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被拉清单的前任新疆主席努尔·白克力?
曾经担任中国新疆前任主席、能源局局长的努尔·白克力,是镇压七五事件的元凶。他在2018年9月被习近平以腐败的名义拉清单。
根据维基百科当中的描述,他作为一个维族人,攻击自己的同族,巴结中共当局,到了这样的地步:
胡平:努尔.白克力为何也被清洗?
RFA的2019年12月的胡平特约评论宣称,白克力的下属向其诉苦,故白克力找到汪洋,通过他向习近平陛下告御状。龙颜大怒的习近平陛下亲自将白克力部署到监狱。
https://twitter.com/IntyMedia/status/1213716567042732032
维族Ytber Inty称白克力为巴结共产党吃了20年的猪肉。
这样彻底地出卖本民族的共产党员,本应当是反应中共对新疆的统治“顺应人心”的代表人物,却还是被习近平拉了清单。是习近平觉得没有必要再装模做样表现出新疆少数民族的招抚,还是说白克力此人的腐败的确是像官方通告的那样到了当局无法容忍的地步?有没有经历过白克力统治的新疆朋友形容一下?
这样的维奸被拉清单,是否预示了梁振英、习郑月娥等人的未来?
根据维基百科当中的描述,他作为一个维族人,攻击自己的同族,巴结中共当局,到了这样的地步:
努尔·白克力不仅其母语维吾尔语流利,他在公众面前更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普通话。对此他曾在接受凤凰卫视记者的采访时表示其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学习掌握本国的通用语言天经地义”。
2014年3月6日的第十二届全国人大第二次会议上,努尔·白克力称“总有一小部分人,天天都在做着把新疆从伟大祖国分裂出去的梦想。当然他们的目的不可能实现,也永远不会实现,对此我们充满信心”。白克力指出,“暴力恐怖分子代表不了任何一个民族,也代表不了任何一个宗教。他们干的是反社会反人类的罪恶暴行”。
同年4月,白克力在《新疆日报》上发表了《凝心聚力 团结奋进 共创新疆各族人民美好未来》一文,称新疆在党中央领导下取得了良好发展,住房、就业、教育和社会保障方面都得到了显著改善。文中其视宗教极端思想为“社会毒瘤”,表示“此祸不除、新疆难安”。
“他(伊力哈木·土赫提)是中央民族大学的老师,却长期以来和境外民族分裂势力相勾结,大肆宣扬民族分裂,并扬言要推翻政府,而且以他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分裂团伙。事实清楚的,证据是确凿的。所以说相关方面依法对他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中国是个法制国家,我们在依法对他进行审判的同时,当然也会保护他的合法权益。”
胡平:努尔.白克力为何也被清洗?
RFA的2019年12月的胡平特约评论宣称,白克力的下属向其诉苦,故白克力找到汪洋,通过他向习近平陛下告御状。龙颜大怒的习近平陛下亲自将白克力部署到监狱。
https://twitter.com/IntyMedia/status/1213716567042732032
维族Ytber Inty称白克力为巴结共产党吃了20年的猪肉。
这样彻底地出卖本民族的共产党员,本应当是反应中共对新疆的统治“顺应人心”的代表人物,却还是被习近平拉了清单。是习近平觉得没有必要再装模做样表现出新疆少数民族的招抚,还是说白克力此人的腐败的确是像官方通告的那样到了当局无法容忍的地步?有没有经历过白克力统治的新疆朋友形容一下?
这样的维奸被拉清单,是否预示了梁振英、习郑月娥等人的未来?
