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群人走到世界边缘,他们消失了

有一群人来到了世界边缘,
他们终于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确认:这里就是世界边缘。

最后他们找出了一个秘密:这个世界有神,还是无神?

他们也因此知道了我们的世界的宿命。

然后,他们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只有猜测。

他们可能看到的不外乎两种情况,无神或者有神:

- 没有神,无神论是对的,只有人类。
  见鬼,在世界的边缘发现没有神,可是人类的字典里有神,
  请尽快开始镇压其它人类,就像中国现在一样,
  欺骗、镇压、迫害、拿到最高权力,让其它人服从。
  如果一个人要变成神,其它人就不能再做同类。
  ...这是无神论难于回避的凶暴结局。

- 有神,在世界边缘可以确认有神,然后至少有两种情况

    1, 神离开了,或者在睡觉。
    2, 神注视着世界

如果神离开了,或者永远在睡觉,可能有不同的情况,

    1-, 神留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或者类似寂灭论中神留下了把整个世界送入大冰箱的机关,
        回去无神论好了。

    1-, 神在睡觉,人类需要唤醒神。
        能够唤醒神的可以被视为神,为了获得这样的力量...
        同样,请回去从无神论分支开始。

    1-, 神留下了一个色子(骰子),
        或者让人类做最后的轮盘赌。

    1-, 神留下了让世界运转的能量和法则,再不回来了。
    1-, 神留下了其它信息,可能就是一条留言。

    ... 类似情况都说明我们没有来到世界边缘,神不在这里。

    ......
    不再一一列举,所有不可能找到神的情况,
    或者得不到神的关注的情况,
    都请程序跳转回去无神论分支。


如果还没有跳转回去,没有陷入上面的无穷循环,
就来到了这里,并且发现神注视着我们,
神会要求人类做什么?

    2A, 开始相互搏杀,优胜劣汰进化论,遵守从林生存法则。
        当人类杀剩下一个王中王,至少有两种情况发生:

        2A1, 所有人服从王中王。
            对不起,此时所有人不再需要神,
            回去无神状态就好了。

        2A2, 「无理之神」来掐死王中王?
            那么一开始就做叛神者不是更好?
            回去接受无神信仰吧。

        2A3, 如果不是上面两种,
            而是有多个人可以得到神谕,
            那么,为什么不杀出个王中王?
            好的,杀回上面的王中王搏杀分支。

            略过所有2A 分支。

    2B, 神注视着找到他的人,神谕:人类要相互友善。

2B 之前还可以有很多分支,不要浪费太多时间了,都是猜想而已。
我当然没有遍历所有的分支,也可能已经做错了一些逻辑。
同时可以发现无神论可以用貌似「有神论」的方式出现,
并且有很多分支其实都会循环回到无神论分支上。
我能想到的有神论结果就比较简单,
当然可能是我想错了。

然而重点是:真的有一群人「去到世界边缘」了吗?

还来不及回答这个问题,
无神论中的战斗却已经开始了,在中国。
注定强盛的中央帝国,四海臣服的天命,
现在要构筑人类命运共同体!

中国早已经进入无神论必然的战斗循环中。
其实不过是要打杀出一个无神论中的王中王。

不需要加入太多逻辑,
你就可以看到所谓优胜劣汰进化论,强者生存王中王,
努力就可以成功、人定胜天这些大神理论其实都是无神论,
或者貌似有神论的神选王中王之其实无神论,
而无神论的结局很可能都比较凶暴。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的情况:当这一群人来到世界边缘,看到了神,
然后,神却把他们心中「有与无」的概念擦除。

有和无是两个概念,如果这一群人走到世界边缘,
却发现神可以擦除人类心中的概念会怎样?

