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现代工作的现象:为什么越来越多“狗屁工作”被创造了出来?

On the Phenomenon of Bullshit Jobs: A Work Rant

作者:David Graeber

提示:作者是无政府主义者,人类学家,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观点,请不要点踩。

凯恩斯早在1930年就预测说,等到20世纪末技术将足够发达,英美等国将实现一周15小时工作制。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的预测。从技术角度说,我们的确能做到这一点,但这却没能实现。相反,技术被引导的方向是让我们每个人都工作得更多。为此,许多相当没用的岗位被创造了出来。大批的人,尤其在是欧洲和北美,一生都在从事他们私下认为并不需做的工作;这种状况深深损害了人的道德和精神。这是我们集体灵魂上的一道的伤痕,却几乎没有人谈起它。

为什么凯恩斯承诺的乌托邦——直到1960年代人们对它还满怀期待——从来没有实现过?按照今天的标准看,这是因为他没有考虑到消费主义的大幅增长。在更短的工作时间和更多的玩具、享乐之间,我们集体选择了后者。这似乎是个很好的道德故事,但只要稍作反思便会发现这不可能是真的。1920年代以来,我们的确看到各种新工作、新岗位层出不穷,但它们几乎都和寿司、iPhone、精致的运动鞋等产品的生产与分配无关。

那么这些新工作究竟是什么?最近一份比较了美国1910年和2000年就业情况的报告,为我们提供了一幅清晰的图景(我注意到在英国几乎也一样)。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受雇于家政、工业和农业部门的工人数量大幅下降。同时,从事“专业、管理、文书、销售和服务的工人”数量翻了三倍,占总就业量的比例从四分之一增加到四分之三。换句话说,正如凯恩斯预测的,生产性的工作的确已经基本自动化了(即使考虑到全球的工业劳动者,包括印度和中国的劳苦大众,他们在世界人口中占的比例仍然没有之前那么大。)

然而,这却没有使工作时间大幅减少、让全世界的人有时间做自己的事,追求自己的快乐、愿景和想法。相反我们发现,就连“服务”部门的扩张也没有行政部门那么明显,后者还包括一系列全新的产业,如金融服务或电话营销,以及公司法、学术、卫生管理、人力资源和公共关系等部门的空前扩张。这些数字的变化没有全部囊括那些为这些职位提供行政、技术或安全支持的人,也没有囊括一系列附属行业(ancillary industries)——给宠物洗澡的工作、通宵送披萨的工作——存在这些职业只是因为他们所服务的人在其他岗位上工作的时间太长了。

我建议称这些工作为“狗屎工作”。

就好像有人在发明毫无意义的工作,只为让我们一直有工作做。这一点恰恰是很神神秘的。资本主义制度下似乎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在苏联这样效率低下的国家,就业既是权利也是神圣的义务,社会系统的确会发明它需要的那么多工作出来(所以在苏联百货商店卖一块肉需要三名店员)。但这种问题正是市场竞争应该解决的。至少按照经济学理论,一家追求利润的公司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掏钱给他们并不真的需要的工人。但不知为什么,还是出现了这种状况。

虽然企业会无情地裁员,但解雇和加速(speed-ups)总是落在实际制造、转移、修理和维护东西的那些人身上。但某种奇怪、没人能说清的炼金术似乎使受雇处理公文小职工数量不断增加。越来越多的员工发现自己实际上和苏联工人一样,每周要做40甚至50小时公文工作,但有效工作时间只有15小时,正如凯恩斯预测的,因为其余的时间都花在组织参加和激励讨论会、更新脸书个人资料、下载电视机顶盒上了。

这个问题答案明显不是经济性的,而是道德和政治性的。统治阶级已经意识到,快乐、有生产力、又拥有自由时间的民众是一种致命的危险(1960年代这种状况刚露苗头,想想那时要发生什么)。另一方面,所盛行的这种观点——“工作本身就有道德价值、那些不愿意把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交付给某种高强度工作训练的人一文不值”,也很方便于统治阶级。

有一次,正当我思考英国学院里行政职责的不断增加,我联想到了地狱的一个可能版本。地狱就是一群人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完成一件他们不喜欢、也不太擅长的任务上。比如说他们被雇佣是因为他们是优秀的橱柜制作工匠,之后却发现他们得花很长时间在炸鱼上。这项任务实际上也不需要做——至少,需要炸的鱼的数量非常有限。但不知为什么,每当他们想到自己的同事可能比他们花了更多的时间做橱柜,没有公平地承担炸鱼的责任时,就会陷入愤恨的情绪。不久,作坊里就会堆满炸得很差劲的鱼,这是每个人做的唯一的事。我想,这其实相当准确地描述了我们的经济的道德动力。

