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王小波在中国官方眼里不受待见?

我观察到王小波在中国官方眼里非常不受待见,举个例子吧,王小波的作品至今未能进入中国中小学教科书和教辅书籍,中国社会对王小波的印象也特别不好,都说他叛逆、颓废、心里不成熟、有毛病,而且中国的很多学校还不允许学生去读王小波的书籍,说是会教坏青少年。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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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4月11日,王小波离开了这个世界。1996年10月王小波接受意大利独立制片人安德烈采访,留下的这段珍贵文字和影像。

王小波:四十岁突发奇想想写小说,要跟同龄人比,中国的作家没有这么晚开始写作的。主要原因还是一直喜欢写小说,以前没这种可能性,后来发现有这种可能性了,这可能跟过去的经历都有关系。有一个小说是(黄金时代),在怀疑那个什么叫作性爱,就在反复,反复地思考。它当然是在一定时间背景,就是文化革命里头,人性受压抑的时间,然后不断的追问,那个时候,人对性爱会有怎么样的理解。然后,一重一重地盘问下去,大概就是这么一种。

我自己的心目中的文化,就包括艺术,就是科学基本上,在某种意义上是等同的,都是给人带来幸福和快乐的东西。就像所谓东方主义里说的,东方社会更注重整体,更护卫个人的尊严啊,什么什么的。我不相信这种东西,而且我反对。我觉得人活着必须要有的尊严,没有个人的尊严,只有整体,这种生活不合理的。

尊严就是意味着在任何地方都会当作一个人物来看待,不是一个东西来看待,因为中国人有的人过去,他也可能有尊严,他在党内呀或者单位内啊,或者自己家里有尊严,当他走在街上的时候他就没有尊严,人家不认识他,去把他当做一个东西看待,我希望在任何地方,都被当做人物来看待,这就是我说的尊严。

王小波生平介绍

1952年5月13日出生于北京。
1969-1970年云南农场职工。
1971-1972年山东牟平县青虎山插队知青,后做民办教师。
1972-1973年 北京牛街教学仪器厂做工人。
1978-1982年中国人民大学贸易经济系学生。1980年1月21日与李银河结婚,同年在《丑小鸭》杂志发表处女作《地久天长》。
1984-1988年美国美国匹兹堡大学东亚研究中心做研究生,获得硕士学位。
1988-1991年北京大学社会学所讲师。
1991-1992年任中国人民大学会计系讲师。
1992-1997年自由撰稿人。
1997年4月11日病逝于北京。

他的代表作品有《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黑铁时代》等。被誉为中国的乔伊斯兼卡夫卡。他的唯一一部电影剧本《东宫西宫》获阿根廷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并且入围1997年的戛纳国际电影节。
Cyberspace 你在害怕什么呀
我的电脑还没连网,也想过要和Internet连上。据说,网上黄毒泛滥,还有些反动的东西在传播,这些说法把我吓住了。前些时候有人建议对网络加以限制,我很赞成。说实在的,哪能容许信息自由的传播。但假如我对这件事还有点了解,我要说:除了一剪子剪掉,没有什么限制的方法。那东西太快,太邪门了。现代社会信息爆炸,想要审查太困难,不如禁止方便。假如我作生意,或者搞科技,没有网络会有些困难。但我何必为商人、工程师们操心?在信息高速网上,海量的信息在流动。但是我,一个爬格子的,不知道它们也能行。所以,把Internet剪掉罢,省得我听了心烦。
  Internet是传输信息的工具。还有处理信息的工具,就是各种个人电脑。你想想看,没有电脑,有网也接不上。再说,磁盘、光盘也足以贩黄。必须禁掉电脑,这才是治本。这回我可有点舍不得——大约十年前,我就买了一台个人电脑。到现在换到了第五台。花钱不说,还下了很多工夫,现在用的软件都是我自己写的。我用它写文章,做科学工作:算题,做统计——顺便说一句,用电脑来作统计是种幸福,没有电脑,统计工作是种巨大的痛苦。
  但是它不学好,贩起黄毒来了,这可是它自己作死,别人救不了它。看在十年老交情上,我为它说几句好话:早期的电脑是无害的。那种空调机似的庞然大物算起题来嘎嘎做响,没有能力演示黄毒。后来的486、586才是有罪的:这些机器硬件能力突飞猛进,既能干好事,也能干坏事,把它禁了吧……但现在要买过时的电脑,不一定能买到。为此,可以要求IBM给我们重开生产线,制造早期的PC机。洋鬼子听了瞪眼,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回答应该是:我们没毛病,你才有毛病——但要防止他把我们的商务代表送进疯人院。当然,如果决定了禁掉一切电脑,我也能对付。我可以用纸笔写作,要算统计时就打算盘。不会打算盘的可以拣冰棍棍儿计数——满地拣棍儿是有点难看,但是——谢天谢地,我现在很少作统计了。
  除了电脑,电影电视也在散布不良信息。在这方面,我的态度是坚定的:我赞成严加管理。首先,外国的影视作品与国情不符,应该通通禁掉。其次,国内的影视从业人员良莠不齐,做出的作品也多有不好的……我是写小说的,与影视无缘,只不过是挣点小钱。王朔、冯小刚,还有大批的影星们,学历都不如我,搞出的东西我也看不入眼。但他们可都发大财了。应该严格审查——话又说回来,把Internet上的通讯逐贞看过才放行,这是办不到的;一百二十集的连续剧从头看到尾也不大容易。倒不如通通禁掉算了。
  文化大革命十年,只看八个样板戏不也活过来了嘛。我可不像年轻人,声、光、电、影一样都少不了。我有本书看看就行了。说来说去,我把流行音乐漏掉了。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应该首先禁掉。年轻人没有事,可以多搞些体育锻炼,既陶冶了性情,又锻炼了身体……这样禁来禁去,总有一天禁到我身上。我的小说内容健康,但让我逐行说明每一句都是良好的信息,我也做不到。再说,到那时我已经吓傻了,哪有精神给自己辩护。电影电视都能禁,为什么不能禁小说?我们爱读书,还有不识字的人呢,他们准赞成禁书。好吧,我不写作了,到车站上去扛大包。我的身体很好,能当搬运工。别的作家未必扛得动大包……我赞成对生活空间加以压缩,只要压不到我;但压来压去,结果却出乎我的想像。
  海明威在《钟为谁鸣》说过这个意思: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所以,不要问丧钟是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但这个想法我觉得陌生,我就盼着别人倒霉。五十多年前,有个德国的新教牧师说:起初,他们抓共产党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后来,他们抓犹太人,我不说话,因为我是亚利安人。後来他们抓天主教徒,我不说话,因为我是新教徒……最后他们来抓我,已经没人能为我说话了。众所周知,这里不是纳粹德国,我也不是新教牧师。所以,这些话我也不想记住。

