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極權政府的基本形態

作者 陳憲輝

中共全面腐敗

1989年11月,中共在東歐巨變的背景下召開了十三屆五中全會,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進壹步治理整頓和深化改革的決定》,其中要求采取兩大舉措:壹是實施緊縮財政信貸,以繼續控制“洋躍進”以來的通貨膨脹;二是大規模整肅官倒公司以平息民怨。緊縮財政帶來了經濟蕭條,全國個體戶註冊商戶和私營企業大幅減少,留下企業間互相拖欠的巨額“三角債”。在整肅“官倒”公司方面,中共只能作壹些撤銷官辦公司的表面功夫。因為,官倒、腐敗的背後是不受制約的黨權,中共堅持黨權不受約束,對官倒、腐敗等黨權產物當然不可能真正觸動。六四民主運動的兩個主要訴求限制特權和反腐敗。民主運動被鎮壓後,真正能限制特權與腐敗的反對黨和獨立媒體不能出現,於是 “官倒”、腐敗迅猛泛濫。

1992年,鄧小平南巡,以推動經濟市場化之名掀起了“下海熱潮”、“圈地運動”和房地產熱潮。在權力尋租的格局中,有權力背景的個人和公司無需真正投資,甚至無需預付定金,即憑權力背景即可以通過行政審批拿到計劃價的物資、進出口指標、外匯額度和最賺錢的“紅線圖”(建設用地規劃定點界限圖),即地皮,轉手即可獲得數倍,甚至十數倍的暴利,同壹塊土地被轉幾道手普遍發生。在權力尋租的格局中,紅色家族為主體的“官倒”們通過權力交換,攫取了行政審批價和市場價之間數千億元的地價差、匯價差、雙軌物價差,掠奪了比1980年代官倒更大規模的國民財富,迅速完成了資本原始積累,變身為新壹代的官僚資產階級和紅色家族財閥。東亞的日本、韓國、臺灣都存在財閥模式,但日本三菱、三井、住友、富士、三和、第壹勸銀,韓國三星、現代、LG為代表的東亞財閥在自身成長的同時幫助實現了民富和公民社會成長,是社會進步因素。而在中國,紅色權貴財閥幫助維護壹黨獨裁,是阻礙社會進步,造成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的反進步力量。

在中共的獨裁體制下,領袖的地位不取決於民意,而取決於軍權。江澤民被元老們選中上臺,但在黨內軍中均缺乏權力基礎。應對這種局面,他上臺後後采取了幾項辦法鞏固權力地位。其壹是縱容軍隊經商。軍隊經商不是江澤民開啟,而是鄧小平時代的產物。掌握最高權力的同時,鄧小平發動了“洋躍進運動”,造成整個1980年代國家財政虧空。政府無錢應付開支,國防預算只夠約70%的軍隊開支。於是,鄧小平決定讓軍隊經商,號稱“以軍養軍”,主持中央軍委兩次下達了允許軍隊經商的文件(1986年5月;1989年3月)。楊尚昆、王震等元老為軍隊企業題詞,積極支持軍隊經商,軍隊腐敗從此泛濫。江澤民當上軍委主席後繼續放縱軍隊經商。在他縱容下,軍辦公司爆炸性增長。這些公司利用特權為所欲為,不受監管,逃稅,走私,經營特殊行業,無惡不作。軍隊經商的腐敗規模超乎想象。例如南京軍區壹名上尉成立了壹家“宜興中國人民長城公司”,以優厚的分贓條件,從銀行貸得巨款,貪汙了三個億;軍委辦公室主任董良駒擁有建於全國名勝之地的九幢豪華別墅和十五輛豪華轎車;廣州軍區司令員以軍辦公司名義買了六幢花園別墅,四輛豪華轎車;廣州軍區七名軍級幹部搬家裝修,僅衛生間設備就花了120萬美元;海軍副司令王守業貪汙了1.6億元。軍頭們手中有了錢,又不受監管,驕奢淫逸,為所欲為,黃色產業泛濫。各級軍隊機關的俱樂部、招待所、療養院、渡假村遍地開花,成為高級將領尋歡作樂的場所。其中,有些特級場所設施極盡奢華,配備醫務所,急救直升機。例如,總參三部屬下就有15間娛樂場,編制外招聘了數百“六陪”女郎,更發生了女青年被奸汙後自殺的事件。軍隊文工團從來就有高層“後宮”之稱。前海軍司令員王守業被調查後,其媒體就報導出他至少有五個情婦,且分別來自南京軍區文工團、總政文工團、北京軍區文公團,幾乎遍布全國軍隊的文工團。

比黃色產業更大的軍隊禍害是武裝走私。軍隊動用軍用車、軍艦、軍用專列,出動士兵保護走私。僅1998年上半年軍隊開槍、開炮打死海關緝私人員及公安武警、司法人員450人,打傷2200多人。1998年7月26日,為四艘來自北歐的走私油輪保駕護航的北海艦隊四艘炮艦、兩艘獵潛艇與公安部和全國海關總署調集的十二艘緝私炮艇在黃海炮戰,造成八十七人傷亡。中共將此罪惡作為機密隱瞞。朱镕基在壹次“反走私”會議講話中提到,統戰部走私汽車壹萬輛,與政協黨組合夥分贓23億元,軍隊走私每年5000至8000億,以逃稅為貨款的三分之壹計,約兩億走私收入的八成以上進了軍中各級將領私人腰包。軍中走私貨物中包括毒品。菲律賓國家安全顧問戈萊日表示,在中國東部五個省內有些非法毒品制造廠由身兼二職的中國軍隊人員經營,僅向菲律賓販賣冰毒量每年就近12億美元之巨。[22]  中央軍委副主席遲浩田在西山軍委、軍紀委生活會講話中承認:“1994年以來,軍隊所辦經濟實體的資本及收入80%以上被高、中級幹部挪走私分,每年軍費中有50%以上是花在高、中級幹部吃喝、出國旅遊、修建豪華住宅、購買豪華轎車上。”1998年軍費加超支共1311億,50%是655.5億,加上從軍中經濟體挪走的共計貪汙公款1863.5億,也就是說軍中幹部1998年揮霍了相當於當年940億軍費預算兩倍的國民財富。