我知道这种论证很容易立刻遭遇反对:“你凭什么能说哪些职业是真正‘必要的’?到底什么有必要呢?你是个人类学教授,它能满足什么“需要”呢?(确实很多小报读者会认为我的职业的存在本身就是典型的浪费社会支出。)从某个角度说,这种批判显然没错,不存在社会价值的客观尺度。

我不是想告诉那些相信自己正在对世界作出有意义的贡献的人,他们实际上没有。但是那些自己也坚信他们的工作毫无意义的人呢?不久前,我和一个12岁之后就没见过的同学取得了联系。我惊讶地发现他在这段时间内先是成为了一名诗人,然后是独立摇滚乐队的主唱。我在收音机里听过他的一些歌,却不知道这位歌手其实是我认识的人。他才华横溢,有创造力,他的作品无疑照亮和改善了世界各地的人的生活。但在几张不成功的专辑之后,他丢掉了合同,陷入债务和新生女儿带来的压力中,最后正如他所说,“选择了许多无目标的民众的默认选择:法学院”。现在他是纽约一家著名公司的公司律师。是他首先说自己的工作毫无意义,对世界毫无贡献,在他看来不应该存在。

这里有很多问题可以问,首先是,为什么我们的社会对有天赋的诗人、音乐家的需求似乎很有限,对公司法专家的需求却显得是无限的?(答:如果1 %的人口控制了大部分可支配财富,那么我们所说的“市场”反映的就是他们,而不是其他人,认为有用或重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这也表明大多数从事这些职业的人最终都会意识到这一点。事实上,我可能还没见过哪个公司律师认为自己的工作不是一坨屎。前面提到的几乎所有新兴产业也是如此。有这样一大群受雇的职业人员——如果你在聚会上遇到他们,并说你在从事一件可能被认为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人类学家),他们甚至就会完全不想提他们的工作。请他们喝几杯酒,他们就会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自己的工作其实有多么无意义和愚蠢。

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暴力。当一个人暗暗觉得自己的工作根本不该存在,又何谈劳动的尊严呢?难道这不会产生一种深深的愤怒和怨恨吗?但我们社会有一种独特的才能:就像在炸鱼者的例子中,统治者已经想到了一种办法,确保人们的愤怒只针对那些真的能做上有意义的工作的人。比如,我们的社会似乎有一个普遍的规律,一个人的工作对其他人的好处越明显,得到报酬的可能性就越小。确实很难找到一个客观的衡量标准,但一个简单的方法是问,如果从事这些职业的所有人全都消失,会发生什么?比如护士、拾垃圾的人或者技工,无论你喜不喜欢他们,如果他们凭空消失,显然会立刻产生灾难性的后果。一个没有老师或码头工人的世界将很快陷入困境,甚至一个没有科幻小说家或者斯卡(ska)音乐家的世界也显然没有那么好。但我们不清楚如果所有的私募股权CEO、政治说客、公关研究人员、精算师、电话营销人员、执达官和法律顾问都消失,人将会遭受什么痛苦(许多人猜想我们可能会过得更好很多)。然而,除了少数格外受赞扬的职业(医生)以外,那条普遍规则总是格外准确。

更反常的是,人们甚至普遍觉得事情就该是这样——这是右翼民粹主义的秘密强项之一。当小报煽动起人们对于因合同纠纷而让整个伦敦瘫痪的地铁工人的不满时,你会明显地看到:地铁工人能让伦敦瘫痪这一事实,就表明他们的工作是必要的,但似乎正是这一点让人不满。更明显的一个例子是在美国,共和党人已经成功激起了人们对所谓“工资和福利过高”的学校教师和汽车工人的不满(而不是对实际造成问题的学校管理者和汽车企业经理不满)。就好像有人对民众说:“但你必须得教孩子!必须制造汽车!你需要真正的工作!除此之外,你竟然还敢要求中产阶级的养老金和医保?”

