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搬运】知乎的堕落,「知识」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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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标榜菁英氛围的知乎,放弃追求真相的外皮。伴随着「知识」概念的破产,剩下的,只是被金钱与慾望所驱动,一场「猪也能飞上风口」的上市大梦。

2018.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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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消失后的知乎网站页面。(来源:网路)

根据中央社,中国网路知识分享平台「知乎」近期传出大幅裁员消息。中国网路产业似已进入寒冬,今年多家网路、科技公司都传出财务危机。

一名在知乎工作一年多的技术员工回忆自己被辞退的经过,表示「负责人表示没有办法,因为调整,每个业务线都要裁员,最后给我的是N+1(N是指多少工作年资可领该数字月份的工资)的赔偿」。

知乎官方则宣称,此举是年底正常绩效评估和人员调整。该言论在其它社群网站上,引起一阵骚动。非但没有搏取到丝毫同情,许多网友还编出了段子,戏谑官方不妨「上知乎,分享你刚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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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的堕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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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上揶揄习近平宣布终身任期制的话题,遭到屏蔽。(来源:网路)

知乎遭致的批评与嘲笑,并非一日之寒。

根据端传媒,知乎是一个社会化问答网站,其宗旨是「与世界分享你的知识、经验和见解」。创始人周源希望以「共同编辑」为手段,让优质的知识自由传播。

知乎早期採用「邀请加上认证」的实名注册方式,严格的审核环境,保证了初创阶段用户群的高水平。许多经过严格筛选的用户,都是各领域专家。这使得针对特定问题的回答,有很高参考价值。

然而,知乎标榜着一个相对精英化的问答社区形象。随着开放注册后,大量用户涌入。以及日益缩紧的政治控制,压缩讨论的言论空间。一步步的,走向了堕落之路。

最严重的,当属审查与删除内容的问题。今年底中国官方加强网路的整治,要求各家媒体平台「大扫除」后。知乎随即冷冻了大量帐号,其中包括了不少着名的意见领袖(大V)。

然而,这并非是知乎第一次「被喝茶」。在3月时,北京市网信办发布通知,称知乎平台因管理不严,传播违规违法信息。知乎APP因此下架了七天,官方则表示将「加大了对违法有害信息的打击力度」。

网路当时谣传,其原因,是有用户就中共拟修宪取消国家主席任期限制一事,进行了隐晦式的讨论与揶揄。

中美贸易战爆发后,知乎官方发动了更大幅度的审查力道。在深夜之际,毫不懈怠的删除讨论热络的提问。在对话题热度进行排名的「热榜」上,毫无一条热门的时事,更是常见不过的景象。

在知乎一则流览量将近60万的问题下,用户们讨论着「目前知乎最大的弊病是什麽?」。许多网友认为,因为发展速度快速,现有模式遇到了挑战。除了很难进行有效的交流,社群文化也严重撕裂。有的则抱怨,知乎并没有用心在产品的更新与改良,很难获得有效的资讯。

所展现的,是知乎现在普遍的寒蝉现象。带给用户体验最直观的,就是新闻与时事讨论迅速地撤出视野。人们放弃了严肃与耐心的交流,深怕一个不小心,触碰了「政治敏感」的红线。

于是,充斥版面的,就只剩下无止无休的争吵、凭空捏造的故事、以爱国与民族主义为主轴的口号,以及日常与明星娱乐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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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焦虑的「知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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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在地铁上投放的广告。(来源:网路)
近年来大行其道「知识」概念,就是一种价值观的贩卖。某些人跳了出来,将这一种感觉进行包装与贩售,喂养着现代社会下,空洞又焦虑的人心黑洞。

在知乎上,有许多创作者以专业领域的佼佼者面世,卖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线上课程。有的作者则是以知识标籤自居,製作介绍书籍、电影,或主打科学、历史、政治等领域的长篇答复。不少用户们突出自己的学位头衔,活跃于问答社群之中。