眼看軍隊爛掉,中共中央、中央軍委不得不於1998年秋下令停止軍隊經商,將軍隊產業轉交地方,撤銷軍隊、武警、公安經辦的經濟實體。號令壹出,軍隊將領立即掀起了武鬥,私分,轉移,卷逃的狂潮,軍隊、武警為分錢、分贓頻繁爆發武鬥,動用槍炮甚至裝甲車開戰。例如,廣東軍區副政委和南海艦隊副政委各領部下在酒吧間瓜分財產,席間鬥毆,廣東軍區後勤部唐處長和海軍湛江基地政治部肖主任喪命;十三軍副軍長崔國棟向西昌軍分區後勤部宋副部長索要2000萬元,被宋槍殺,驚動總參謀長傅全有、總政治部副主任王瑞林和軍內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周子玉急飛西昌處理善後;華東軍區屬下安徽省軍區,合肥市警備區和安徽省武警總隊,三方合夥經商,安徽軍區首長移交前先私吞了大部分款項,結果三方在省軍區禮堂混戰,僅軍官就傷亡三十多人;蘭州軍區與甘肅省軍區合營經商,移交前雙方開火,傷亡72人,打死軍官12人;遵義駐軍與貴州省軍區為爭奪260萬元展開槍戰,傷亡90余人,打死官兵52人;遼寧錦西駐軍與二炮部隊合營經商,移交前二炮全員出動,將駐軍大樓包圍70多個小時,沈陽軍區司令員,二炮司令員乘直升飛機奔赴現場說和;沈陽警備區、三十九軍壹壹六師、遼寧省武警三家為瓜分1.2億元利潤開火,死傷40多人;因經商瓜分不均,山西大同西坪二十八軍軍部被炸,死亡軍人63人;在位於河南南陽空軍飛機儲存中心,軍人因經商所得贓款分配不均而引爆機庫,炸毀飛機81架,軍人傷亡90名,直接軍事損失11億。1999年2月,國務院、中央軍委緊急通知:“堅決制止爭奪經濟體資金、財產的流血事件發生”,總參、總政、總後、總裝備部發出命令:“堅決查辦爭奪、攤分、轉移經濟體資金、財產的違法、犯法行為”,國務院、中央軍委再發緊急通知:“立即停止爭奪經濟資金、財產活動,依法嚴懲動用武器、爭奪經濟體資金財產的肇事者。”在中共中央向軍隊連下三道“金牌”的壹個月中,各軍、兵種,各大軍區、各省軍區之間及內部為私吞走私費用,發生了大小數百場激烈槍戰及數百起殺人滅口、攜巨款潛逃等惡性事件,巨額資產在轉交過程中被軍隊將領們瓜分。軍事檢察機關立案了數千貪汙、挪用、攜公款外逃等大案,數十名高級將領挾巨款逃亡海外。經過如此瘋狂的火拼、私吞、卷逃,約兩萬家軍隊所屬企業中只有不到五千家向地方交接。因為軍隊層層腐敗,追究對誰都沒有好處,軍隊企業資財基本上是壹本糊塗帳,交接事宜涉不了了之。張萬年在全國軍隊、武警、政法機關移交企業清理、處理工作會議上明知故問說:“現在,在名義上、表面上、形式上,軍隊所經營的經濟停辦了,在辦理移交,脫鉤了,但是數千億元的資金沒有了,這筆大賬到那裏去了?”。

縱容軍隊腐敗之外,江澤民鞏固權力地位的另壹辦法通過加官晉爵。從1993年至2004年,他送出上將軍銜、警銜79個,其它將軍銜近千個。後來人們知道,江的加官晉爵與賣官鬻爵區別不大。當時軍中有“百萬雄師”說法,後來又有了團長百萬的說法。江時代軍隊的基本整體糜爛,中央軍委、解放軍各總部和各大軍區的高層基本都有嚴重的腐敗問題。

地方的腐敗與軍隊腐敗的程度與規模不相上下。1990年代的多起重大貪汙案,如“遠華案”、“周正毅案”、“劉金寶案”、“上海招沽案”等都涉及天文數字的貪汙受賄、侵吞公款。這些重大案件幾乎都涉及中共政治局委員、常委家族。江澤民主政十多年間,龐大的利益集團網絡形成。從“遠華案”可以看出,政府、海關、公安、金融、稅務等部門形成了腐敗壹條龍。

地方和軍隊的腐敗主要圍繞最有油水的資產——土地。1980年初,深圳成立了中國大陸第壹家房地產公司,並以政府的名義收取“土地使用費”,深圳政府推動全國人大立法加以追認後,土地被房地產大肆占用。“六四”運動被鎮壓之後,圈地運動更是大行其道,耕地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流失。1993年,中共政治局擴大會議就土地私有化展開激烈爭論。當時主管農業的中共副總理田紀雲意識到農業面臨的嚴峻形式,提出討論會議上原本沒有的土地議題。他批評說,執政黨的會議如果不以國計民生為頭等大事,政權遲早會出現危機。在中共黨內改革派萬裏、喬石、李瑞環的支持下,會議臨時改變了議題。當時有數名省級領導人贊成“在農村逐步落實已承包土地歸己所有”的方案,田紀雲在會議上提了兩條建議,第壹、向農民宣布他們各自承包的土地從此在法律上歸私人所有,農民則向國家繳納土地稅;第二、尚未分配承包的荒地、山嶺、灘塗等,可宣布收歸為三級國有(國家、省、縣),今後的開發者須依法向政府購買或訂立承包合同。支持田紀雲的萬裏宣布在農民中搞的壹個調查,農民說:共產黨曾許諾窮人可以得到土地,土改的時候我們倒是分了土地,但壹個合作化又都收回去了,號稱是集體所有。可現在,又要把土地賣給我們,這土地原來就是我們的,憑什麽要賣給我們?最終,江澤民拍板走所謂的“土地公有制”道路,將田紀雲土地私有化的提議擱置。此後,本來產權模糊的土地制度蛻變為了土地官有制,政府瘋狂場地,瘋狂吞噬國民財富。