因为每一个人都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所以神还没有擦除我们心中的概念,
所以目前是「有我」的。

因为有人,所以有神。

所以也有魔鬼,有地狱。

无(否定)有,所以无神论否定有神论,最后否定「有人」,
这就是为什么无神论最后都一定要杀人。

只有「有神论」可以救人。

世界边缘的情况请当做游戏吧。

现在回到现实中,如果我们生活在神创造的世界,
神可以在自己的创造中擦除自己所有的痕迹吗?
神创造一个世界然后在这个世界中消除自己使用的材料,
藏掉应用的法则和施加的力量,
擦掉一切的痕迹或者「神迹」,
包括创造之力。

这是不是很奇怪?

除非上帝把我们心中的好奇心也擦除。

当上帝把我们心中的好奇心也擦掉,然后我们变成什么?

变成傻眼猫咪?可是连猫都有好奇心。

所以,上帝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我们发现了!

人类每天都在证明和证伪自己的发现,
科学每天都在进展,而世界的边缘还没有探测到。

不需要去到世界边缘你就可以看到神迹,
就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人类发现了数字,力学原理,化学反应,相对论,
原子结构,引力波,还在不断的发现。

学者们也发现了商品和交易的规律,这是经济学。
也发现了心理学,至少能够部分的解释为什么有人倾向于欺压其它人。
同样也在研究历史和社会学,政治学,一些无法被称为科学,
只能被称为观察记录和思考,但是都在进步。

当然还有研究人类如何得到知识的学问,这有点超出我的能力。

我相信每一次发现都可能是神迹的发现,
科学没有推翻信仰,相反,科学探索是在推进信仰。

如果你的信仰不能承受科学的进展,请你反思。

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实让自己落入世界边缘,好像就要掉下悬崖,
妄图用思考来决定有神无神,你将触怒神。

你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用思考否定自己的存在。

现实中无数人遇到过同样问题,
甚至人们从历史中特别留下故事给你,
历史本身就是故事,你一定要和所有人一起思考和信仰。

确实信仰可能比科学更大,所以我猜测:信仰是本能。

这就是神奇的人类,请尊重每一个人。

而且尊重每一个人可能是「有神论」必然的结果。

可是,什么是人?你是谁?
你怎样说明自己不是人工智能加生物合成体?

这个问题是另外一个问题,暂时不探讨。

不论如何,至此,中国人所谓的无神论,
不仅有更多凶暴的前景,而且明显的反科学了。

为什么科学大树首先在欧洲发芽生长?
我相信原因之一是中国人陷入了上述无神的无穷循环。
自古以来中国的皇权、王权总是压制着人类的信仰本能。

而中共更是如此,
很快就要和全人类为敌了。
当然也很快要自我崩溃了。

从此,请不要再说:科学证明了无神论。

科学没有轻易证明这个问题。
虽然可以说:大气外层没有找到玉皇大帝,
云彩上没有找到天宫,月亮上没有找到嫦娥等等。



中共所谓的无神论,不仅有更多凶暴的前景,而且明显的反科学了。

在目前的时空中,我相信十字架是二千年前耶酥背起来的,
十字架上凝固了人类相互迫害的罪证。这种感受也许和科学无关,
其实却是可以研究的,可以思考、尝试证明和证伪。

在古代,聪明人也非常多,他们说:无中生有。
或者说:混沌生阴阳,阴阳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或者说:首先就是元始天尊。

当我们讲以人为本的时候会说:首先是人。

在另一个思考环境这样说就可能有一个逻辑错误:
首先是神创造了人,对不对?

当我们说「首先」的时候,已经有了时间次序,
有了时间次序才有鸡先生蛋,还是蛋先生鸡的循环问题。

所以首先是:神。

没有「有与无」的概念,没有时间,没有次序。
当然也还没有「敬与不敬」的概念。

试想一下没有时间的世界,你不能说:让我想一会儿。
因为没有时间,没有次序。你知道或者不知道,
想到或者没想到,但是没有想一会儿这件事。

当神拿出:有,无,是,否,黑,白,对,错,敬,生...
这些概念的时候可能不存在先后,因为没有时间。
还可能有更多,比如神的意志,概念,唯一,尊重,等等。
我无法全部了解,也可能搞错一些,
总之类似于阴阳生四象的情况。