很难想象人们还能设计出什么工作制度,比现有制度更适合维持金融资本的力量。真正从事生产的工人被无情地压榨和剥削,其余的人则被划分为一个总是遭受唾骂、失业的阶层,和一个更大的、领工资却基本无所作为的阶层;后者的职位使他们认同于统治者(经理、行政人员等)的视角和情感——尤其是它的金融化身,同时也会酝酿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怨恨,针对一切从事着有着明确且不可否认的社会价值的工作的人。显然,这个系统并不是被有意设计成这样的,它是从持续了近一个世纪的反复试验和错误中产生的。但只有它能解释为什么尽管我们的技术足够发达,却不能每天只工作3、4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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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09-10

42 个评论

至少,需要炸的鱼的数量非常有限。但不知为什么,每当他们想到自己的同事可能比他们花了更多的时间做橱柜,没有公平地承担炸鱼的责任时,就会陷入愤恨的情绪。不久,作坊里就会堆满炸得很差劲的鱼

什麼東西www
虽然没仔细看但是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我说什么好呢。想过现代文明的生活,又不想承担现代文明的责任。作者每天工作一个小时就能过中世纪的草民生活了。
>>我说什么好呢。想过现代文明的生活,又不想承担现代文明的责任。作者每天工作一个小时就能过中世纪的草民生...

作者也举了例子,有人做了“现代化带来的职位”但自己都认为毫无意义。
或者说“一群人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完成一件他们不喜欢、也不太擅长的任务上。”
你也可以说:作者不喜欢自由主义的工作方式,而喜欢保守的工作类型。就像是清洁工不喜欢金融家一样。
>>作者也举了例子,有人做了“现代化带来的职位”但自己都认为毫无意义。或者说“一群人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完...

这跟喜不喜欢工作无关。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工作,拥有自己喜欢的职业只是少数人的特权。我所说的是生活质量的问题,你在现代社会每天当一小时的清洁工就能活下去,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但是那个选择仍然存在。
总而言之,现在人们完全可以每天工作三四个小时,但是人们自愿选择了不去那样做。
说白了还是低保不够高+人本身是其他人的资源。
低保不够高让有人不得不非自愿从事这些工作,人本身是其他人的资源让有人创造这些工作。
自动化共产主义任重道远。
很多工作之所以狗屎,其实是寻租的结果。领工资却专门搞些整盅其他人的工作,比如钻空子的律师和会计师,或者学术舞弊的高校教师和研究人员,那本来就是体制腐化的一环。
>>很多工作之所以狗屎,其实是寻租的结果。领工资却专门搞些整盅其他人的工作,比如钻空子的律师和会计师,或...

好的律师、会计师能够降低交易成本。
>>好的律师、会计师能够降低交易成本。


是的,但是既然有这么多寻租空间,为何要满足于当一个好的律师或者会计师呢,为何不进行创造性会计呢?
>>是的,但是既然有这么多寻租空间,为何要满足于当一个好的律师或者会计师呢,为何不进行创造性会计呢?

你说的这些是政府的官僚主义问题,定那么多繁琐的管制当然要有律师和会计,这跟资本主义无关。
>>你说的这些是政府的官僚主义问题,定那么多繁琐的管制当然要有律师和会计,这跟资本主义无关。


我哪里说了资本主义?我说的是现代社会,现代社会政府变大是普遍现象。
>>我哪里说了资本主义?我说的是现代社会,现代社会政府变大是普遍现象。


嘛,我只是指出这一点。不过我还要补充这些题主可能觉得是“废物”的工作,其实都是解决transaction cost的工作,没有这样的工作存在的话现代社会根本运转不了。生产只是经济运行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人们体会不到自己工作的意义恰恰就是市场最精明的机制,各体不需要掌握全局的信息就能做出贡献,就像人身体中的红细胞一样,它并不知道自己在给人身体的各处循环血液。
>>嘛,我只是指出这一点。不过我还要补充这些题主可能觉得是“废物”的工作,其实都是解决transacti...


那我如果说有些工作就是参与全球化分赃,进行”多元化“的进程,组织协调跨国公司的投资和生产呢?你们是不是又要批判了?
>>嘛,我只是指出这一点。不过我还要补充这些题主可能觉得是“废物”的工作,其实都是解决transacti...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做枪手,帮助在校学生过考试作业presentation term paper之类的。你敢说这个是解决transaction cost么?
>>那我如果说有些工作就是参与全球化分赃,进行”多元化“的进程,组织协调跨国公司的投资和生产呢?你们是不...

我不批判,你这说的是对的。全球化的生产协作需要很多这样的工作。只不过我对全球化不持否定态度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做枪手,帮助在校学生过考试作业presentation term paper之类的。...

