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北洋时期的“湖南省独立运动”?

湖南省独立运动,现代有时简称为湘独,是支持湖南省独立自治的政治运动。在中华民国初年,中国左派人士包括彭璜、毛泽东等人曾经受联省自治理想而推动该运动,主张建立“湖南共和国”,使湖南脱离中国北洋政府独立。

1911年10月22日,湖南省长沙起义,而后立即成立了湖南军政府,焦达峰、陈作新担任正、副都督。1911年10月28日,湘军第1协王隆中部率领首批援鄂军1700多人出师援鄂,他们在湖北省支持革命,反对清朝。1911年10月31日,湖南省发生兵变,焦达峰、陈作新被叛徒杀害,谭延闿担任都督。1911年12月2日,各个省份的代表参加代表会,正式通过《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12月3日,定都南京。12月4日,各省代表召开了“共和联合会大会”,黄兴出任大元帅、黎元洪出任副元帅,大元帅黄兴组织临时政府;同时会议通过了“议和条款四条”,派遣伍廷芳为代表与袁世凯议和。1911年12月25日,各省代表在南京召开“选举临时大总统会”,孙中山担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1918年,湖南督军张敬尧在湖南烧杀抢掠,与民争利,被人民痛骂为“张毒”。张敬尧控制言论自由,把毛泽东才发四期的《湘江评论》封杀了。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 9月,毛泽东在湖南联合教育界和新闻界发动“驱张运动”。12月2日,长沙的学生和工人焚烧日货,引发张敬尧的不满,他带领军队强行镇压了游行的人。毛泽东随后奔赴北京和上海,在各大报刊刊登文章,策动驱张运动。

1919年,毛泽东和好友彭瑛等研讨湖南省自治运动的问题。
 
1920年,谭延闿击败张敬尧,出任湖南督军。

1920年3月,毛泽东和老师黎锦熙用信件详谈湖南省自治运动的问题:

奉上‘湖南建设问题条件’二份,有好些处所尚应大加斟酌。弟于吾湘将来究竟应该怎样改革,本不明白。并且湖南是中国里面的一省,除非将来改变局势,地位变成美之‘州’或德之‘邦’,是不容易有独立创设的。又从中国现下全般局势而论,稍有觉悟的人,应该就从如先生所说的‘根本解决’下手,目前情况的为善为恶,尽可置之不闻不问,听他们去自生自灭。这样支支节节的向老虎口里讨碎肉,就使坐定一个‘可以办到’,论益处,是始终没有多大的数量的。不过,这一回我们已经骑在老虎背上,连这一着‘次货’—在中国现状内实在是‘上货’—都不做,便觉太不好意思了。”

湖南是中国里面的一省,除非将来改变局势,地位变成美之‘州’或德之‘邦’,是不容易有独立创设的。湘事糟透,皆由于人民之多数不能自觉,不能奋起主张,有话不说,有意不伸,南北武人乃得乘隙凌侮,据湖南为地盘,括民财归己豪。……消极方面,莫如废督裁兵;积极方面,莫如建设民治。……吾人主张,‘湘人自决主义’,其意义并非部落主义,又非割据主义,乃以在湖南一块地域之文明,湖南人应自负其创造之责任。……湘人自决主者,门罗主义也。湖南者湖南人之湖南,湖南人不干涉外省事,外省人亦切不可干涉湖南事。

——毛泽东:《毛泽东早期文稿》。

 
1920年7月,毛泽东在湖南省长沙发起“湖南独立运动”。1920年7月22日,谭延闿向全国发表电告,宣布“湘人自治”、“还政于民”,实行“民治”:
 

……鄙见以为吾人苟有根本救国决心,当以各省人民确立地方政府,方为民治切实办法。近年海内明达之士,对于国家之组织,尤主张联邦合众制度,或主张地方分权制度……湘人此次用兵,纯本湘人救湘,湘人治湘一致决心……采用民选省长及参事制,分别制定暂时条例,公布实行……
 