然后才有:时间,创造,世界。

当有了时间,人类才能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些恰好和创世纪的描述类似。

我们都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人,
我们来到世界的时候已经有了时间,因此,
不需要陷入什么可以充当「首先」的无穷循环。

如果一定要说:无中生有,就是一切起源于「无」,就是无神论。
也无可厚非,但是这就至少有三个概念按时间次序出现:无,生,有。
我倾向于认为:「有与无」出现在时间之前。

在时间之前,有与无没有次序。
不存在无中生有,或者有变为无,而是:有或者无。

类似逻辑或者诡辩术就不再细述。
重要的是允许证明,也允许证伪。

最后,你知道去到世界边缘的那一群人真得消失了。

在最后一段路上,人类的思维会混乱掉,
因为此时「混乱与秩序」同时出现。

此时希望这一群人还能记得写下早就得到的结论:无神论是要杀人的。
杀人就是杀你的意思,你不会是人的例外。

然后他们写下:有神!就在前方。

然后他们分不清哪里是前方,
因为前与后的区分能力消失了。

然后,他们失去对时间的感觉,然后失去感觉,
然后失去时间,因为时间真的消失了,
仅剩神的意志,在这里,
「有与无」的概念都可能消失,
这一群人当然就是没有了一样。




(
更早的内容是来自: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15858
7
分享 2020-03-12

39 个评论

fhsxhh 新注册用户

**该用户被封禁,内容已自动替换**

失蹤人民共和國|了解真相,何為「指定居所監視居住(RSDL)」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18201

暴行,以法律的名义 ——《失踪人民共和国》序(未删节版)

作者/腾彪

掌握权力的作恶者常常用一些轻描淡写的或者中立的命名来掩饰背后的残暴:“土地改革”、“文化大革命”,字面上完全看不出血腥屠杀的暴虐。“三年自然灾害”、“六四反革命暴乱”,则是无耻地篡改历史、颠倒黑白。“法制教育中心”,其实跟法制和教育没有一毛钱关系,那是遍布全国的任意关押和折磨法轮功学员的黑监狱。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也是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名字。一位良心犯的妻子在丈夫被强迫失踪后心急如焚,但不久后听说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以为是好消息;其实那比“刑事拘留”要可怕得多。这本《失踪人民共和国——来自中国强迫失踪体系的故事》讲述的就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RSDL)背后那鲜为人知的真相。

从立法沿革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1997刑诉法第57条就有规定,作为监视居住制度的一种特殊形式,适用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但在中国警察权力过大、司法制度弊端重重的情况下,这种规定被警察部门、尤其是国保、国安等特务系统所滥用,也就在所难免。中国最知名的民主人士、诺贝尔奖获得者刘晓波,因《08宪章》被捕之后,就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而且六个月期满继续关押。刘晓波显然不属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而且监视居住应该与家人在一起生活,律师可以随时会见。但是在被监视居住的7个月期间,刘晓波却处在完全失踪的状态。后来据律师透露,刘晓波被监视居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卫生间里有一个小天窗,又不能放风,这7个月过得很压抑。”

刘晓波在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重判11年监禁,在被关押八年半之后被告知罹患肝癌,并于2017年7月13日在监禁中逝世,如果不是秘密关押场所和监狱的糟糕环境,他很有可能不得上这种病或者可以得到及时治疗。他的妻子刘霞也不时的被失踪,被软禁在家,在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和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当局大规模绑架、秘密关押维权律师和活动人士,这种黑社会式的犯罪手段,同样是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并披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合法外衣。人权律师刘士辉(第二章)回忆说:“被特务指令打伤缝针、肋骨剧痛的我,连续五天五夜遭禁眠,所以想进看守所竟然成为我那个时候一厢情愿的奢望。”唐荆陵更是被禁止睡觉长达十天,最后直到他“浑身发抖、双手麻木、心脏感觉不好,生命出现严重危险时,警方才允许每天睡一至两小时。”异议作家野渡野渡曾被关押在广州民警培训中心九十六天,与本书中律师隋牧青(第十章)的关押地点一样,野渡 回忆道:“足足一个月没见过阳光。每天审讯二十二小时,一小时吃饭,一小时是睡觉,这样审到第七天,胃大出血,才停止了此方式。”