这是生产啊。给你找学生的中介做的是transaction cost。
我可以想到的原因有:
1. 人口增长使其不可持续,如果真能实现理想中的社会形式,那人口增长一定会更高速,即使科技使得人类生产力提高,但地球的资源或者说承载力是有限的,也就是说总会到达一个临界点使得人类社会要想继续维持这种理想生活必须要控制人口,而控制人口是很难有效实施的,除非社会集体达成共识来限制,否则表面上讲人性道德,而无视客观现状只会引发极端人口削减措施,如战争。
2. 工业革命导致个体对社会价值降低,在工业革命前,除少数贵族外多数人都是实质产生价值的生产者,社会的工业化,机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个体劳动,虽然还有少量实际产生价值的脑力劳动工作,如设计生产机器的人,多数人其实是并不被社会需要的,在AI技术发展成熟后,更多劳动业会被机器取代。
3.人性贪婪,商业资本只会更加压榨劳动力,牺牲他人来获取更多资源是常态。科技发展助长了商业资本的这个特点,如广告这个狗屎行业的发展。
4.防止多数人堕落,我认为在乌托邦中多数人会只是消费者,沉浸于享乐。因为人们不必为满足自己的生活刚需努力,所以很多人会觉得生活乏味,堕落。少数人会选择追求知识或艺术。这样的社会或许也不错?

我认为,要打破现在的局面,有两个方向可以努力:
1.倒退回工业革命前社会
2.赋予每个人工业生产能力,使得个体可以在工业化社会中自给自足
說了半天,卻沒說出『狗屎工作』具體是哪些?舉個例子啊?
好吧,或許作者認為『通宵送披薩的工作』『幫寵物洗澡的工作』屬於狗屎工作的例子了,可那是因為作者沒有養過寵物也沒有不得不在半夜叫披薩的經驗
幫寵物洗澡,看似簡單,實際上各位養過寵物的人就知道並不是那麼簡單。不少毛小孩會竭盡全力避免被塞到浴缸裡,但是專業的寵物美容師就懂得如何讓這些小動物乖乖呆在桌上不動好久,還能幫他們剪髮型呢
這就叫術業有專攻
你要想自己為寵物洗澡,可以沒問題。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技術水平幫寵物洗澡,也不是每隻寵物都那麼配合那麼容易被洗。作者可能養了一隻土耳其梵貓,那種生物就是愛玩水,所以作者覺得幫寵物洗澡的工作根本沒有存在必要。可我養的是一隻河裡撈上來的前流浪貓,讓他進水他就會掙扎的像我要殺了他似的,我一定要把他送給專業人士才有機會得到一隻乾淨的貓
引用炸魚的例子,炸魚例子之所以是地獄,就是因為這群人裡沒有一個人是專業的廚子,他們卻都要炸自己的魚。本來一個正常的人類社會,應該是要有一個專業的廚子,工匠做兩人份的櫥櫃而廚子炸兩人份的魚,然後兩者交換一份成果。所以因為『新聞裡說寵物店把小動物洗死了』『寵物店太貴我自己也能洗』這些理由而把寵物放在家裡洗澡,就好比是因為『擔心廚子使用劣質的油炸魚』而自己炸魚的工匠,這才是通往地獄的第一步
同理,通宵送披薩也是一樣,多少學生的腸胃被那塊披薩拯救了,而你竟然說它不必要?
为什么我们的社会对有天赋的诗人、音乐家的需求似乎很有限,对公司法专家的需求却显得是无限的?(答:如果1 %的人口控制了大部分可支配财富,那么我们所说的“市场”反映的就是他们,而不是其他人,认为有用或重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这也表明大多数从事这些职业的人最终都会意识到这一点。事实上,我可能还没见过哪个公司律师认为自己的工作不是一坨屎