江澤民之後,胡錦濤繼續執行鄧小平定下的“黨的基本路線”,拒絕政治體制改革,拒絕對黨權的任何約束,縱容腐敗,使規模繼續擴大。2008年,政府推出了“四萬億”投資刺激計劃。大凡政府操刀的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包括各類形象工程,其腐敗尋租成本壹般都在20%以上。如果這個估計成立,則政府主導的四萬億投資項目和各級政府以及銀行配套的三十多萬億投資中有超過六萬億通過不同渠道,流入了大大小小的貪官以及各類代理人的私囊之中。2011年,網絡曝光廣東煙草汕尾市公司總經理、汕尾市煙草專賣局長陳文鑄的業務招待費壹個月高達200多萬元;中國石化廣東石油分公司利用行政招待費購買150多萬元高檔酒。2012年上市公司年報統計顯示,央企的招待費數額極其巨大。其中,中國人壽業務招待費高達到14億元,中國鐵建8.4億元,中國交建、中國水電、葛洲壩、中國北車、中國重工、中煤能源、中國化學等9家上市公司的業務招待費過億。可以肯定有據可查的上市公司揮霍只是國營企業腐敗的冰山壹角。

現代民主國家杜絕腐敗的壹大利器是獨立的新聞媒體。民主國家的新聞可以掀起“扒糞運動”,即挖掘政要的各種醜聞,包括腐敗與各種有違公德之舉,信息的真實性則由記者與媒體自行負責。在壹黨獨裁體制下,獨立新聞媒體被取締,“扒糞”運動無法發生。沒有反對黨和獨立媒體監督,黨、政府、國企的揮霍、腐敗只能越來越嚴重。沒有相應政治制度改革制約的“改革開放”不斷刷新著腐敗記錄。例如,解放軍總後勤部副部長谷俊山在軍產房的開發和轉讓中收受了巨額回扣。他染指的二環黃金地段周邊軍隊地產達數十塊,僅在上海賣壹塊軍產地就能收受壹億多。軍產房和小產權房壹樣,是指在軍隊使用的土地上開發建設所有權歸軍隊所有的房屋。軍產房價格要比同類的商品房低三分之壹左右,過戶時手續簡單,交稅少。軍用土地是劃撥土地,沒有成本,在城市占據黃金位置,是開發商垂涎的肥肉。谷部長利用軍用土地轉給開發商的尋租機會輕易聚斂財富200多億。中共軍委副主席徐才厚是制度造成腐敗的典型。剛進北京時,他家中連空調都沒有,生活水平跟普通的老百姓沒有多大的區別。隨著軍隊大規模經商,原本廉潔的徐腐敗規模百億計。貪腐數百億的谷俊山賄賂徐不會是小數目。據海外報導,徐在香港多家銀行存款百億,家中查出現金十數億。英國《金融時報》報導中提到,調查人員在查抄徐才厚家時,發現巨額現金和價值不菲的寶石。現金都被整體地擺放在箱子裏,每個箱子都有向徐才厚行賄買官者的名字。其中壹些箱子內裝有的人民幣達數百萬,從未被拆封過。搜查人員用了壹周時間才清查統計完徐宅中發現的現金和寶石,查出的現金就超出壹噸重,徐宅內各種古玩字畫、金銀珠寶多不勝數,贓款贓物裝了12輛卡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斂得財產包括周北京、上海、廣東等地豪宅數百套,大批黃金、白銀、金幣、現金、名家字畫,據外媒報導,加上存款、證券、債券,其家族總資產近千億元。

高層的腐敗規模驚人,“小官巨腐”的規模同樣驚人。例如,河北省紀檢監察機關披露,河北省發改委前主任劉學庫,省委前常務副秘書長梁樹林,河北省人大城鄉建設和環境資源委員會前副主任委員張連德,大名縣委前書記邊飛等縣處級以上幹部238人被查出貪汙腐敗,其中市車管所數十人受賄數千萬元,有交警支隊長受賄超千萬元,有市人社局幹部監管不力致醫保基金被騙取近2000萬元,有的縣國土資源局原局長受賄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總額近千萬元,有村幹部利用協助征地受賄百萬元,大名縣委原書記邊飛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職務晉升調整、項目協調審批、工程承攬建設等方面謀取了億元利益,秦皇島市北戴河區供水總公司總經理馬超群涉嫌受賄、貪汙、挪用公款,其家中搜出逾億元現金,37公斤黃金,68套房產手續;廣州“處級貪官”張新華貪腐金額近4億元,同時被查出的廣東貪腐官員有七八十人,可想官員貪腐的規模之大。中共茂名市委書記羅蔭國是當今中共官員的壹位代表。他是子女已加入澳大利亞國籍,家族已將巨額國家財產卷到國外典型“裸官”,在2008年全國黨風廉政建設工作電視電話會上曾介紹反腐倡廉的“茂名經驗”,聲言狠抓黨風廉政建設,要做到“四親自”:親自部署重要工作,親自過問重大問題,親自調重點環節,親自督辦重要案件。然而,他受賄十多億,在接受調查期間他還供出了同夥100多名貪汙官員。在被判死緩後坦言:“要說我是貪官,說明共產黨官場都是貪官!妳們憑什麽專整我?妳們有本事,真讓我交代,那我能交代三天三夜甚至三個月三年,我能把茂名官場翻個底朝天!”“妳們以為我是貪官,關鍵,誰不是貪官,妳們能說出壹個我這個級別的不是貪官的嗎?全中國,我這級別的,有壹個不是貪官的嗎?共產黨不就是腐敗分子提拔腐敗分子嗎?共產黨不就是貪官查貪官,腐敗分子反腐敗嗎?難道這個還要我告訴妳們?”“查辦我的人,難道妳們就清白嗎?妳們誰敢說自己是清白的,看看妳們的穿戴,看看妳們抽的煙,戴的表,哪個不是十萬八萬的,哪位壹年抽煙不得幾十萬,妳們的工資夠妳們壹年抽煙的嗎?”“像我這樣的級別的,誰不能供出百八十個人來,這個,太平常了,大家都是貪官,妳們為什麽抓我,要抓壹起抓,從村長開始,壹直抓到“中國長”,誰比誰更清白嗎?”“誰他媽的說自己不是腐敗分子,叫他站出來,公布公布財產。我不信,誰不會吹牛逼,說的好聽,為國家奉獻幾十年,不謀私利。既然這樣說,妳先公布財產。”“都腐敗,沒有壹個是幹凈的。心裏知道都算了。妳不講我,我不講妳,妳要講我,我必講妳,妳講死我,我講死妳,這就是現在的官場,這就是新三講教育。”。