熊希龄随后表态支持,不久后,龙寿彝与毛泽东等人起草了一份省自治法草案,发表在《大公报》上《由“湖南革命政府”召集“湖南人民宪法会议”制定“湖南宪法”以建设“新湖南”之建议》。这份文件得到了湖南各界的积极响应,商界、政界、新闻界等召开了“筹备自治运动之各界联席会议”,会议上研讨了宪法会议选举和组织法。 著名学者梁启超为谭延闿写了《湖南省自治大纲》和《湖南自治根本法》,随后,胡适、章太炎、张东荪以及美国学者约翰·杜威等人宣布拥护联省自治,并且提出建立联邦国。 湖南省不久召开了制宪会议,宣布《湖南省自治宪法》:
 

湖南为中华民国之自治省,以现有土地为区域,省自治权属于省民全体;全省公民凡年满卅岁以上,皆得被选为省议员,省议员任期三年,设议长一人,副议长二人,闭会时设常驻委员会;省长由省议会选出四人交由全省公民总投票决选,以得票最多数者为当选,当选后得受国政府之任命;凡湖南公民年满卅五以上在湖南居住五年以上者得被选为省长,现职军人被选为省长时,须解除本职方得就任,省长任期四年,期满改选,可连选连任一次;省长之职权包括:公布法律及发布执行法律之命令,统率全省军队管理全省军政,任免全省文武官吏;省长有重大犯罪行为,议员可提出弹劾;省务院下设内务司、财政司、教育司、实业司、司法司,省长为省务院长,各司长为省务员;中华民国现行法律及基于法律之命令与本法不相抵触者,仍得适用于本省;国宪未实施以前,应归于国之事权,得由省议会议决执行。


1920年9月3日,毛泽东在湖南长沙《大公报》发表文章《湖南建设问题的根本问题——湖南共和国》:
 

乡居寂静,一卧兼旬。九月一号到省,翻阅《大公报》,封面打了红色,中间有许多我所最喜欢的议论,引起我的高兴,很愿意继着将我的一些意思写出。

我是反对‘大中华民国’的,我是主张‘湖南共和国’的。有甚么理由呢?

大概从前有一种谬论,就是‘在今后世界能够争存的国家,必定是大国家’。这种议论的流毒,扩充帝国主义,压抑自国的小弱民族,在争海外殖民地,使半开化未开化之民族变成完全奴隶,窒其生存向上,而惟使恭顺驯屈于己。最著的例是英、美、德、法、俄、奥,他们幸都收了其实没有成功的成功。还有一个就是中国,连‘其实没有成功的成功’都没收得,收得的是满洲人消灭,蒙人回人藏人奄奄欲死,十八省乱七八糟,造成三个政府,三个国会,二十个以上督军王巡按使王总司令王,老百姓天天被人杀死奸死,财产荡空,外债如麻。号称共和民国,没有几个个懂得‘甚么是共和’的国民,四万万人至少有三万九千万不晓得写信看报。全国没有一条自主的铁路。不能办邮政,不能驾‘洋船’,不能经理食盐。十八省中像湖南四川广东福建浙江湖北一类的省,通变成被征服省,屡践他人的马蹄,受害无极。这些果都是谁之罪呢?我敢说,是帝国之罪,是大国之罪,是‘在世界能够争存的国家必定是大国家’一种谬论的罪。根本的说,是人民的罪。

现在我们知道,世界的大国多半瓦解了。俄国的旗子变成红了色,完全是世界主义的平民天下。德国也染成了半红。波兰独立,截克独立,匈牙利独立。尤太、阿刺伯、亚美尼亚,都重新建国。爱尔兰狂欲脱离英吉利,朝鲜狂欲脱离日本。在我们东北的西伯利亚远东片上,亦建了三个政府。全世界风起云涌,‘民族自决’高唱入云。打破大国迷梦,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话。推翻帝国主义,不许他再来作祟,全世界盖有好些人民业已醒觉了。

