不佳,决赛错失扳平比分的绝佳机会将球带出底线,李毅吧产生大量谩骂贴。

2004年以后中国足球联赛环境恶化,假球黑哨不断,球迷对此有所不满。

2005年李毅的恩师朱广沪任国家队主教练,名帅迟尚斌接过深圳队的教鞭。赛季开始后深圳队成绩一路下滑,更衣室大佬李玮锋和李毅被迟尚斌斥为“球霸”。开始有球迷怀疑“球霸”暗中干扰球队运转,踢假球。

2005年5月17日迟尚斌下课,李毅接受采访时描述为“天亮了”,“一种循环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中国球迷从李毅这句话里找到了一个出气口,李毅吧被潮水般的谩骂贴嘲讽贴淹没。

2005年5月25日深圳队1比0水原三星,获得亚冠小组赛出线权。身背“球霸”恶名的李毅接受赛后采访时说“这些都是朱导(朱广沪)教我们的。在没有多少时间的情况下,就在对手角旗处耽误时间,像亨利在场上那样护球。我今天这两下子还可以吧?”,后被《体坛周报》记者编排成专访标题《自言从未如此快乐 李毅:我的护球像亨利吧》。“护球像亨利”一夜之间在网上走红,李毅成了所有中国网民的嘲讽对象,李毅吧逐步转型为“公众空间”的“帝吧”。聊球成了次要内容。

“大帝”取自和球员亨利同名的法国皇帝“亨利四世”(“亨利大帝”),可见那一代中国球迷确实是有文化“讲内涵”的。

“大帝”的后宫佳丽众多,最开始给大帝安排的“正宫”是那时候的网红“芙蓉姐姐”,后来“超女”开始红了以后才把“春哥”纳入“后宫”。
天涯,凯迪 猫扑 铁血 贴吧……这些当年红火的网站哪个不是在中共挤入后开始走下坡路的? 基本上都是官方介入了。
周轲 观察
可以负责任地说,D吧直接制造了一个互联网时代。而且整合了真正的“网络语言”。喜当爹,语死早,细软跑,破事水,破吧服,李菊福....贡献了不少牛人,时间久远,我记得的不多,印象最深的就是开开550,当然还有大狸子和一介P夫...
毅丝不哭,站起来撸,么么哒。
早期的窝吧和D8更接近4chan…
reddit相比之下太“正常”了…
贴吧开了等级之后,我就滚出d8了。以前的d8真是欢乐,文工团,直播贴,偶尔还聊聊足球,每天mark就完事了。现在大陆网络上也就大司马的千层博弈能追上大帝语录,那些什么蓝瘦香菇奥利给影流之主这些东西,就连d8的三字经都比不上,隔了一段时间就不会流行了。
我还记得一个老帖里黑包子,真正的网红说的每句话都是经典,每个人都争相学舌,而不是像包子去作秀,把自己变成网红。以前还看到个id叫马列毛邓江胡习,应该早就被改名了,以前算是相对欢乐了
我是感觉大陆真的被审核搞成文化沙漠了
古月照今尘 新注册用户
老毅丝被炸出来了

日日李毅吧 天天笑哈哈

当年还被“大龙的球迷”挂在他的“汉奸”名单里 真是感觉无比光荣
补充一下李毅变成“大帝”的先后顺序。李毅2003年拿了末代甲A的金靴,职业生涯巅峰。2004年8月出...

谢谢老哥,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还有芙蓉姐姐的事了
萨格尔 回复 古月照今尘 新注册用户
老毅丝被炸出来了日日李毅吧 天天笑哈哈当年还被“大龙的球迷”挂在他的“汉奸”名单里 真是感觉无比光荣...

那个年代的粉红真的是小丑、吧宠一样的存在,哪像现在,唉
我2007年左右在李毅吧看过帖子和发过言,那时候中国政府还没有控制住大部分的贴吧,所以跟现在言论风气差别挺大的。我估计是2012年之后中共重新意识到舆论阵地重要性,开始有意识向各种论坛渗透。而国内的论坛是最容易被控制的(服务器就在国内)。
我2007年左右在李毅吧看过帖子和发过言,那时候中国政府还没有控制住大部分的贴吧,所以跟现在言论风气...