华泽编辑的《茉莉花在中國:鎮壓與迫害實錄》记录了47名活动人士的遭遇。我也是其中之一。我被绑架后,秘密关押70天,口头告知是“监视居住”,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名字,什么单位,什么职务,也没有给我看过工作证、搜查证或其他任何法律文书。我被打耳光、剥夺睡眠、固定姿势、每天24小时被强迫带手铐持续36天、威胁辱骂、强迫写认罪书,种种虐待,一言难尽。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立法上明确属于非羁押性的强制措施,但事实上,它不但成了法定羁押场所之外的审前羁押,而且因为不受看守所规则的束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成了比刑事拘留和逮捕更为严厉、更可怕的羁押措施。它大大地方便了警察、特务机构对被监禁者使用酷刑和施加非法压力,事实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酷刑极为普遍和严重,而且被施以酷刑也难以取证。

当局大概从滥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实践中发现这是一种更方便、更有效的对付民主维权人士的手段,于是在2012年的刑诉法修改中将其扩大化,合法化。2013年施行的刑诉法第73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再制定的居所执行。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经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因此,警方可以任意决定将任何人指定监视居住,警方决定谁将被失踪。这就是目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法律依据,它是立法讨论过程中争议最大的条文之一,民间有人直接称之为“茉莉花条款”。它把茉莉花镇压期间的强迫失踪合法化,把臭名昭著的党内“双规”扩大化,把私设公堂、黑监狱合法化。

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但实际上都是在公安、安全、检察系统专门办案的“培训中心”、“预防基地”、“警示 教育基地”、“廉政教育基地”,或者是经过侦查机关进行安全改造过后的宾馆和招待所等。法律允许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不予通知家属以及不予律师会见,而在实践中,这些特殊情况已经成为常态,导致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事实上就意味着强迫失踪。“强迫失踪”,正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制度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在2011年被关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因为每次转换关押地点都被戴上黑头套,无法知道自己所处位置,但释放后根据同时被关的其他维权者的综合信息,第二个地方应该是位于密云的某处武警培训中心;而第三个地方,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可以完全确定是位于北京昌平十三陵镇的卧虎山庄。这些地方远离市中心,数十名看守轮班随时监控,外界完全无法知晓,对于亲人朋友来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完全失踪了,不知是死是活,这对家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精神折磨。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2015年709大抓捕,维权人士经历的就是这种强迫失踪的恐怖。严重的例子如王全璋律师,在2015年8月被绑架后两年多直到我写下这段文字时,仍没有任何一丝消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野蛮可见一斑,中共当局的残暴可见一斑。2010年中国政府拒绝加入联合国《保护所有人免遭强迫失踪国际公约》,已经是不负责任;实践中针对民主人士、人权活动家、宗教人士的强迫失踪大量存在,公然践踏本国法律(有名的例子包括达赖喇嘛确认的班禅喇嘛从1995年5月17日起失踪至今、2009年新疆75事件后大量的维族人被强迫失踪等等);此后竟在刑事诉讼法中把强迫失踪合法化,可谓无耻之尤。

从立法条文和立法本意出发,“指定居所”只能作为监视场所而不能成为讯问场所和羁押场所,但实际上,这些地方不但成为专门的讯问场所,成为比监狱和看守所更严密的“超羁押场所”,更成为恐怖的酷刑中心。长时间剥夺睡眠、拳打脚踢、用电棍电击、长时间戴手铐脚镣、老虎凳、长时间坐吊吊椅、用烟熏眼睛、长时间固定姿势、扇耳光、不给食物和水、不让上厕所、长时间连续审讯、侮辱谩骂、暴力威胁、单独监禁、“包夹”……等等,都是在2011年“茉莉花镇压”和2015年“709大抓捕”中反反复复发生的。