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我們的社會壓根就沒有那麼多有天賦的詩人、音樂家,更多的都是屎,和一群自以為有天賦的屎。我們的社會對有天賦的詩人和音樂家的需求太過飢渴,從未得到滿足,以至於部分經紀人(你也可以理解成是另一種狗屎工作,但那就和送披薩和洗寵物一樣)就開始把屎包裝成詩人和音樂家。一部分天才經紀人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屎包裝成天賦,畢加索就是一個例子,如果一個小學生都能畫的塗鴉也能被包裝成藝術,把香蕉貼在牆上也能價值連城,那還有什麼屎包不起來的
久而久之,整個藝術市場上遍布著包裝得完美的屎,於是觀眾們開始認為『藝術大多都是屎』(經驗上,這也不算錯)就顯得我們對藝術的需求變小了
而公司法專家就是那些『像咖哩的屎』,買家知道這是屎,但至少它像咖哩,在得不到真正咖哩的情況下這也夠了。專家呢,他們也知道這是屎,但他們不會做咖哩
一群沒有天賦的藝術家,自己做出來了一堆屎自己還不知道,然後全天就在抱怨『為什麼沒有伯樂來包裝我的屎,明明我那麼有天賦』顯得好像我們的社會對詩人和音樂家特別嚴苛似的
>>我可以想到的原因有:1. 人口增长使其不可持续,如果真能实现理想中的社会形式,那人口增长一定会更高速...


事实上现在大部分个体现在也可以自给自足,只不过生活水平要退回到工业革命之前。等到大部分人可以自己维持现代社会的生活水平的时候,共同体的科技水平肯定也早就超过现代社会了。

至于广告,广告的本质是买他人的时间来传递信息。现代社会最重要的商品莫非就是信息了。另外,没有了广告业你知不知道多少基于广告收入的服务要倒闭。
>>这是生产啊。给你找学生的中介做的是transaction cost。

我没有中介,我和学生是直连的
>>我没有中介,我和学生是直连的


无所谓,你起码知道我在讨论什么了。对于很多写手来说(最起码刚开始),你们找不到生源;学生刚开始想找写手的话也不会轻易地找到自己想要的学科的写手,这时候就需要中介来给你们匹配一下。我想你不会说中介都是废物吧。
>>事实上现在大部分个体现在也可以自给自足,只不过生活水平要退回到工业革命之前。等到大部分人可以自己维持...

我说的赋予每个人工业生产能力可以从两个层面实现,一个是教育,另一个是将工业生产模块化,提供为公众服务。不是说每个人要从无到有掌握生产技术。人们需要的是生产能力,不是技术本身。当然要想从根本上转变,教育是关键。
我想起来之前在Quora上看Matthew Bates写的一段,关于他的工作(教师)和他老婆的工作(project manager)的:

https://qr .ae/pNCwQN

“Over the 15 years since she got this job, she’s tried explaining to me what, exactly, she does. I know her title. I know the company she works for. I’ve met a lot of her coworkers. I’ve seen her office.

I am not a stupid man. She and I both have master’s degrees from the same university. Yet it’s only now, as I’ve been able to see her work firsthand, that I’m finally starting to understand what she does for a living.

It’s easy to understand what I do for a living. Just saying my job title will help about 99% of the population know exactly what I do. I’m an English teacher. See? No further explanation required.

My wife is a “project manager.” What the hell does that even mean? Has this project she’s been managing lasted 15 years? Aren’t most people who work managing a project of some sort or another? I mean, a cashier can also be described as a “project manager,” no? They’re managing the project of collecting payments from people. To a simple guy like me, “project manager” has a “meaningless corporate jargon” vibe to it.“


说白了,作为教师,他是直接参与生产(对学生照本宣科),而他老婆的工作则是中间件,不直接接触生产。
>>我说的赋予每个人工业生产能力可以从两个层面实现,一个是教育,另一个是将工业生产模块化,提供为公众服务...

我说的仍然hold啊。个体自己能掌握的生产能力肯定要比整个文明低一个层次啊,因为文明里的分工让生产过程更有效,能支持更大规模的生产组织。如果想享受文明的最先进生活水准的话那么就必须参与文明的生产组织,如果想自己独立生产的话,那么就必须把生活水平降级。(当然这是对大部分人)
>>无所谓,你起码知道我在讨论什么了。对于很多写手来说(最起码刚开始),你们找不到生源;学生刚开始想找写...


那当然不会,他们就像街上摆摊的小商贩,做市商,降低交易成本
>>我说的仍然hold啊。个体自己能掌握的生产能力肯定要比整个文明低一个层次啊,因为文明里的分工让生产过...

我从没说要打破社会组织,我说的是在生产这点上,给予个体更大能力。
至于你认为这样整体文明低,我认为不见得。首先提高生产力的目的为何?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得到满足,那就不需要提高了。
>>我从没说要打破社会组织,我说的是在生产这点上,给予个体更大能力。至于你认为这样整体文明低,我认为不见...