很明显的一个道理:康熙永远不会信任吴三桂,哪怕吴三桂杀了明朝皇帝以表忠心 。共党信任的基本盘是山东等北方中原集团下的狗腿子。至于这个家伙,连自己的族人都背叛,必然是唯利是图的投机者,极有可能将来泄露秘密,于是就被维尼亲自拉清单了。刁书记必然会换一个不是那么老资格的新疆人上来装门面。
共产党维奸比共产党汉奸更坏更狠,尤其对待“自己人”(包括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新疆集中营的成功运营绝对少不了维奸哈奸的“功劳”,我知道一个维吾尔族官员,前几年一直热衷于把各类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扔到集中营,“政绩颇高”,去年自己被关进了集中营,是死是活不知道。
维吾尔族共产党官员等级越高越坏,不坏他也爬不到那个位置,其实都是苏俄汉奸们的傀儡罢了,并没有真正的实权,汉奸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东突厥斯坦的流产就是始于维奸,叫什么塞屁顶的维族共产党员,最后这个王八蛋成了自治区党委书记,这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新疆少数民族党委书记,此后全部由苏俄汉奸亲自担任,这个维奸彻底出卖了东突厥斯坦出卖了维吾尔哈萨克,据说哈萨克族反共民族英雄吾斯曼就是在他的意思下被处死的,原本毛泽东并没有想要处死吾斯曼,而是招安,塞屁顶悄悄话打小报告说一定要消灭所有东突“余孽”,你们想想,塞屁顶在中国共产党媒体和相关评价都相当高的,各种对他的纪念活动不少,就知道是什么货色了。
其实这个也无关民族,习猪治下落马的汉族官员也不少,但是中共这几年在新疆的政策绝对是搞民族对立民族仇恨,又坏又蠢的支那汉族也是相当配合,拼命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嫌事儿不够大,跑到墙外pincong了还是一副共产党仇恨洗脑出来的极端反人类分子,只是举着反共的旗帜,你说你就是讨厌穆斯林这没有问题,周围异族也都讨厌你支那汉族别以为你名声多好似的(台湾香港的汉人都讨厌你支那汉族),但是你恶意抹黑侮辱就是不对,缺乏起码的尊重就是不对,就是极端分子,拿出来的所谓对伊斯兰对穆斯林的了解全部来自中共那边,更没有过与穆斯林的任何广泛深入的正常交流,仅仅是肆无忌惮的恶意抹黑侮辱,一点独立思考的能力都没有,还是一样满脑子仇恨思想喊打喊杀的典型支那汉族人,到时候新疆第二个车臣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维吾尔族共产党官员等级越高越坏,不坏他也爬不到那个位置,其实都是苏俄汉奸们的傀儡罢了,并没有真正的实权,汉奸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东突厥斯坦的流产就是始于维奸,叫什么塞屁顶的维族共产党员,最后这个王八蛋成了自治区党委书记,这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新疆少数民族党委书记,此后全部由苏俄汉奸亲自担任,这个维奸彻底出卖了东突厥斯坦出卖了维吾尔哈萨克,据说哈萨克族反共民族英雄吾斯曼就是在他的意思下被处死的,原本毛泽东并没有想要处死吾斯曼,而是招安,塞屁顶悄悄话打小报告说一定要消灭所有东突“余孽”,你们想想,塞屁顶在中国共产党媒体和相关评价都相当高的,各种对他的纪念活动不少,就知道是什么货色了。
其实这个也无关民族,习猪治下落马的汉族官员也不少,但是中共这几年在新疆的政策绝对是搞民族对立民族仇恨,又坏又蠢的支那汉族也是相当配合,拼命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嫌事儿不够大,跑到墙外pincong了还是一副共产党仇恨洗脑出来的极端反人类分子,只是举着反共的旗帜,你说你就是讨厌穆斯林这没有问题,周围异族也都讨厌你支那汉族别以为你名声多好似的(台湾香港的汉人都讨厌你支那汉族),但是你恶意抹黑侮辱就是不对,缺乏起码的尊重就是不对,就是极端分子,拿出来的所谓对伊斯兰对穆斯林的了解全部来自中共那边,更没有过与穆斯林的任何广泛深入的正常交流,仅仅是肆无忌惮的恶意抹黑侮辱,一点独立思考的能力都没有,还是一样满脑子仇恨思想喊打喊杀的典型支那汉族人,到时候新疆第二个车臣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该用户被封禁,内容已自动替换**
失蹤人民共和國|了解真相,何為「指定居所監視居住(RSDL)」https://pincong.rocks/article/18201
掌握权力的作恶者常常用一些轻描淡写的或者中立的命名来掩饰背后的残暴:“土地改革”、“文化大革命”,字面上完全看不出血腥屠杀的暴虐。“三年自然灾害”、“六四反革命暴乱”,则是无耻地篡改历史、颠倒黑白。“法制教育中心”,其实跟法制和教育没有一毛钱关系,那是遍布全国的任意关押和折磨法轮功学员的黑监狱。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也是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名字。一位良心犯的妻子在丈夫被强迫失踪后心急如焚,但不久后听说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以为是好消息;其实那比“刑事拘留”要可怕得多。这本《失踪人民共和国——来自中国强迫失踪体系的故事》讲述的就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RSDL)背后那鲜为人知的真相。