已经披露出来的唐吉田、江天勇、李海、唐荆陵、野渡、谢阳、屠夫吴淦、李和平、李春富等人在失踪期间所受到的种种酷刑,有时候让人不忍卒读。让人尤其愤怒的是强迫喂药,包括李和平、李春富、谢燕益、李姝云、勾洪国在内的等许多709案当事人表示,在被关押期间被强迫服用不明药物,服药后出现程度不同的四肢无力、视力模糊等症状,部分709律师家属在一篇公开信中控诉到:“李春富律师、谢燕益律师、谢阳律师、李和平律师都折磨得和被抓前判若两人,四十几岁的年纪都象六十多岁的老人!李春富律师甚至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意识恍惚,与人接触充满了恐惧!一个心理素质极好、身体健康的律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709被抓的人几乎全都被强迫服药,服药后肌肉酸痛,头晕目眩,意识不清……给健康人乱吃药,居心何在?”

曾因组织中国民主党而入狱八年的何德普,曾在2002年11月4日至2003年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十五天:“国保警察把我扒光了衣服按在一张木床上(木板上只有一层塑料布和一块白布单)对我说,按照国家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我们能把你按在床上躺半年,没人知道。国保警察把我交给了他们的二十七名看守看管,他们四人一组,每两小时一换岗,四个看守站立在木床的两侧,各看管我的手腕和脚腕。看守的领导对我说,按照“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被监视居住人的手腕和脚腕应在看管人员的视线之内,被监视人只准躺在床上,不准下床。……每天我都要遭受看守的谩骂、殴打,每天夜里都被四个看守各拉住我的手腕和脚腕,一起用力将我的身体拉成一个大字十几次。由于长时间一个固定姿势躺在木板床上不准动,肩部、背部、胯部与木板接触时间过长,其皮肤处都被硌破了,身下的白布单上留下了许多血迹。”

令人震惊的不仅仅是“暴行的残忍”,而且更是“暴行被实施时的轻率”。我从失去自由的那一瞬间,就立即能感受到。不由分说蒙头绑架、饭还没吃完就被夺走、随手的殴打、随口的威胁谩骂、随随便便地立下一个规矩,都让我痛苦万分。我整日被强迫面壁而坐,有一次一个看守竟然盯着我,不让我闭眼睛。暴政不仅仅体现在屠杀、恶法、腐败和大抓捕上,更体现在琐碎的细节中。本书大量的细节描写,生动地反映了中共政权的反人类面目。

直到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大部分关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信息都来自于家属的公开信,以及分散性的报道,本书是第一个以更完整的画面呈现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下所遭受的痛苦。

本书的作者之一江孝宇,一位NGO工作者,在第八章中写到:

胖子狞笑着说:“你要不配合就不给你吃的。现在开始就不给你饭吃。你要是继续不配合,连水也不给。”“我们可以让你消失好几年,你老婆孩子也根本找不到你。”“我们可以合法地一直把你关下去!”


另一位受害者陈志修律师(第四章)的遭遇:

“房间很冷,尽管他给了我一条毯子。我仍然不能抵制那种寒冷。我光着身子,一个守卫会进入我的房间,掀起毯子,检查我是否睡觉。他把我推开,打我的脸,……窗帘总是拉着遮住了阳光。 在关我的期间,他们只拉开一次透透气。”

“头三天我的审讯是连续的。……我没有任何休息或食物。 直到第三天他们才给我两个小馒头和一些蔬菜。 两个馒头的大小加在一起也没有我手掌大。我觉得我会失去意识。 由于缺乏食物和睡眠,我总是感到头晕,但我仍然必须接受审讯。如果我坐不稳,在椅子上晃,他们会发出可怕的声音来震醒我。”


另一个作者写到:

“有时我要求喝一瓶水。我会紧紧抓住瓶子在手里,盯着标签看。至少这样可以读到东西。”