在“黨和政府”中千萬元貪官,億元貪官,十億貪官、百億貪官、千億貪官遍布全國的情況下,中共的反腐只能是服務權力鬥爭的選擇性反腐,對於高層巨大規模的貪汙腐敗秘密審理,也禁止媒體詳細報導,以維護自己統治的合法性。在共產陣營覆滅,世界各國走向民主的二十年間,中共最高層的紅色家族基本都變身為百億家族,壟斷著國民經濟關鍵行業。例如,鄧小平家族掌控有色金屬、軍火行業,江澤民家族掌控著電信行業,李鵬家族掌控著電力行業等等。國務院研究室、中紀委辦、中國社學院共同完成的《全國地方黨政部門、國家機關公職人員薪酬和家庭財產調查報告》顯示,131萬中國縣團級以上官員及其家屬占有全民財富的80%,其中沿海各省官員及配偶擁有財產平均在800萬至2500萬之間。蔣經國順應世界進步潮流,主動放棄權力壟斷,真正實行社會主義。在他去世時,臺灣基尼系數低於0.3,貧富差距全球最小之列。鄧小平拒絕接受對權力的約束,在“允許壹部分人先富起來”口號之下讓權力者家族暴富起來,讓中共元老的後代及中共高層領導人的子女成了中國新富豪的主體。如果將特權階層的蔽收入、灰色收入、非法收入以及尋租收入考慮進去,今日中國的基尼系數高達0.7,是全球貧富差距最大的國家之壹。

黨和政府爆炸性擴張

      生物學家達爾文指出:“所有生物都有高速增加的傾向,以致於如不毀滅它們,壹對生物的後代就會很快地充滿地球。……在同壹地方勢必進行鬥爭的生物之間存在著互相抑制的關系。”[1]  自然界的平衡建立在物種互相制約之上。沒有肉食動物的制約,草食動物會迅速繁殖,將草吃光,將草原變成沙漠。人類社會也必須建立在互相制約的基礎上,古代傳統社會的最高統治者,包括古代中國的統治者接受虛擬的天或神意的制約,現代社會接受宗教信仰的精神制約和憲法制約。康德說兩樣力量使他敬畏,壹是頭頂上星空,二是內心中的道德法則。這內外的敬畏與中國歷代天意、民間敬畏相通。中外相通的敬畏就是自我和外在制約。制約是憲政、共和、民主的精髓。所謂憲政、共和、民主,說到底是制約所有政黨、個人不得為所欲為。共產主義學說鼓吹鬥爭、摧毀,包括摧毀道德體系。共產黨在精神上和行為上不接受任何制約。毛澤東的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無所畏懼等思想都代表著共產黨不受制約的觀念。權力不受制約的後果是災難性的。不受制約的“黨和政府”如同沒有肉食動物制約的草食動物壹樣,瘋狂擴張,吞噬壹切資源,迅速占滿每個角落。