从立法沿革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1997刑诉法第57条就有规定,作为监视居住制度的一种特殊形式,适用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但在中国警察权力过大、司法制度弊端重重的情况下,这种规定被警察部门、尤其是国保、国安等特务系统所滥用,也就在所难免。中国最知名的民主人士、诺贝尔奖获得者刘晓波,因《08宪章》被捕之后,就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而且六个月期满继续关押。刘晓波显然不属于“无固定居所的犯罪嫌疑人”,而且监视居住应该与家人在一起生活,律师可以随时会见。但是在被监视居住的7个月期间,刘晓波却处在完全失踪的状态。后来据律师透露,刘晓波被监视居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卫生间里有一个小天窗,又不能放风,这7个月过得很压抑。”
刘晓波在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重判11年监禁,在被关押八年半之后被告知罹患肝癌,并于2017年7月13日在监禁中逝世,如果不是秘密关押场所和监狱的糟糕环境,他很有可能不得上这种病或者可以得到及时治疗。他的妻子刘霞也不时的被失踪,被软禁在家,在毫无任何法律依据和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当局大规模绑架、秘密关押维权律师和活动人士,这种黑社会式的犯罪手段,同样是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并披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合法外衣。人权律师刘士辉(第二章)回忆说:“被特务指令打伤缝针、肋骨剧痛的我,连续五天五夜遭禁眠,所以想进看守所竟然成为我那个时候一厢情愿的奢望。”唐荆陵更是被禁止睡觉长达十天,最后直到他“浑身发抖、双手麻木、心脏感觉不好,生命出现严重危险时,警方才允许每天睡一至两小时。”异议作家野渡野渡曾被关押在广州民警培训中心九十六天,与本书中律师隋牧青(第十章)的关押地点一样,野渡 回忆道:“足足一个月没见过阳光。每天审讯二十二小时,一小时吃饭,一小时是睡觉,这样审到第七天,胃大出血,才停止了此方式。”
华泽编辑的《茉莉花在中國:鎮壓與迫害實錄》记录了47名活动人士的遭遇。我也是其中之一。我被绑架后,秘密关押70天,口头告知是“监视居住”,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名字,什么单位,什么职务,也没有给我看过工作证、搜查证或其他任何法律文书。我被打耳光、剥夺睡眠、固定姿势、每天24小时被强迫带手铐持续36天、威胁辱骂、强迫写认罪书,种种虐待,一言难尽。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立法上明确属于非羁押性的强制措施,但事实上,它不但成了法定羁押场所之外的审前羁押,而且因为不受看守所规则的束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成了比刑事拘留和逮捕更为严厉、更可怕的羁押措施。它大大地方便了警察、特务机构对被监禁者使用酷刑和施加非法压力,事实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酷刑极为普遍和严重,而且被施以酷刑也难以取证。
当局大概从滥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实践中发现这是一种更方便、更有效的对付民主维权人士的手段,于是在2012年的刑诉法修改中将其扩大化,合法化。2013年施行的刑诉法第73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再制定的居所执行。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经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因此,警方可以任意决定将任何人指定监视居住,警方决定谁将被失踪。这就是目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法律依据,它是立法讨论过程中争议最大的条文之一,民间有人直接称之为“茉莉花条款”。它把茉莉花镇压期间的强迫失踪合法化,把臭名昭著的党内“双规”扩大化,把私设公堂、黑监狱合法化。
