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认为人之初性本善？

傳統兒童啟蒙教材《三字經》，開首就說：「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這個膾炙人口的句子，最近無意中抓住了我的眼球，令我內心感覺到要再次認真咀嚼一下其中含意。

我在互聯網上查閱了多條關於《三字經》以上句子的解釋，全部都跟我一直所理解的意思大致相同，大意就是：「每個人初生之時，都是善良的，彼此的本性基本上沒有什麼差異。後來因為生活和學習環境的不同而導致本性變異，彼此間的『善、惡，好、壞』等不同趨向就出現了，環境差異越大，會導致彼此的道德距離越遠。因此，如果幼兒不及早接受良好的教育，呱呱墜地時善良的本性就會受外界的不良影響而逐漸變壞」。然而，這個一向被我認為是人生至理、育兒至理的「品格育成定律」，現在看起上來好像不太對勁，可能這就是「人之初，性本善」這個句子在偶然間吸引我注意的原因。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呢？

經過細心思考，我明白到以往在我未相信耶穌基督時，是從人的角度去理解上述「品格育成定律」的，所以覺得它合情合理；現在我相信並跟隨了基督，看問題的角度已從人本位轉移至天主本位了，所以就感覺到《三字經》開首這段文字存在著原則性錯誤了。

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說得上是人性觀察的專家，或許你只是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所以不自知而已。請回憶一下，我們所接觸過的幼童是否都是這樣：不論其身處的環境如何，從嬰兒至幼兒的成長過程中，是否都會逐漸出現自私的苗頭，從而做出種種不符合家長期望的行為，例如妒忌、霸佔、憤怒、攻擊、說謊等，這種現象具有普遍性，就算出生在道德倫理教育專家家庭中的嬰兒也不會例外；請再回想一下自己的生活，我們是否經常地不聽從良心的勸告，有意地在思想、言語及行為上選擇了憤怒、妒忌、淫邪、說謊、貪心、驕傲等這些連自己都不認為是對的東西，例如闖紅燈過馬路、上班時順手牽羊將公家的文具帶回家自用、在別人背後搬弄是非、希望某人倒楣而令自己獲益等等。從大家的以上共同經歷，我們都清楚地看到人之初性非本善，就算後天施以環境及教育的影響，也不能令此不善的本性全遷。

自從人類的原始祖先亞當、厄娃在伊甸園受撒殫魔鬼的誘惑違抗了天主的命令，吃下禁果而將罪惡引入世界以來，世上的每一個人都帶着遺傳病似的原罪出生，無一例外要被屈服在罪惡的權下。良好的生活環境和道德教育的確可以抑制罪惡的因子，減輕罪惡的症狀，但卻無法根治這個「遺傳病」。因此，連耶穌基督親自揀選的保祿宗徒也對這個病無可奈何：「我所願意的善，我不去行；而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卻去 作。但我所不願意的，我若去作，那麼已不是我作那事，而是在我內的罪惡。所以我發見這條規律：就是我願意為善的時候，總有邪惡依附著我。因為照我的內心，我是喜悅天主的法律；可是，我發覺在我的肢體內，另有一條法律，與我理智所贊同的法律交戰，並把我擄去，叫我隸屬於那在我肢體內的罪惡的法律。我這個人真不幸呀！誰能救我脫離這該死的肉身呢？」（羅馬書7:19-24）難道聖保祿認為「脫離這該死的肉身」，一死百了就能得救了嗎？絕對不是，脫離該死的肉身之後，帶罪的靈魂仍然登記在罪惡之源 —— 撒殫的名下，其歸宿必與撒殫一起走向地獄。所以聖保祿繼續說：「感謝天主，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這樣看來，我這人是以理智去服從天主的法律，而以肉性去服從罪惡的法律。今後為那些在基督耶穌內的人，已無罪可定，因為在基督耶穌內賜與生命之神的法律，已使我獲得自由，脫離了罪惡與死亡的法律。法律因了肉性的軟弱所不能行的，天主卻行了：他派遣了自己的兒子，帶著罪惡肉身的形狀，當作贖罪祭，在這肉身上定了罪惡的罪案，為使法律所要求的正義，成全在我們今後不隨從肉性，而隨從聖神生活的人身上。因為隨從肉性的人，切望肉性的事；隨從聖神的人，切望聖神的事；隨肉性的切望，導入死亡；隨聖神的切望，導入生命與平安。」（羅馬書7:25，8:1-6）

雖然後天環境及教育也不能將有罪的人性改變成無罪的，但是聖經教導我們：只要以理智去服從天主藉著耶穌基督賜下的法律，我們就會「獲得自由，脫離了罪惡與死亡的法律」，因為天主的獨生子耶穌以肉身的形狀，當作贖罪祭，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用他的寶血為相信並服從他的罪人從撒殫手上贖身，「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甚至賜下了自己的獨生子，使凡信他的人不至喪亡，反而獲得永生」（若望福音3:16）。

若要使人的本性離惡遷善，若要使人的靈魂脫免地獄永火，唯一的方法是接受特別教育：學習並遵守天主藉著主耶穌賜下的法律，從隨從肉性轉化為隨從耶穌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