革命前後的官民比例變化揭示出了革命黨擴張之瘋狂。中國歷代官府規模很小,官吏維持在壹至三萬人,[2]  政府最基層是縣級,縣衙之下無官府,壹個縣的官員編制數人而已,廣大鄉村由鄉紳自治。1908年末,作為籌備立憲的基礎工作,清政府頒布了《調整戶口章程》,進行了全國人口普查。1910年,清政府公布普查結果為全國人口3.2億,全國行政官員2萬多人。[3]  而到了共產黨治下的新中國,從中央到每壹個縣,每壹街道都有了共產黨黨委,人大,政協、政府、政協紀檢委等所謂五套班子,外加政府辦公室、改革委、經委、民族宗教事務局、司法局、人事局、勞動局、規劃局、建設局、糧食局、計生委、縣審計局、廣播電視局、新聞出版局、體育局、法制辦公室、信訪局、政府研究室、老齡委、行政服務中心、招商局、組織部、宣傳部、統戰部、政法委、保密局、黨校、綜合行政執法局、老幹部局、貿促會、文聯、愛委會、工商聯、對外友協、政府招待辦、投資促進局、拆遷辦,民委等數不清的黨屬機構。官方宣稱的黨政機關公務員只是狹義的概念。財政供養的人還包括所謂事業單位中的準公務員、不列入預算自己收費供養的政府機構和執法人員、國有企業中公務員性質的官員、中共認定的“八個民主黨派”和“民主人士”。全國60多萬個村委會、8萬多個居委會等的非編制管理人員參照事業單位管理,也由財政供養。[4]  從中央到鄉鎮,全國正式和臨時機構中吃財政飯的人數極為驚人,壹個縣的“吃皇糧”官員人數可比革命前清末全國在編官員人數。經費自理的事業單位人員和沒有編制,人員總數以千萬計,雖不獲財政撥款,但靠政府賦予收費權和執法權利用收費罰款自肥,吃變相的財政飯。公務員和事業單位人員隊伍已經如此之龐大,地方政府還要大量的聘請“臨時工”。例如,廣東的治安巡防員或輔警就數以萬計,天津爆炸事件的傷亡暴露出,有不少不屬於消防系統的“編外消防隊”。壹份給朱镕基《給總理的上書》說“負擔如泰山,幹部如蝗蟲”,前總理朱镕基承認:“如此臃腫的機構和數量龐大的行政人員,把國家的錢都吃光了”。事實上,地方政府財政基本都是想辦法“創收”來供養官員的“吃飯財政”。前中組部長張全景承認:“壹個省有四五十個省級幹部,幾百個乃至上千個地廳級幹部,壹個縣幾十個縣級幹部,可以說古今中外沒有過。更何況壹個省、市除省長、市長外,還有八九個副職,每個人再配上秘書,個別的還有助理。”原中紀委副書記劉錫榮在兩會上指出:“因為沒有編制法,給買官賣官留下了無限的空間。過去壹個縣委,百把人以上就是大縣委。現在我到鄉鎮去看,壹個鄉鎮有三四百名幹部,小汽車停了好幾排。老百姓再勤勞,也養不起這麽多官啊!”經過百年革命,中國的財政供養的官員數在2005年超過了7000萬人,[5]  按國家統計局《2012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的就業人口7.67億人計算,中國十位納稅人要供養壹位官員,供養人數比全世界其它國家的總和還多出許多。

革命前的滿清和革命後的北洋政府時代,官民比例是正常的,政府中沒有黨的機關,因此規模很小。國民政府時政府規模大擴張,因為蘇俄輸入的黨國體制,有了政治部、宣傳部等黨機關混在政府中吃官飯。但這時有在野黨監督,參政會、國民代表大會都明確提出政黨不得在政府中設立機關,軍隊須國家化,政黨須退出軍隊和政府機關。新中國政府規模如此龐大的主要原因是龐大的共產黨機關混在政府中享受納稅人供養,政府、軍隊中壹半的機構和費用開支是服務壹黨私利的秘密開支。例如,各級宣傳部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廣播電影電視部是強制國人接受中共政策的宣傳,為國人洗腦的機關;從中央到地方,各級統戰部、政法委,機關黨組,人大、政協黨組、紀檢組,數千所黨員帶高薪就讀,實際是腐敗溫床的黨校、黨史研究機關,馬列主義研究機關、編譯機關,專門服務特權階層的“特供”機關和“離退老幹”機關等等都與服務社會無關,而是中共控制社會的機關,全是吞噬國民財富的黑洞。軍隊中的中共機關更多,政治部、宣傳部,遍布軍中的文工團、歌舞團都是純粹服務壹黨。這些吞噬國民財富的黨機關是寄生性質的壹個註腳。民主國家的軍隊國家化,不允許在軍中宣傳壹黨,當然也就不存在上述機構。只要有黨在野,反對黨定然不會容許用納稅人的錢供養某壹黨的機關,更不可能允許財政供養如此眾多,如此龐大的壹黨機關。

中共在延安時期就提出了“精兵減政”口號。建國後,所有高層都有過精減機構的指示。經過中共六、七十年的精減,官員從幾十萬“減”到了七、八千萬。2013年3月,新壹屆政府總理李克強承諾削減政府開支說:“本屆政府內,壹是政府性的樓堂館所壹律不得新建;二是財政供養的人員只減不增;三是公費接待、公費出國、公費購車只減不增。這三條中央政府將帶頭做起,壹級做給壹級看。”李的這些話沒有新意。從延安到北京,歷屆領導人,歷屆總理都說過類似的話。七十年的情況證明,在沒有反對黨制約的情況下,“黨和政府”不可能控制自己的擴張步伐,只能如同沒有天敵制約的動物、植物壹樣,泛濫成災。如今,中國的高層政治日趨寡頭化,縣鄉級政治日趨家族化、黑社會化,痞子化。[6] 不廢止壹黨獨裁,不確立多黨民主政治,政府規模和開支只能繼續泛濫。

財政收入主要供養黨和政府

中國官員享受著眾多隱性福利和養老體制雙軌制的好處:個人不用繳納養老保險,醫療保險,能夠輕易以權力謀取福利。因為官員收入大幅高於社會平均水平,青年們對公務員職位趨之若鶩,報考公務員人數年年創新高,幾千人爭奪壹個職位。中國政府財政收入的大部分由看不見的稅收和各種行政收費構成,而五百多項政府性基金中只有四十幾項被納入預算管理,有名目可查,其他的行政收費去向不明。合理的估計是,這些錢被政府揮霍掉了,或者說被用於養官了。國務院早在1988年就嘗試擬定有關國家行政人員報告財產和收入的草案。1994年,全國人大將《財產申報法》列入立法規劃。但二十多年過去,官員財產申報制度依舊難產。其原因百姓都清楚,那就是官員們的秘密收入和擁有財產的規模大到驚人地步,披露出來將引發社會動蕩。