这些拥有便捷性的产品或资讯,与其说是经过研究与分析的资料。不如说是某种个人的意见及经验,亦或是网路上随处可见的「懒人包」。

跟正规学术研究下的期刊与书籍相比,这些「知识」有着易于理解的特性,却欠缺对事物的详尽分析过程,更不具备足够严谨的审核标准。

这或许是由于在资讯爆炸下,诡谲的世界局势、接连不断的区域冲突、停滞成长的阶级流动、庞杂又繁複的政治社会新兴运动,以及更迭迅速的科技革新。人们理解事物的门槛,只会越来越高。

任何一项公共政策或者议题,蒐集讯息所要花费的时间与气力,都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日常阅听习惯。而中国封闭性的网路环境,又增加了获取资讯的成本。

忧虑与焦急的情绪,逐渐地垄罩在公众的心头。对事物迅速、有效率地进行分析,并将其化为实际行动与决策的渴望,引起了人们对于「知识」概念的好奇。知识型网红、知识付费、知识型问答网站因应时代的浪潮,拔地而生。

人们想要尝试这种既轻鬆亲切、付费便捷的再创作物,用以理解更为複杂的外在世界。就像是游戏裡头尚未踏出村庄的初学者,如同无头苍蝇般,想要买到一本能够迅速解开关卡、打倒头目怪兽的「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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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你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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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网站首页。(来源:网路)

标榜菁英讨论氛围的知乎,原本同样是贩卖焦虑的一员。但在追求真相的动机也放弃之后,整体的社群文化,遂变得颟顸又腐化。

充斥在网路上的各种「知识」,本来就像是未取得合格商标的「三无商品」。内容的好坏,完全取决于创作者的良知。即使论述与来源出了问题,由于并没有对生命与安全造成实际伤害,最多只会承受道德上的舆论压力。

然而,包装的精美性,并不会改变「知识」概念的本质。从来都是学术研究的二次产物,或者是对现成创作的再製作。所贩卖的,并不是内容本身的正确性。更多的,是这一层「加工技术」所赋予消费者的愉悦感。

因此,当创作者以「科普」自居,还想要担任「教育大众」的工作。彷彿这些「知识」,也能够是被认真看待的材料之时。那麽,也就是「知识」概念泡沫即将破裂之际。

人们开始逐渐发觉,在这层「高收入、高教育、高社会阶层」的华美外皮下。所做出来的事情,跟那些传统媒体、官方喉舌也并没有两样。所剩下的,就只是一场被金钱与慾望所驱动,「猪也能飞上风口」的上市大梦。

因为所谓的「知识」概念,本就是一场加工大秀。内容的严谨性与否,还是次要。当平台与意见领袖们被观众看穿,原来不过是另一条党国下的应声虫。「知识」概念所带来的奇幻魔力,也即将被透支殆尽。

知乎的堕落,其实也是「知识」概念的破产、品牌价值的崩塌。无论如何上跳下窜,加工品都不可能取代研究与原创产物。在抛弃了求真、求实的价值观后,就连精美的外表也不可得。所失去的,是对人们的独特吸引与魅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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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19-01-30

41 个评论

知乎哪有什么知识?

知乎只有『贩卖知识』的人设崩塌。
知乎有位「贱贱」我觉得他说的很好,这是一种「云崇智」
严谨的知识更多在诸如web of science, google scholar。知乎从始至终还是专业领域讨论平台,到如今四不像。最鼎盛时期也没有几篇是按照科学研究方法去组织的。
蛤 我那时很喜欢给他留言
贱贱大老师已然看透了一切,他是当今最值得追踪的知乎大V
台湾也是差不多,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是做书摘。其实做书摘也没什麽不好的,就说自己是在搬运不就行了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动辄得咎,动不动就政治敏感禁言封号,真让人恶心。
连那些头牌大v,都被知乎无情扫地出门了,你说呢。
天天喊着自信却连两句普普通通的爱国诗句和简简单单的几个英文单词都怕的要死,到底是犯了哪条王法了?「七条底线」、「九不准」到底是触犯了哪个了?什么都在他们手里攥着,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啊?!本来我还算是比较温和的,但是有人一直在做不断令人寒心和失望的事。
刚才在知乎传播委内瑞拉真相。偶然看见一个回答,分享给大家。

