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支税务机构开始着手对境外保单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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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财新爆出了一条大消息：**内地税务机关开始对境外保单收益动手，征收个人所得税，税率统一为20%。** 北京、杭州两地已经率先落地执行，应税对象锁定在香港保单的分红派息，以及投保人预缴保费所产生的利息收入。

消息一出，整个香港保险圈瞬间炸锅。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个市场的体量有多大——有一种说法是，内地富裕家庭买境外保险，八成以上的钱全流向了香港。

从具体数据来看：

* **2016年**：疫情之前是内地客户买港险的历史高峰，那一年新造保费冲到了 724 亿港元；
* **2020—2022年**：由于香港封关，内地访客保费几乎归零，市场大幅萎缩；
* **2023年**：通关后被压抑的需求集中释放，内地访客新造保费约 590 亿港元，同比暴增20多倍；
* **2024年**：继续增长至约 628 亿港元，同比增长超 6%。

而最近这两年，虽然香港保监局不再单独披露具体数字，但业内估算大概率已经逼近 900 亿港元。这还只是新单的首期保费而已，考虑到每年还有大量续费叠加，粗略推算下来，**每年大约有 2700 亿港元的内地资金，通过买保险这条路径流入香港。**

对于内地税务机关的动作，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来得莫名其妙。但其实这一点都不突然，背后的关键是 **CRS（共同申报准则）**，全称叫“金融账户涉税信息自动交换标准”。

这套机制简单说，就是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每年互相交换本国金融机构里外国居民持有的账户信息：存款余额、投资收益、保单现金价值，一年一交换。内地是2014年承诺加入，2017年正式开始实质交换；香港紧随其后，也在2017年启动。

这意味着，内地税收居民在香港开的银行账户、买的股票、投的保单，每年年末的信息都会通过这套系统被同步打包送回内地税务部门，一条不落。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至今仍没有加入 CRS 这套多边框架。美国走的是自己的一套单边体系叫 FATCA，只要求别国向美国报送信息，自己不对外报。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如果资产放在美国本土的金融机构，暂时不在 CRS 交换范围之内，这也是这几年一部分资金仍持续流向美国资产的原因之一。这点值得单独展开聊，今天先按下不表。

回到香港这边，正是因为 CRS 这套系统已经运转了小十年，数据积累到一定量级，加上香港今年又提交了税务修订《自动交换资料条例》草案，进一步扩大信息交换范围，配套动作全部到位。税务机关手里的牌已经全部集齐，征税自然就从纸面走向了执行。

那么，具体会怎么征？也不能一概而论：

* **纯保障型保单（免税）**：身故赔款、重疾险、医疗险等，依据《个人所得税法》第四条明确免税，这一条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大家不用以为理赔金也要交税，那是误读。
* **储蓄投资型保单（应税）**：储蓄分红险、投连险这类带投资属性的产品，通过退保、减保、领取分红拿到的收益部分，就不能再套用“理赔免税”的说法了。

**举个例子**：一位内地税收居民买了一张香港分红储蓄险，累计交了 100 万人民币保费，多年后通过退保拿回 130 万人民币，那么超出本金的 30 万收益部分，就可能要按《个人所得税法》第三条“利息、股息、红利所得”，适用 20% 的比例税率申报纳税。

不过话说回来，目前这事儿还谈不上是全国统一政策。

据《券商中国》记者向多位在京的港险持有人和港股中介求证，绝大多数人表示并未收到补税通知，港险代理人也说这两天来咨询的客户数量远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

香港保监局于 8 月 6 日回应称：*内地居民就境外投资收益依法申报纳税的要求一直都存在，市场不必过度解读和揣测。*（这话说的基本等于没有回应）。

花旗研报则认为，问题的根源在于《个人所得税法》里对“保单红利”的定性长期模糊。地方税务机关是引用“利息、股息、红利”这条来征税，法理上其实是有争议的，因为内地保单的红利在实务操作里至今还是明确免税的。同一件事，境内境外两套标准，这个矛盾迟早会被摆到台面上。

而从香港这边来看，消息传出后，8 月 6 日港股的“保诚”和“友邦保险”双双跳空低开，全天跌幅明显。这两家保险巨头最大的利润来源之一就是香港市场，而内地访客是核心增量客群。内地税务动了这块蛋糕，股价自然第一时间反应。

以友邦为例，其香港业务的新业务价值增长迅速，其中内地访客客户贡献的增长远超本地客户。可以说，友邦、保诚这几年本质上是吃到了内地客户的波段红利；甚至对整个香港来说，内地访客也是支撑整个保险业增长的核心引擎。

去年香港新造保费突破 3309 亿港元，同比暴涨 50.6%，创下2001年有公开数据以来的历史新高，内地访客贡献的新造保费占比接近三成。其中分红险这条产品线涨得更猛，去年香港个人分红险业务达 2828 亿港元，大涨 55.1%，今年一季度延续这个势头又涨了 53.7%。这么大的增量，绝大部分都是冲着高收益和资产跨境配置去的。现在多了一道税，人人自危也就不奇怪了。