2013年“兩會”上,有代表抨擊全國的職務消費占到全部財政支出的四成,擠占了其它費用。代表所言的其它費用其實就是社會救濟,養老、醫療保險及教育等政府應該提供給百姓的公共服務。實際的情況是,政府養官已經把財政收入花光,沒有錢提供公共服務,可憐的公共服務主要面對少數“體制內”人員,廣大民眾需要費高價去購買公共服務,有關“事業單位”再壟斷這些公共服務,乘機宰割的民眾。在沒有壹黨獨裁的國家,社會的平衡調整機制有效,能緩和各方的利益沖突。例如在日本,由於經濟不景氣,百姓生活水平降低,社會各界呼籲國家公務員削減薪酬以使社會財富分配更加公平。因應各界呼籲,日本政府在2012年8月內閣會議上決定,從2013年開始削減國家公務員近15%的退休金,以縮小“官民收入差”,緩和社會矛盾。[7]  但在壹黨獨裁的中國,沒有壹種對“黨和政府”的約束機制,利益沖突日益嚴重。北京國際城市發展研究院聯合中國社科文獻出版社發布的首部《社會管理藍皮書——中國社會管理創新報告》承認,貧富差距在擴大,已經逼近社會容忍線。事實可能比藍皮書承認的更嚴重。1980年代初我國基尼系數為0.28,如今高至0.7,達到了動亂級別。

復旦經濟學教授韋森指出,中國人收入的壹半用來繳稅供養政府。中國金融智庫研究員鞏勝利則表示,政府不會明目張膽的向老百姓要錢,但它會以電費、水費、清理費、去汙費等為借口索取。按照世界銀行標準,人均GDP低於785美元的國家為低收入國家,宏觀稅負的平均值壹般為13%;人均GDP786至3125美元的國家為中下等收入國家,宏觀稅負平均值壹般為19%;人均GDP3126至9655美元的國家為中上等收入國家,宏觀稅負平均值壹般為22%;人均GDP超過9656美元的國家為高收入國家,宏觀稅負平均值壹般為29%。中國為中上等收入國家,企業稅負卻高達42%。[8]  以燃油為例,政府壟斷經營,油價的壹半是政府強收的稅,且油價中包含的稅相對國際油價跟漲不跟跌。2013年,中國公共財政收入達到13萬億元,人均宏觀稅負接近萬元,是世界第壹重稅國,且稅收每年增速近10%,超過GDP和國民收入增長。中國政府不光收稅,還收取幾乎與稅收相當的各種費。收費與稅收構成中國企業的“宏觀稅負”。如果算上企業負擔的政府亂收費、亂罰款、亂攤派,形形色色的腐敗支出,實際稅負接近50%。

1980年代,中國居民消費占GDP的比例在50%以上,隨著政府規模爆炸性增長,這壹比例越來越低,到如今已下降到30%左右,比搞軍備競賽時前蘇聯的居民消費率還低。消費率低的原因是,居民要承擔稅費繁多,工薪收入要交個人所得稅,買東西要交增值稅、消費稅,買進口商品要交關稅、車輛購置稅,買奢侈品要交消費稅、煙草稅,買要交房產稅,契稅、印花稅。中國汽車,IPAD,化妝品等商品的價格是美國1.5至3倍,商品價差原因是中國商品所含的稅負全球最高,是美國的4倍多,是日本的近4倍,是歐盟各國的2倍多。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政府財政統計年鑒(2007)》公布的2006年數據計算,倘若國家征稅的總量均為1000元,“排除其他方面要素的影響不論,那麽,作為價格構成要素之壹、直接嵌入各種商品售價之中的稅收總額分別為:中國700元,美國168元,日本186元,歐盟15國300元”。中國現行19個稅種中通過全國人大立法的,僅有個人所得稅法和企業所得稅法兩部,其它17個稅種的征稅依據是國務院及相關部委制定的條例或暫行條例,且大多為“隱形稅”。除了個人所得稅、企業所得稅等少數稅種,國內稅種以間接稅為主,絕大多數稅具有轉嫁性,最終多會讓“消費者買單”。

民主制度下的政府遵循亞當•斯密提出的稅收公平原則,即稅負與收入成正比。在新加坡,占人口總數20%的富人貢獻了90%的所得稅。在香港,大部分稅收來自高收入人士,中低收入的居民只需繳納很少,甚至不用繳稅。以2008至2009年度為例,該年度香港納稅人數只有130萬,還不到全港700萬人口的1/3。年收入50萬以上的約28萬人繳納了薪俸稅總額的87%。就稅收結構而言,中國普通民眾承擔著世界上最重的稅負。中國以間接稅為主,其特點是稅負轉嫁性,稅收的最終負擔者是每壹個消費者,工薪階層的消費多,承擔的間接稅就多,即窮人承擔著主要稅負。2009年12月,《福布斯》雜誌發布的2009年全球稅務痛苦指數顯示,中國國民的稅務負擔全球第二(僅次於法國)。對此報告,中國官方以歐美壹些國家稅率更高為依據稱報告錯誤。中國官方說法存在致命缺陷,不可采信。首先,國外政府收入中非常大的壹部分是社會保障繳費。這種繳費在壹些國家也被叫做稅收,如美國稱之為“工資稅”(Payroll Tax),但實際上它和財政性的稅收(所得稅、銷售稅等)有本質區別,它是專款專用的。例如在美國,工資稅壹律進入全國統壹的社保基金帳戶,政府不但嚴格禁止挪用社保基金,而且這筆基金也不能用於營利性投資,只能用於購買國債等方式進行保值。其支出方式也是固定的。政府對這部分資金完全沒有自由支配權,因此嚴格意義上它不是政府的收入,而是壹種嚴格“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繳費——返還”,是壹種轉移支付。它不增加政府可支配的財富,不是壹種負擔性的稅收。因此,比較各國稅負輕重時須把社保收支撇開。以美國為例,2002年美國全國政府總收入為29807億美元,聯邦政府收入18607億美元,其中社會保障繳費(個人、公司)高達7503億美元。如果社保繳費剔除,美國全國稅收與GDP的比例立刻大幅下降。在發達國家中,社保收支在政府收支中占較高比例,在帳面上增加了政府開支占GDP的比例,這恰恰是壹個社會進步的標誌。其次,民主國家政府收入中包含國有資產經營收入,而中國國有資產的權益利得不列為政府的收入。如果將中國壟斷國企的利潤考慮進去,政府的財力占GDP的比例將上升到驚人的程度。第三,衡量稅負高低要看稅收的錢怎麽用。在民主國家,與高稅負相應的是國民高福利。政府用於教育、醫療、養老等民生支出占財政收入的比例,挪威為71%,瑞典為69%,丹麥為72%,芬蘭為68%,法國為71%,意大利為62%,荷蘭為62%。在這些國家,民眾交稅多受益也多。在社會主義的瑞典,工人要交所得稅31%,經理們要交60-70%,但人們享受五花八門的福利,如病人津貼,父母津貼,寡婦撫恤金,妻子生活補助,醫療補助,住房補助,未成年人補貼,從小學到大學全部免交學費,中小學生免費午餐等;瑞典首相的年薪與壹般工人相比,納稅後為2:1,首相住在居民區,沒有保鏢,出入不帶隨從;家中無公務員和廚師,上下班乘公共汽車或開私家車;瑞典前首相費爾丁出身農民,任職時還抽時間回家務農。在丹麥,公立學校免學費,學生享受政府補助,上網免費,打印學費,書本、鉛筆,飲料免費。在新西蘭,政府在1898年就建立了保障老年人生活的養老金制度,工薪族無須繳納任何款項,年滿65歲即可領取養老金,還可享受各種補貼和免費教育。在印度,全體國民享有免費醫療,國家建有覆蓋全國的醫療網絡,政府醫院對所有病人敞開大門,從掛號、手術到藥品各項服務壹律免費。當然,看病不花錢導致醫院財政緊張,好藥缺貨,醫院臟亂差,迫使有錢人到設備先進、幹凈整潔但收費昂貴的1300多家私立醫院就醫成。在僅次於阿拉伯聯合酋長國的全球第二輕稅負行政區香港,政府向來奉行簡單低稅制,中低收入居民納稅很少,薪俸稅(個稅)標準稅率為15%,免征額為壹年10.8萬港元,同時還有很多減免稅項目。通常,繳納薪俸稅的港人不僅享有子女免稅額和父母免稅額,個人進修、慈善捐款、支付父母或祖父母入住敬老院的費用等也可獲得減免稅待遇。2008年經濟危機以後,香港也普遍為中產家庭大幅減稅;有的中產家庭甚至完全無需繳納個人所得稅。