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但实际上都是在公安、安全、检察系统专门办案的“培训中心”、“预防基地”、“警示 教育基地”、“廉政教育基地”,或者是经过侦查机关进行安全改造过后的宾馆和招待所等。法律允许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不予通知家属以及不予律师会见,而在实践中,这些特殊情况已经成为常态,导致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事实上就意味着强迫失踪。“强迫失踪”,正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制度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在2011年被关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因为每次转换关押地点都被戴上黑头套,无法知道自己所处位置,但释放后根据同时被关的其他维权者的综合信息,第二个地方应该是位于密云的某处武警培训中心;而第三个地方,根据我掌握的信息,可以完全确定是位于北京昌平十三陵镇的卧虎山庄。这些地方远离市中心,数十名看守轮班随时监控,外界完全无法知晓,对于亲人朋友来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完全失踪了,不知是死是活,这对家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精神折磨。
2011年的茉莉花镇压、2015年709大抓捕,维权人士经历的就是这种强迫失踪的恐怖。严重的例子如王全璋律师,在2015年8月被绑架后两年多直到我写下这段文字时,仍没有任何一丝消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野蛮可见一斑,中共当局的残暴可见一斑。2010年中国政府拒绝加入联合国《保护所有人免遭强迫失踪国际公约》,已经是不负责任;实践中针对民主人士、人权活动家、宗教人士的强迫失踪大量存在,公然践踏本国法律(有名的例子包括达赖喇嘛确认的班禅喇嘛从1995年5月17日起失踪至今、2009年新疆75事件后大量的维族人被强迫失踪等等);此后竟在刑事诉讼法中把强迫失踪合法化,可谓无耻之尤。
从立法条文和立法本意出发,“指定居所”只能作为监视场所而不能成为讯问场所和羁押场所,但实际上,这些地方不但成为专门的讯问场所,成为比监狱和看守所更严密的“超羁押场所”,更成为恐怖的酷刑中心。长时间剥夺睡眠、拳打脚踢、用电棍电击、长时间戴手铐脚镣、老虎凳、长时间坐吊吊椅、用烟熏眼睛、长时间固定姿势、扇耳光、不给食物和水、不让上厕所、长时间连续审讯、侮辱谩骂、暴力威胁、单独监禁、“包夹”……等等,都是在2011年“茉莉花镇压”和2015年“709大抓捕”中反反复复发生的。
已经披露出来的唐吉田、江天勇、李海、唐荆陵、野渡、谢阳、屠夫吴淦、李和平、李春富等人在失踪期间所受到的种种酷刑,有时候让人不忍卒读。让人尤其愤怒的是强迫喂药,包括李和平、李春富、谢燕益、李姝云、勾洪国在内的等许多709案当事人表示,在被关押期间被强迫服用不明药物,服药后出现程度不同的四肢无力、视力模糊等症状,部分709律师家属在一篇公开信中控诉到:“李春富律师、谢燕益律师、谢阳律师、李和平律师都折磨得和被抓前判若两人,四十几岁的年纪都象六十多岁的老人!李春富律师甚至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意识恍惚,与人接触充满了恐惧!一个心理素质极好、身体健康的律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709被抓的人几乎全都被强迫服药,服药后肌肉酸痛,头晕目眩,意识不清……给健康人乱吃药,居心何在?”
曾因组织中国民主党而入狱八年的何德普,曾在2002年11月4日至2003年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十五天:“国保警察把我扒光了衣服按在一张木床上(木板上只有一层塑料布和一块白布单)对我说,按照国家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我们能把你按在床上躺半年,没人知道。国保警察把我交给了他们的二十七名看守看管,他们四人一组,每两小时一换岗,四个看守站立在木床的两侧,各看管我的手腕和脚腕。看守的领导对我说,按照“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被监视居住人的手腕和脚腕应在看管人员的视线之内,被监视人只准躺在床上,不准下床。……每天我都要遭受看守的谩骂、殴打,每天夜里都被四个看守各拉住我的手腕和脚腕,一起用力将我的身体拉成一个大字十几次。由于长时间一个固定姿势躺在木板床上不准动,肩部、背部、胯部与木板接触时间过长,其皮肤处都被硌破了,身下的白布单上留下了许多血迹。”
令人震惊的不仅仅是“暴行的残忍”,而且更是“暴行被实施时的轻率”。我从失去自由的那一瞬间,就立即能感受到。不由分说蒙头绑架、饭还没吃完就被夺走、随手的殴打、随口的威胁谩骂、随随便便地立下一个规矩,都让我痛苦万分。我整日被强迫面壁而坐,有一次一个看守竟然盯着我,不让我闭眼睛。暴政不仅仅体现在屠杀、恶法、腐败和大抓捕上,更体现在琐碎的细节中。本书大量的细节描写,生动地反映了中共政权的反人类面目。
直到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大部分关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信息都来自于家属的公开信,以及分散性的报道,本书是第一个以更完整的画面呈现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下所遭受的痛苦。
本书的作者之一江孝宇,一位NGO工作者,在第八章中写到:
胖子狞笑着说:“你要不配合就不给你吃的。现在开始就不给你饭吃。你要是继续不配合,连水也不给。”“我们可以让你消失好几年,你老婆孩子也根本找不到你。”“我们可以合法地一直把你关下去!”