而一旦这条线被掐断或者显著收窄，冲击的不只是几家上市保险公司的股价，而是整个香港作为“区域财富管理中心”的地位。所以能看到香港保监局这次的回应用词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市场做出过度解读。

与此同时，港府和保监局也在密切关注内地这边金融产品税务安排的最新动向，措辞里留了余地，说明香港方面并不希望这件事被无限放大，更不希望看到内地客户因为担忧而大规模撤离香港保险市场。香港作为普通法地区和离岸金融中心，其核心竞争力之一就是资产的私有产权保护和相对灵活的资金流动性。如果征税问题处理不好，动摇的是这套长期建立起来的信任基础。

接下来大概率会看到，香港保险业界、港府乃至保诚、友邦这些机构，会通过各种渠道去做解释和游说工作：一方面配合内地的税务申报要求，另一方面努力保住港险相对内地产品的收益优势和产品灵活性，尽量把客户流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那么，征税之后，港险还值不值得买？

多家投行给出的判断倒是出奇的一致，都认为**虽然港险的吸引力被削弱，但并没有伤筋动骨**：

* **瑞银（UBS）观点**：即便按最坏情况对保单收益全面征税，港险也只是与存款、股票等其他境外资产站在了同一个税务起跑线上，反而更公平。香港分红保单的演示回报率大约在 6%—6.5%，内地同类产品只有 3% 左右，这个差距足够大，就算扣掉 20% 的税，账面收益依然占优。
* **高盛（Goldman Sachs）观点**：即便税率定在 20%，港险的综合吸引力还是高于内地产品。香港保单大多以美元计价，理赔也用相应外币，对于面临汇率波动和资金配置需求的内地居民来说，购买港险是相对合规的资金出海和货币分散工具，尤其适合子女留学、移民、海外养老等跨境需求。

再看另一个大家关心的实用问题：**手里已经持有港险的人，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1. **切勿恐慌性退保**：目前的征税还只是个别城市的个案执行，并没有全国统一的正式文件。退保本身要扣违约金、损失现金价值，这部分造成的损失可能比未来要交的税还大，属于因小失大。
2. **搞清楚名下保单的类别**：如果是纯重疾、医疗、寿险等保障型产品，理赔款依然免税，完全不受这次消息影响，不用自己吓自己；如果是储蓄分红型、投连型这类带投资收益属性的保单，才需要重点关注未来退保、减保、领取分红时，超过已交保费的收益部分大概率要面对申报和缴税的问题。
3. **保单贷款操作要格外谨慎**：用保单做抵押借款本身通常不直接触发征税，但具体会不会被认定为“变相提取收益”，各地执行口径目前并不统一，操作前最好找专业顾问确认清楚，别自己想当然。
4. **做好留存单据和申报的心理准备**：长期来看，与其想着怎么绕开监管，不如提前把保费缴纳记录、退保及领取记录整理清楚。这样即便未来政策明确落地，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5. **寻求专业跨境税务规划**：如果名下境外资产体量较大，这时候花点钱找专业的跨境税务顾问把整体资产结构过一遍，远比道听途说或者上网查政策靠谱得多。尤其是涉及信托、保单、境外证券账户混在一起的复杂配置，专业规划能省下的钱往往远超顾问费本身。

最后，我们把这几年内地针对境外收益的一系列动作放在一起看，脉络就会非常清楚：

* **境外炒股**：近两年已经密集出现补税案例，证券账户的交易所得同样按 20% 征收；
* **离岸信托**：就在今年7月底，两部门联合发文明确对离岸信托架构下的收益征税，堵住了过去很多高净值家庭用信托做税务筹划的口子；
* **境外保单**：紧接着就是境外保单收益，8月初开始在北京、杭州两地落地。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全部集中在最近这一年到一年半，密度之高、节奏之紧、趋势已经很明显。

虽然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堵住税收漏洞、维护税负公平”，但从时间线上看，恰恰集中在内地经济面临下行压力、地方财政相对吃紧的时期。土地财政这条老路难以为继，卖地收入下滑，地方债务压力增加，税源结构性收窄。

这个时候，境外资产和境外收益就成了一块相对好啃的“骨头”——**有钱、又在体制征管范围内、又赶上 CRS 数据打通、还没有太高政治成本**，属于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了。你以为是税制突然想明白了要公平，其实是口袋紧了得找钱。境内扩税增收面临现实压力，就只能先把手伸向境外那部分过去征不到的存量。这才是这一轮境外征税密集落地背后最朴实、也最现实的驱动力。**公平只是外包装，缺钱才是本质。**

沿着这个逻辑看，长期趋势基本没有悬念，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例如：境外炒股要收税，境内暂时暂免；境外有遗产税讨论，境内也只是暂时没有——凡是能收的，早晚都会收，这可不是什么危言耸听。关于遗产税和赠与税，去年11月全国人大财经委在回答人大代表提案时就曾明确表态：*对代表提出制定遗产和赠与税法的建议，建议有关部门加强调研论证，条件成熟后统筹研究纳入立法规划。*

说到底，这次境外险征税并非专门针对香港保险，而只是国内跨境税源监管收紧大趋势下的必然一环。正应了那句话：**很多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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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羡慕支那人 缴纳着全球最高的税率之一 想必你们的福利一定非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