中国呢?也醒觉了(除开政客官僚军阀)。二九年假共和大战乱的经验,迫人不得不醒觉,知道全国的总建设在一个期内完全无望。最好办法,是索性不谋总建设、索性分裂,去谋各省的分建设,实行‘各省人民自决主义’。二十二行省三特区两藩地,合共二十七个地方,最好分为二十七国。

湖南呢?至于我们湖南,尤其三千万人个个应该醒觉了!湖南人没有别的法子,唯一的法子是湖南人自决自治,是湖南人在湖南地域建设一个‘湖南共和国’。我曾着实想过,救湖南,救中国,图与全世界解放的民族携手,均非这样不行。湖南人没有把湖南自建为国的决心和勇气,湖南终究是没办法。
 
谈湖南建设问题,我觉得这是一个根本问题。我颇有一点意思要发表出来,乞吾三千万同胞的聪听,希望共起讨论这一个顶有意思的大问题。今大是个发端,余侯明日以后继续讨论。

——毛泽东,《毛泽东早期文稿》。


1920年11月25日,中华民国非常大总统孙中山计划北伐,邀请谭延闿出兵协助,遭到谭延闿的拒绝,孙中山随后派遣周震麟及其部属讨伐谭延闿。12月11日,湖南省人民投票《湖南省自治宪法》并且获得通过。 与孙中山的部队交战中,谭延闿战败,其部下赵恒惕接受中央政府赐予的职务“湘军总司令”,湖南独立运动失败。
 
 
光复民国大陆 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随便回答一下,当作是一种反思吧。
我发现中国人是地球上很独特的人种(从思想上),思考问题要么回到诸子百家,套用落后到不能到再落后的理论,美其名曰:玄机。要么一个劲的鼓吹西方,拿各式各样的西方国家制度套用在中国上,结果水土不服。
我就看不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有什么区别,一个资本国家化,一个资本私人化罢了。所有的原则,最后都是为了Make Profit,不过一个有国家分配,一个私人分配罢了。下层的民众,同样都是资本的奴隶。
什么湖南省独立运动,还停留在古代划地称王的思想,政府两字,不过是换了时髦的字眼。
中国人做事情从来不会量化分析,似乎也没有什么目标,只有虚伪的口号,即使是台湾的民主政治,也感觉很土(抱歉这样说)。
中国人喜欢刚愎自用,以为自己的观点就是世界真理,应当广而推之,无法心平气和地和对手交流观点,喜欢代表他人和自己所属的派系。
中国人不喜欢从经济角度考虑问题,始终停留于政治上的坐而论道和人际关系的博弈。
最后来句搞笑的,湖南独立个鬼偶,你财政从哪里来,你的国界如何界定,如何处理国籍和户籍的问题,国安如何保障,国际地位如何保证,党政军宪特力量如何部署,能够产生具有发展前景的企业或者吸引投资养活国民吗?就凭喊几句口号,我信你个鬼。
自由与革命 去游行,为什么?这是我的责任
这就是诸夏在民国初年曾经错过的机会。
为什么外省的统治者都很残暴?因为他家乡不在本地,对人民没有热爱,只顾巧取豪夺。
为什么帝国和大一统政府不是腐败就是残暴?因为帝国的大一统和地方利益是天然对立的,帝国强盛期,帝国大一统残酷镇压各地人民表现为残暴。帝国衰败期,帝国力不从心只顾鱼肉乡里,表现为腐败。
热爱乡土就是民主的基石和天然情感,没有这些情感基础,民主就无从谈起,因为民主的本质就是共同体内部的共识,没有人能和敌人谈民主,犹太人可能和希特勒讲民主吗?
因此不仅仅要有香港,西藏,东突的民主独立,十八省人民也有权利通过民族自决建立符合本土利益的民主共和国。
人民再也不想被远方的独裁者鱼肉还要被逼着感恩了!
你喒啊提厄 但纽各色,给扭曲后儿啊
匿名用户提到刘仲敬评湘独运动的文章:

毛澤東和彭璜依靠青年湘獨運動一夜成名,變成了湘人的梁天琦和陳浩天。毛澤東說彭璜“志高有勇,體力堅強,朋輩中所少”。(《毛澤東致彭璜書》,1921年1月28日)湖南《大公報》推出定期專欄“湖南建設問題”,由他們兩人主筆。彭璜發表了《對於湖南建國的解釋》,指出“國”字既可以指大一統帝國,也可以指自決之國。他解釋說:中國是大一統帝國,但湖南國是自決的民族國家。他寫道,“人太專注于這個‘國’字。所以一說到建‘國’,就發生破壞’大國’的恐懼。卻不知民族自決的建國,根本不同於帝國主義的建構,卻不知‘怕建小國破壞大國’的思想,就純粹是偶像的國家思想。”兩者南轅北轍,不可能東食西宿:“一個是附屬的,一個是獨立的。一個是因襲改良的,一個是根本改造的。一個是沒有獨立憲法的,一個是有獨立憲法的。一個是‘半’自治的,一個是‘全’自治的。所以要立’國’,就是要獨立,要根本改造,要有獨立憲法,要完全自治。”

湘獨理論不是毛澤東和彭璜首創的。他們的前輩和同胞蔡松坡將軍早就提出:中國類似羅馬帝國,湖南類似羅馬廢墟上產生的英格蘭和法蘭西。梁啟超和晚清立憲党人發明的“中華民族”,不過沒落大一統帝國的借屍還魂而已。“湖南者,亦猶羅馬之英法,可謂能有新機耳。特湖南省也,英法國也,同異之間,如是而已。”(斯蒂芬·普拉特:《獨立的理由:湖南民族精神是如何被發明的》)青年湘獨分子以此為基礎,進一步否定了章太炎和晚清革命党人發明的“漢族”,強調只有湖南民族才是歐洲意義上的“民族”。

https://medium.com/@LiuZhongjing/%E6%AF%9B%E6%BE%A4%E6%9D%B1-56dda86fcbd5
同人志 受不了听床师魔怔人,已退葱
大一统爱好者闻着味就来了,我估计思路是这样的吧:老毛也支持湖南独立运动,而刘仲敬这种分裂分子都认为毛泽东当时就是现在的港独分子,所以独立分子=毛=共,坚决支持铲除一切独立分子
屠支大佐毛遮洞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你们要反共,请先写好遗书,交待好后事,我党图你是不会手软的。
因为当时我洞大佐还没落草井冈山,更没有掌握红菌这个割据武装,还没考虑过做整个支那国的皇帝。作为一个小屁民,支持湖南独立建国当然是很正常的事
华夏共和国 自由,平等,博爱。
他自己是文章不是表达的很清楚吗:
现在我们知道,世界的大国多半瓦解了。俄国的旗子变成红了色,完全是世界主义的平民天下。德国也染成了半红。波兰独立,截克独立,匈牙利独立。尤太、阿刺伯、亚美尼亚,都重新建国。爱尔兰狂欲脱离英吉利,朝鲜狂欲脱离日本。在我们东北的西伯利亚远东片上,亦建了三个政府。全世界风起云涌,‘民族自决’高唱入云。打破大国迷梦,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话。推翻帝国主义,不许他再来作祟,全世界盖有好些人民业已醒觉了。

在他看来无非是向赤党靠拢,旗帜变成红色,搞什么”世界主义的平民主义“,不就是共产主义吗?让湖南变成苏联的卫星国,或者干脆加入苏联,搞什么世界主义。如果真想搞自由独立,也得和帝国主义妥协,而不是反对”帝国主义“。他把所谓的”帝国主义“当作敌人就和那些仇视”洋人“的暴民一样,把潜在的盟友当成自己的仇敌。
刘仲敬写过一篇洋洋洒洒的湘独运动评述。通过分析毛泽东、彭璜等湘独派的当时动向和发表的文章,得出的结论是湘独无异于今日的港独,毛泽东、彭璜是湖南的梁天琦、陈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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