另一位受害者陈志修律师(第四章)的遭遇:
“房间很冷,尽管他给了我一条毯子。我仍然不能抵制那种寒冷。我光着身子,一个守卫会进入我的房间,掀起毯子,检查我是否睡觉。他把我推开,打我的脸,……窗帘总是拉着遮住了阳光。 在关我的期间,他们只拉开一次透透气。”
“头三天我的审讯是连续的。……我没有任何休息或食物。 直到第三天他们才给我两个小馒头和一些蔬菜。 两个馒头的大小加在一起也没有我手掌大。我觉得我会失去意识。 由于缺乏食物和睡眠,我总是感到头晕,但我仍然必须接受审讯。如果我坐不稳,在椅子上晃,他们会发出可怕的声音来震醒我。”
另一个作者写到:
“有时我要求喝一瓶水。我会紧紧抓住瓶子在手里,盯着标签看。至少这样可以读到东西。”
我在被关押期间对此也很有体会。因为被剥夺通信、阅读、写作、看电视、听音乐、说话等一切接触人类信息的机会,我有意识地用回忆、自言自语、构思文学作品等方法不让自己疯掉。有一次偶然看到包裹食物的一角报纸,我都很兴奋,终于可以看到一些文字!后来他们给我播放洗脑的纪录片,我听到片中好听的配乐,喜悦之极。
无论是肉体的酷刑还是精神的虐待,都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和传达。然而最令人痛苦的往往不是酷刑本身。对与被关在黑监狱的良心犯来说,有两件事是更大的折磨:
一个是被迫认罪。本书一个作者描述的认罪过程:
“整个认罪过程是有明确步骤的。首先,他们给了我一个他们已写好的草稿,并要求我手抄一遍。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小学生,抄整本书,好像那是你应该学习的东西一样。他们不仅让我浪费时间抄供词,当我们开始录音时,还有人站在相机背后,举着大白纸,上面有我要读出的内容。如果我说错了,他们会让我重复一遍。我的每一句话,我说话的速度,我的声音,措辞,一切都必须完全按照他们的需要。如果我说错了,我们会重新再来一次。总而言之,大概用了七个小时。”
民主人士、维权人士是为了捍卫人权、追求自由而走上这条光荣的荆棘路的。但是在巨大的压力——生不如死的酷刑、重刑的威胁、对家人的威胁——之下,一些人被迫认罪,而当局会拿着这些认罪视频到官方电视台上公开播放,以此来混淆视听、打击反抗者的士气、贬低形象、分化支持者,这大概是一个政治犯最难受的时刻。当局的这种企图并不是总能达到目的,但多多少少有其效果。不少人因此承受着被误解、被疏远的痛苦,不少人自觉羞愧而退出维权活动。
另一个是威胁和迫害家人。一般来说,在专制体制下选择成为一名民主人士或人权捍卫者,应该清楚从事这一事业的风险,并且对此有所准备。当喝茶、软禁、劳教、关押和酷刑都无法让我们屈服、无法让我们停止抗争的时候,为了达到最大的威慑目的,将种种痛苦施加到我们的亲人身上,就成为专制当局常常采用、熟练运用的一种手段了。在我的经验里,争取自由的公民们最难以平衡的,就是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的冲突。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情况下,种种酷刑在持续,一切虐待都有可能,一切信息被剥夺,一丝希望都看不到,软硬兼施之下,威胁家人的做法往往能给被关押者施加最大的压力。很多妥协、屈服、沉默,甚至放弃,是在父母、配偶、孩子等家人遭到迫害威胁或者已经遭到迫害之后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中共也自然清楚这一点。我在香港苹果日报上发表的《中共的政治株连》一文中有专门的列举和论述。
和臭名昭著的中共“双规”制度一样,“指定场所监视居住制度”也是一种“超羁押手段”,因为实践中的异化、并且严重侵犯人权,明显与现代法治文明背道而驰,法学界一直有人呼吁彻底废除之。饱受酷刑的民主人士何德普认为,“中国的监视居住制度是最残忍的酷刑制度之一。”但在一党专制体制之下,缺少司法独立、缺少反映民意的渠道,当局在“维稳”的名义之下明显加强对维权运动的镇压和对社会的严密控制,这种呼吁得不到任何回声。但本书的出版自然有其重要意义:揭露真相,记录苦难,见证罪恶,将是通往正义的道路上不可缺少的路标。
---
滕彪,人权律师,前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讲师,目前为纽约大学亚美法研究所做访问学者。他在北京联合创立了两个NGO——分别是2003年的公盟和2010年的北京兴善研究所。由于他活跃的人权工作,分别在2008年和2011年遭到中国秘密警察绑架和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