我在被关押期间对此也很有体会。因为被剥夺通信、阅读、写作、看电视、听音乐、说话等一切接触人类信息的机会,我有意识地用回忆、自言自语、构思文学作品等方法不让自己疯掉。有一次偶然看到包裹食物的一角报纸,我都很兴奋,终于可以看到一些文字!后来他们给我播放洗脑的纪录片,我听到片中好听的配乐,喜悦之极。

无论是肉体的酷刑还是精神的虐待,都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和传达。然而最令人痛苦的往往不是酷刑本身。对与被关在黑监狱的良心犯来说,有两件事是更大的折磨:

一个是被迫认罪。本书一个作者描述的认罪过程:

“整个认罪过程是有明确步骤的。首先,他们给了我一个他们已写好的草稿,并要求我手抄一遍。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小学生,抄整本书,好像那是你应该学习的东西一样。他们不仅让我浪费时间抄供词,当我们开始录音时,还有人站在相机背后,举着大白纸,上面有我要读出的内容。如果我说错了,他们会让我重复一遍。我的每一句话,我说话的速度,我的声音,措辞,一切都必须完全按照他们的需要。如果我说错了,我们会重新再来一次。总而言之,大概用了七个小时。”


民主人士、维权人士是为了捍卫人权、追求自由而走上这条光荣的荆棘路的。但是在巨大的压力——生不如死的酷刑、重刑的威胁、对家人的威胁——之下,一些人被迫认罪,而当局会拿着这些认罪视频到官方电视台上公开播放,以此来混淆视听、打击反抗者的士气、贬低形象、分化支持者,这大概是一个政治犯最难受的时刻。当局的这种企图并不是总能达到目的,但多多少少有其效果。不少人因此承受着被误解、被疏远的痛苦,不少人自觉羞愧而退出维权活动。

另一个是威胁和迫害家人。一般来说,在专制体制下选择成为一名民主人士或人权捍卫者,应该清楚从事这一事业的风险,并且对此有所准备。当喝茶、软禁、劳教、关押和酷刑都无法让我们屈服、无法让我们停止抗争的时候,为了达到最大的威慑目的,将种种痛苦施加到我们的亲人身上,就成为专制当局常常采用、熟练运用的一种手段了。在我的经验里,争取自由的公民们最难以平衡的,就是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的冲突。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情况下,种种酷刑在持续,一切虐待都有可能,一切信息被剥夺,一丝希望都看不到,软硬兼施之下,威胁家人的做法往往能给被关押者施加最大的压力。很多妥协、屈服、沉默,甚至放弃,是在父母、配偶、孩子等家人遭到迫害威胁或者已经遭到迫害之后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中共也自然清楚这一点。我在香港苹果日报上发表的《中共的政治株连》一文中有专门的列举和论述。

和臭名昭著的中共“双规”制度一样,“指定场所监视居住制度”也是一种“超羁押手段”,因为实践中的异化、并且严重侵犯人权,明显与现代法治文明背道而驰,法学界一直有人呼吁彻底废除之。饱受酷刑的民主人士何德普认为,“中国的监视居住制度是最残忍的酷刑制度之一。”但在一党专制体制之下,缺少司法独立、缺少反映民意的渠道,当局在“维稳”的名义之下明显加强对维权运动的镇压和对社会的严密控制,这种呼吁得不到任何回声。但本书的出版自然有其重要意义:揭露真相,记录苦难,见证罪恶,将是通往正义的道路上不可缺少的路标。


---

滕彪,人权律师,前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讲师,目前为纽约大学亚美法研究所做访问学者。他在北京联合创立了两个NGO——分别是2003年的公盟和2010年的北京兴善研究所。由于他活跃的人权工作,分别在2008年和2011年遭到中国秘密警察绑架和拘留。

要发言请先登录注册

要发言请先登录注册

发起人

從來職業無分貴賤,黑警POPO有委任證會捉賊唔會蒙面, 佢地係政權私人 ARMY 唔係警察, 終於有證人證明差佬輪姦。。。如果我提的问题和写的故事能够让一两个人重新思考片刻,我已经要感谢品葱...我需要冬眠了。

状态

  • 最新活动: 2020-04-29
  • 浏览: 11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