在中國,民眾人不能因交稅而享受更好的福利,沒有可能獲得任何退稅,失業者既不能獲得退稅,也不能獲取實質性的失業救濟,農民和低收入者基本沒有醫療保障,社會福利向富人傾斜,農民和低收入者基本無緣享受。對企業和個人來說,交稅只是負擔。經濟學家王福重指出:“中國的稅負不是壹般的高,而是超高。在《福布斯》的排行榜上,中國排在稅收痛苦指數第二。財政部、稅務總局說這是錯的,計算不準確。我說也是錯的,中國肯定是第壹。把中國稅負算起來,加上國企、央企和銀行賺的錢,那就超過世界平均水平,我估計達到50%,甚至更多,因為還有多如牛毛的收費。收費也是稅,妳也不能抗拒,中國政府部門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壹個部門是不收費的。中國的流轉稅非常多,比如增值稅、營業稅、消費稅。稅有18種,稅太多了,特別是商品稅多。”[9]  的確,增值稅、消費稅等大多數稅收的“隱蔽性”,降低了納稅人消費時的痛感。如果沒有隱蔽,中國納稅主體——工薪階層的痛苦指數實際更高。而在中國,民眾“高稅負”“低福利”甚至“無福利”,國家財政支出大部分用於了供養共產黨和政府,用於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的財政支出不足收入的三成。據財政部綜合司的報告,中國政府的行政管理費1985年為170億,占財政支出9%,2000年為2768億,占比17%,2003年4691億,占19%,行政成本遠高於世界平均水平。多數地方政府,尤其基層政府,行政管理費及工資支出占到了當地財政收入的八、九成。政府收稅用於養官尚且不夠,哪裏有錢用於民生支出。百姓交稅當然沒有回報,當然痛苦。

與美國比較,最能看清中國“黨和政府”的自利性質。美國的縣政府機構主要是法律和服務機構。通常有:郡委會(Board of Supervisors)、巡回法院辦事員(Clerk of Circuit Court)、郡行政管理辦公室、郡律師辦公室、郡稅務長辦公室(Commissioner of Revenue)、社區發展辦(Community Development)、綜合服務辦公室(Comprehensive Services)、消防部(Fire & Rescue)、寄養部(Foster Care)、人力部(Human Resources)、IT、公共設施部(Public Works)、娛樂部(Recreation)、警察局(Sheriff)、社會服務部(Social Services)、 出納部(Treasurer)、選舉登記處(Voter Registrar)等等,壹個縣政府通常只壹座小樓而已。美國沒有像中國這樣的事業單位,政府雇員包括了教師、環境衛生人員、灌區管理人員、公共圖書館管理人員、公園管理人員、公共安全人員如警察、消防人員、證券管理人員、公共交通人員、公共服務人員,其總數只有幾百萬人。美國政府的財政支出也占到國內生產總值近半,政府的開支主要用於為納稅人提供安全、醫療保障、社會保險、教育、救濟等公共服務,政府雇員的“人頭費”支出和日常管理費支出比例很低,政府3萬多億的財政支出中醫保和社保占了三分之壹。