我认为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一方面有政府宣传人员的渗透,另一方面也有大量的粉红和有粉红潜质的新人自发性涌入,导致原有的思想风向被冲淡
作为一个老网虫还真的挺怀念当初的帝吧,也是因为帝吧才喜欢上巴萨等足球俱乐部,毕竟我的护球像亨利。
帝吧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嘲讽李毅而生的,对李毅的各种阴阳怪气也算是帝吧内涵文的开端吧。那个时期的帝吧最为鼎盛,以各种高水平的讨论贴文明,真正做到了百花齐放,当之无愧的第一贴吧。但随着胡温后期,中共对舆论控制越收越紧,帝吧也是夕阳西下,水平极速下滑。直到彩色狗卸任吧主之后,就逐渐成了中共的低端宣传机器。
这时候已经等级制了,在这之后不久,帝吧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帝吧了好在自由派的种子还活着

彩色狗走之后,帝吧就彻底堕落。彩色狗时期虽然比起巅峰相去甚远,但起码比现在要好的多了。现在的帝吧还有谁会祝你下辈子美利坚?
那时候的ID真是奔放,我记得有个叫 国酒之父周半旗  的 笑死我。
那时候的ID真是奔放,我记得有个叫 国酒之父周半旗  的 笑死我。

我一直认为帝吧和wow吧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对周恩来的态度上,直接反应两个贴吧的立场
老毅丝被炸出来了日日李毅吧 天天笑哈哈当年还被“大龙的球迷”挂在他的“汉奸”名单里 真是感觉无比光荣...

“中国的物价很高吗?我觉得还好啊”大龙的油条论物价至今想起来都想笑哈哈。
可以负责任地说,D吧直接制造了一个互联网时代。而且整合了真正的“网络语言”。喜当爹,语死早,细软跑,...

这些都是2011后期~2012初期年才开始的,那个时候已经变质了,题主的时间线也不对,08年那会儿帝吧政治话题都还没有到达顶峰,我记得有个06年左右入驻的毅丝"偶系安逸" 曾经跟我说过,早期只是黑,并没有对政治过多的讨论,顶峰应该是2010年左右,像极了法外之地,那时候也是极力排斥新入用户的,新用户在里面根本讨不到好话,很多魔兽世界吧的窝狗过来找存在感都会被群起攻之,小吧对于政治类话题只要不过火,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失控以后才会删帖.大概从周成成,杨烤鱼还有德男家具厂这些人开始退出另立门户开始,老毅丝便慢慢往雷霆三巨头这样的旁生贴吧跑,相对温和一点的就都往新浪微博或者其他地方钻了,2012年左右新浪微博其实超多毅丝,武妙妙子(毅不拉稀莫为奇),江南大野花(忘了哪位),杨炕,死涵等等的微博id都不记得或者被消号了,大概集结了2000人左右的一个小圈子,帝吧就开始被精元粉红占领了,其中最出名的应该是屌丝一词惹火上身
这些都是2011后期~2012初期年才开始的,那个时候已经变质了,题主的时间线也不对,08年那会儿帝...

08年地震开始,直到11年百度开始搞等级制取消帝吧的888贴,帝吧一直是自由派的重要据点之一
这些都是2011后期~2012初期年才开始的,那个时候已经变质了,题主的时间线也不对,08年那会儿帝...
原来是这样。屌丝这俩字恶臭不堪,当时不管是什么人都自称屌丝。
原来是这样。屌丝这俩字恶臭不堪,当时不管是什么人都自称屌丝。

屌丝这个词最早就是出自新毅丝被老毅丝嘲讽羞辱后的无能狂怒:你们是毅丝,我就是个屌丝!
屌丝这个词最早就是出自新毅丝被老毅丝嘲讽羞辱后的无能狂怒:你们是毅丝,我就是个屌丝!

赵忠祥还在某个电影画外音里面张口屌丝闭口屌丝,配上央视感十足的播音腔...
老毅丝前来报道,现在的D8真他娘的。。。
已隐藏
d吧更伟大的是帮助网友打开了了众多人文领域的大门。2008年就有帖子介绍音乐流派里的后摇,我也是从此学习了postrock,更不用说影视,体育等等专业知识。
网络卢浮宫的陨落真的心痛。

**该用户被封禁,内容已自动替换**

外宣九层妖塔

https://i.imgur.com/mH67SYC.png
作为一名十几年的老毅丝,我表示,很久没有可以寻找内涵的地方了。当年的操笔帝、彩色狗、一介P夫、化学老师卢凤梅一去不复返,这是一种循环。
我敢打包票,品葱一半是老毅丝
Tom84114 ? 回复 周轲 观察
妙可都长大了,P夫估计也当爹了。当年妙可她妈还法院起诉P夫,我记得他好像姓赵。就那个全中国都不配的姓。
我敢打包票,品葱一半是老毅丝