——从Internet说起
就像<一只特立独行的猪>,知青都喜欢它,但领导痛恨它。

<从internet说起> 在今天会被评价为“阴阳怪气”。
圣锹游侠 中共还活着,每个人都有责任
因为王小波是一个推崇思考的人,在他的“思维的乐趣”一文中他说


假如要我举出一生最善良的时刻,那我就要举出刚当知青时,当时我一心想要解放全人类,丝毫也没有想到自己。同时我也要承认,当时我愚蠢得很,所以不仅没干成什么事情,反而染上了一身病,丢盔卸甲地逃回城里。现在我认为,愚蠢是一种极大的痛苦;降低人类的智能,乃是一种最大的罪孽。所以,以愚蠢教人,那是善良的人所能犯下的最严重的罪孽。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决不可对善人放松警惕。假设我被大奸大恶之徒所骗,心理还能平衡;而被善良的低智人所骗,我就不能原谅自己。

  假如让我举出自己最不善良的时刻,那就是现在了。可能是因为受了一些教育,也可能是因为已经成年,反正你要让我去解放什么人的话,我肯定要先问问,这些人是谁,为什么需要帮助;其次要问问,帮助他们是不是我能力所及;最后我还要想想,自己直奔云南去挖坑,是否于事有补。这样想来想去,我肯定不愿去插队。领导上硬要我去,我还得去,但是这以后挖坏了青山、造成了水土流失等等,就罪不在我。一般人认为,善良而低智的人是无辜的。假如这种低智是先天造成的,我同意。但是人可以发展自己的智力,所以后天的低智算不了无辜——再说,没有比装傻更便当的了。当然,这结论绝不是说当年那些军代表是些装傻的奸邪之辈——我至今相信他们是好人。我的结论是:假设善恶是可以判断的,那么明辨是非的前提就是发展智力,增广知识。然而,你劝一位自以为已经明辨是非的人发展智力,增广见识,他总会觉得你让他舍近求远,不仅不肯,还会心生怨恨。我不愿为这样的小事去得罪人。
爱思考的人对专制政府是极大的威胁,因为专制政府不需要你思考,只需要你服从,而一旦你开始思考现状,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服从,服从了什么,乃至开始思考我是谁,我要往何处去这种问题时,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砖头块儿或者螺丝钉,而是一个反革命坏分子。
在共匪国,不坚定的立场就是没有立场,没有立场就是反革命。
共匪只喜欢宣传他得奖,但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为什么得奖。
最后的吐火罗人 黑名单 油和酒不可糟蹋。
王小波属于左派费拉启蒙认知分子,类似柏杨。没有太大价值。
大概高中大学前后的年轻人会推崇他,我以前也读过他的几本书。作为启蒙者引发思考,还可以。
LOKK1989 求真、务实、笃志、自由、民主、公正、法治、文明、仁慈、博爱、宁静致远、淡泊名利
在我印象当中,王小波是一位特立独行、很有思想的人,唯独只有不宣传王小波,甚至对王小波进行抹黑、夸大他的缺点,让人们对王小波的第一印象就是所谓的“叛逆、颓废、心里不成熟、有毛病”,这就大功告成了
fb_china_today https://pincong.rocks/topic/反中国梦系列
他的黃金時代的確少兒不宜,不讓小朋友看算是合情合理

不過如果心智成熟看了對顛覆黨國頗有助益

黨國自然不喜歡這種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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