而在中國,“黨和政府”的“人頭費”支出和日常管理費用支出所占比例奇高,政府開支的大部分用於保證官員和體制內人員享受特殊的教育、醫療、文體育、養老保障等公共服務,而用於全民醫療保障、社會保險、教育、救濟等公共服務的開支少得可憐,且占財政開支的比重越來越低。以教育經費為例,中共有錢發動戰爭,有錢對外援助,但對教育的投入少之又少。毛澤東統治時代是禍害摧殘教育的時代。這壹時代結束時,國民經濟崩潰,教育經費聊勝於無。鄧小平統治時代,壹個“洋躍進”運動搞到整個1980年代的經濟危機,同樣刻薄教育。1989年,中國政府開始搞高等教育收費。1999年,當局在高校全面推行“教育產業化”,結果是此後十幾年間,中國大學學費漲了兩百多倍。其中,中央戲劇學院學費每年近14萬。英國的獨立組織“教育政策研究所”公布的“全球高等教育排行榜”中,日本以每人每年教育總支出8930英鎊,約合11萬人民幣的總額高居榜首。新西蘭和英國則分別排在第二和第三位。中國大學人均年教育總支出超過萬元人民幣。但是,如果按人均收入比例計,中國學費世界最貴,是日本的三倍。社科院發布的報告指出,中國公共教育投入過低,致使現在供養壹個大學生,城鎮居民需要四年多的家庭純收入,農民家庭需要十四年的家庭純收入。“教育產業化”讓大批農村高中生被迫放棄考大學,考生錄取後農民家庭因交不起學費而自殺的事件多有發生。例如2003年,陜西省榆林縣53歲的農民景統仕因支付不起女兒每年萬元的大學學雜費自殺;2004年,福建農民林冰心因付不起兒子大學學費自殺;同年,遼陽農民孫守軍由於交不起兒子大學學費自殺;同年,單親母親劉淑傑因交不起女兒學費自殺。誌願到湖南益陽市南縣三仙湖鎮鹹虹學校愛心支教的李學仲老師披露落後地區學校的慘狀寫道:“我不能說有多慘,這個地方不允許說啊。四 、五歲,六、七歲的孩子五點鐘多就起來到幾十裏路以外去上課,沒有公路,學生上學途中摔傷是常事。學校十幾年沒有維修了,門窗應該都是壞的,晚上無老師居住,沒有打印機,復印機、電腦壞了,學校無法打印或復印壹份文件,老師同時兼職炊事員、門衛、衛生員等。學校許多應有的活動幾乎沒有。冬天供暖是最大的問題,有人想送電取暖器,但電費付不起。由於工資低,沒津貼,教師難以養家糊口,年輕教師不願來,教師老齡化嚴重,學生流失嚴重。老校長身患癌癥不能進食,不能說話…… 壹個女教師壹只耳朵聽不見了,沒有時間治療……她馬上退休了還壹個人包教壹年級各科。百姓極度貧困。對深夜家訪的教師往往送些南瓜子、玉米棒或兩個紅薯致謝,教師不接納還不行,否則他們會淚水漣漣,認為教師嫌棄禮輕。對深夜在沱江邊上挨家挨戶家訪教師來說回校途中只能疲憊不堪的地領著壹袋紅薯、玉米棒壹步壹停走在泥水路上。近來本地財政短缺,每個老師都被扣了工資,生活難以維系。”農村教育的慘狀是“黨和政府”吞噬國民收入的最好註腳。

再以醫藥為例,中國對藥品征收重稅,把最沈重的財務負擔加給健康狀況最差的人群。世界衛生組織(WHO)要求:政府應該對影響人民健康的物品征稅,而不是對有益健康的藥品征稅,建議各國對基本藥物少征或不征稅,收增值稅。多數國家遵循了這壹原則,對藥品免征或少征增值稅。歐洲制藥工業協會聯合會(EFPIA)2014年公布數據顯示多數歐洲國家對藥品實行免征或者少征收增值稅。與世界大多數國家相反,中國對藥品不減免征稅,按照17%滿額征收藥品增值稅,對大多數進口藥品普遍征收5%-8%的關稅。官僚和體制內人員享受公費醫療,藥價虛高對他們沒有影響,而貧困人群則因藥價高昂,放棄治療的情況普遍。中國的公共衛生開支與國內生產總值(GDP) 之比僅為3%,世界墊底。三十多年來,中國政府壹直在削減醫院的補貼,鼓勵公立醫院開高價藥來“以藥養醫”。

      自1994年中共分稅制改革,即重新劃分中央稅、地方稅和中央地方共享稅後,政府財政收入大幅增加,年均增長18%。與發達國家個人所得稅占主體收入來源的情況相比,中國則完全相反,七成以上稅收來自間接稅,即隱藏在商品、服務價格裏的關稅、消費稅、增值稅等稅收。例如在中國購買進口化妝品會包括50%的關稅、30%的消費稅及17%的增值稅。世界各國壹般對藥品免征或少征增值稅,但在中國,藥品統壹按照稅率最高檔征收17%的增值稅,進口藥品還要加收3-6%的關稅。這種通過隱藏在價格裏轉嫁給消費者的方法,使消費者不知道承擔著比工資稅高出數十倍的稅收負擔。稅收之外,中共還征收各種政府性基金,光是列入財政部預算範圍的各項政府性基金收入就高達1.4萬億。

世界銀行發布報告指出,2008年中國勞動者平均稅率為45%,高於很多發達國家的平均水平,高出澳大利亞、美國的平均稅率近壹倍,建議中國大幅降低勞動者稅率,比如大幅降低個人所得稅率,降低居民收入中用於社保的繳費,包括住房公積金、失業保險和養老保險等。遺憾的是,世界銀行的減稅建議沒有意義。全球第壹規模的“黨各政府”需要天文數字的民財供養,每年10%速度遞增的稅收尚且不夠,談何減稅。由於政治原因,世界銀行不能建議中國黨政分離,縮減政府規模。誰都知道,如果不能縮減“黨和政府”的規模,不能限制“黨和政府”的花費,降低稅收只能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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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12-13

2 个评论

共匪是中國人民養活的,可是共匪卻奴役中國人民,共匪是中國社會的政治流氓。
共匪是中國社會最大的禍害,共匪是中國人民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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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人

長期在馬克思主義與民主社會主義以及社會民主主義還有社會自由主義之間徘徊,反對毛左共產極權與鄧右共產極權的反共異議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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