我不是说你要打破社会组织。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很多人会为了更高的文明生活水平来自愿地参与到文明的生产组织里。
或许他们不喜欢工作,但是他们会因为想要更舒适的生活而决定找工作挣钱,我称这也为自愿加入。
>>我不是说你要打破社会组织。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很多人会为了更高的文明生活水平来自愿地参与到文明的生产组...

我说的是另一种生产组织形式,给予个体更大能力。首先我认为这种方式不会导致更低的生活水准,如果生活水准只是以生产力衡量的话,那或许,不过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科技革新是与这个没什么关系。
>>或许他们不喜欢工作,但是他们会因为想要更舒适的生活而决定找工作挣钱
舒适不等价于高生产力。
说真的,退回到工业革命前,很多问题都会得到解决,人们会更少烦恼,在我看来,那样人们的生活水准相比现在是提高的。
生产力提高了生太多人工作压力一样大,还要追求高级享受高端爱好,比如费时费力的高级酒,精雕细琢工艺品模型,东亚人还不爱悠闲混日子
地广人稀高福利小国好
>>我从没说要打破社会组织,我说的是在生产这点上,给予个体更大能力。至于你认为这样整体文明低,我认为不见...


社会分工是进化的标志(真社会性当然很恐怖,但是从群体能力来说,真社会性是很厉害的生物特性,群体生存能力大为提高)
说得很对,大师。
其实拿古代社会最容易理解,从今天的眼光看,只有农民和少数工匠是生产者,其它人的工作都是有害的,都是这些人的寄生虫,但现实就是寄生虫才是人上人,一直都如此,从来没变过。
官吏收税本质就是保护费,原来防止不存在的强盗,因为官吏就是强盗,强盗就是官吏。官吏的奢靡生活又养了一帮依附的人,这就是服务业的本质
让我理一下走在大街上,每个路口都有的…像朝鲜那里的交通指导员样,拼命吹个口哨…仿佛别人都是聋子,瞎子,需要这些人指手画脚…这些人具体的职位 警察 、交警,辅警,交通协勤,交通协管,协管,
>>你说的这些是政府的官僚主义问题,定那么多繁琐的管制当然要有律师和会计,这跟资本主义无关。


律师和会计和政府其实没什么关系,投资者才是会计最大的需求者,人与人之间只要有冲突必然会有律师
Arbeit macht frei
>>我说什么好呢。想过现代文明的生活,又不想承担现代文明的责任。作者每天工作一个小时就能过中世纪的草民生...


亂說,中世紀工時超長,還有你很KMT,現代文明不是應該愈過愈好?
作者,乃至文中的律师们,只是无法理解市场这个看不见的手的精妙与复杂,停留在农民种小麦,面包师做面包这种简单的生产理解中。

这并不奇怪,现代市场经济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甚至是最顶尖的经济学家的理解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效率下降,多数情况下只是市场的神奇力量用人们无法轻易理解的方式找出了最优解而已。

这些所谓的狗屎岗位,和苏联商店的“一块肉需要三个店员卖”从本质上就是完全不同的。
>>亂說,中世紀工時超長,還有你很KMT,現代文明不是應該愈過愈好?


我的意思是在现代社会每天工作一小时就可以过中世纪质量的生活,你理解错了
资本家雇佣了很多狗屎工作,用自己支付工资去增加了就业岗位,应该表扬。

但用纳税人的钱去养一帮狗屎五毛,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我的意思是在现代社会每天工作一小时就可以过中世纪质量的生活,你理解错了


寫好些,,還有現代不能工作1小時過中世紀..屋呢?
>>资本家雇佣了很多狗屎工作,用自己支付工资去增加了就业岗位,应该表扬。但用纳税人的钱去养一帮狗屎五毛,...


前者很难发生,那叫做patron,比如贵妇包养沙龙文人
后者经常发生,水军洗地
>> 作者,乃至文中的律师们,只是无法理解市场这个看不见的手的精妙与复杂,停留在农民种小麦,面包师做...

市场的效率是指达到帕累托均衡,和这个作者描述的没什么关系,比如公司规模变大必然导致官僚和无效工作变多。
这位这个思路就已经越来越近接共产党的思想了

因为很多工作都是无用的,所以可以撤销,直接由共产党下令,抛开一切管理成本,这样效率是最高的。

随着科技的发展,如果有一个可以控制全世界的天脑出现,分配一切资源和管理,这样就可以实现共产党的愿望。毕竟以前都是控制人口流动,用票证这样的资源分配方式实在太傻了。

但是有人会希望这样的生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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