一半不至于,80到95年出生、中国长大的男性葱油中应该很多都是老毅丝
楼主娓娓道来犹如翻开一页页尘封的往事。在那里看见了我们的青春岁月悄无声息的流逝就如同这个国家曾经有过的短暂开明一样。伤感又失落。这就是为什么我这种多年只顾自己的岁静突然间知道香港的反送中运动及第一个微博帐号被封时会有那么强烈的心惊!现在的中国舆论环境早就物是人非,只是我知道得太迟! 虽然一直就是醒着的。心痛后就是不甘。生而为人决不当猪。至死不渝。
李毅吧没有死。
我最近观察到很有意思的现象是李毅吧走下坡路以后,有一帮原教旨主义者继承了李毅吧批判的语言,并且在后续的贴吧互动中,将这种批判的力量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没错我说的是罗玉凤吧,巴特尔吧等等)那时候连我这个激进14都觉得这几个吧不堪入目,结果到了2020年,这些吧的语言(李毅吧的内涵语言,罗玉凤吧的出道,三巨头吧高雅创作)却成了反贼对抗集权洗脑的武器(参考隔壁膜乎)
真是毅种循环

希望有一天 所有人都不用内涵 在没有黑暗的地方自由的表达
05年入的帝吧,很感谢楼主总结的这个帖子,现在想想物是人非,真是悲哀。
“看帖不回,天朝轮回”  以前粉红们在各大论坛贴吧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现在表面上已成为墙内网络主力军。
我看D8的时候基本都是飞黄芜湖的时候了,全部都是黄贴,直播上表妹、上小姨~那时候估计是12、13年
“看帖不回,天朝轮回”  以前粉红们在各大论坛贴吧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现在表面上已成为墙内网络主...
马克,留图不留种,菊花万人捅,年娇处。回想起我看D8时都是黄贴了,那时候我还是粉红呢,看来那时候已经被橄榄了,12、13年时候
下辈子祝你华尔街
sgrass 新注册用户
印象里最初还可以选择用IP地址回帖。后来贴吧愈发臃肿新花样一样接着一样,再后来账户被盗成了发帖机器导致永封,十几年的账户就这样废了。当时还是某数万人贴吧的大吧主。几年后同吧另一位吧主和我聊起此事,发现他也和我一样的遭遇。一声叹息。
Tocqueville 新注册用户
10年左右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很多男生都上d8。当时不管是校园里还是网络上新自由主义思想都是生机勃勃,还以为要天亮了。没想到十年过去粉红思想大行其道。果然是毅种循环。
下辈子祝你华尔街

下辈子阿联酋
"窝狗滚粗!"

"螳臂当车八乘八,全国人民选我当。蛤蟆捉鸡粗大事,影帝刺心来晚了。"

膜蛤的更多了,"D吧裤腰带比我高的不超过三个!",以及各种作死签名图,"一直在等待,从未加过冕;一直在扮酷,从未露笑脸;一直在迟到,从未正过点;一直在诈尸,从未闭过眼"

凡客诚品风格的"不要叫我影帝,请叫我35号投手,不抛弃不放弃,我是敏感词"。

2010年刘结巴得奖那会儿是反贼的集体高潮时刻。2011年8月则是膜蛤的新高潮,各种"粗大事了,蛤蟆又死了"的水贴让小吧删不胜删。但到了2012年,再发一个内涵广场拖拉机的帖子,跟帖里就开始有小屁孩义正言辞的辟谣了。

仔细算一下,大概也是从2012开始智能手机开始普及了,连一些老年毛左都学会手机发帖了;初中高中的小屁孩也可以上网键政了,这大概是90后粉红群体第一次亮相。再往前窝老那会有的高中根本不许带手机,那会的手机顶多也就玩个手机游戏。学生们去网吧主要也是去打游戏,谁他妈闲的键政?到了读大学了,有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了,家里管的少了,时间多了,就开始混D吧键政了,毕竟是死大学生,虽然里面也有粉红,但是平均素质和水平还是比中学生强点。

再往后,桂枝互联网变粪坑,就完全是舆论引导的功劳了。
我看哭了,毅丝不挂永留我心
easonok 新注册用户 回复 华春莹画春淫
日日李毅吧,天天笑哈哈
[url=/article/item_id-338250#][/url]
[url=/article/item_id-338250#][/url]
月是异邦明
有幸赶上当年gfw上线前最后一段自由的余晖,那个时候真的好自由啊,基本上什么都可以说,比现在好的多得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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