到目前为止站在马杜罗(委内瑞拉)一边的国家有土耳其、俄罗斯、古巴、中国、玻利维亚、墨西哥等。支持马杜罗的国家都是“国内恨国外怨”(破坏规则)的专制国家。世界上的狗皇帝抱团祸乱人民,国内的各族狗皇帝也不例外,今日中国之祸就是这群恶魔之恶,若只习老三一人三头六臂也没这么大祸乱力。尤其是回族当权者(连事关本族荣辱兴衰的制度问题都没能力解决,还指挥教徒疯狗一样乱咬),俨然成了独夫民贼的马前卒。中东的教训历历在目,明明有的已完成制度革命要进入现代国家行列的,又被旧恶复辟势力拉下水,从一狗皇帝牢笼钻进另一狗皇帝牢笼,那么多人白死了。“推倒重来”是专制的宿命,意味着这个国家的穆斯林还要互杀一遍 ,走错路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尤其是中下层民众更要警醒。今日之各族兄弟,理应视孤立、消灭本族潜在的狗皇帝势力为己任,为明天的自由之路扫清障碍,今天的不幸或过的不好还可以推为他人之过,以后的路是要靠你们自己走的。各扫门前雪,中国都干净。有的民族已经做的很好了。共勉。
作者:我的柔情你永远不懂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11120106/answer/588840

此人曾多次被禁言15日,看起来是一个罕见的pro-democratic activist,估计要被封好了。
某乎也就这个水准了。

我还在检查以英文和葡文传播真相,当然是self-censored truth.

共勉。
还见过在半夜偷偷删除整个话题的咧,他们才不管裡面的人写了些什么
被删除了耶。
我知道。那个问题只有我的回答侥幸存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问题原来还有第三个回答——某个wumao的回答。也被删了。
被封号了也好,省的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反正现在知乎已经是乌烟瘴气了,往往翻半天也找不到什么可看的东西。反正这样干是他们自己作死,一个问答类的、论坛式的网站这样动辄得咎人心惶惶的,那么他们离关张也就不远了。你可以堵住我的嘴,捆住我的手,不让我说不让我写,但是你管不了我心里想什么。
他这个算什么,只不过是十五天而已。我就是多念了两句诗,多说了几个英文单词,几百年前的评论照样翻出来删了,今天刚永久禁言。
那也可怕。此人的答案提到了the panda emperor, 居然不是永久禁言。我不知道ZH的moderation是怎样地评判的。谨言慎行为妙。
所以我一句话不说是坠好的。虽然看你们这么热情但是我还是闷声发大财吧。
或者说,用恰当的方式,把信息传递给想要听的人。这才是domestic working的金标准。
NONONO,对我来说침묵이 황금과 같는데 别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去吧。
看看这个: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11120106
刚才又有人回答,立即被删了。除了我的。
是不是用关键字在删人,所以外语的才会没有事呢?
也并不会关张吧,就是养不出自己的意见领袖,整个农场化而已
如果没有自己鲜明的特色,现有的东西又比不上别的网站论坛,那关张是迟早的事。我不反对主旋律,大力弘扬主旋律也很正常。但是要容得下不同的声音,我认为这无伤大雅,而且你既然宣称四个自信那这个更不算什么。一个社会如果只有一个声音是不正常的。
这就是很多人在说,知乎是下一个人人网的原因。在现在言论紧缩的状况下,这种论坛式网站都逐渐变成微博与每日头条(但是,怎麽可能农的过这两个呢?)
现在的言论紧缩是很不正常的,因为现在并没有什么紧急事态要准备,党也并没有遇到什么显而易见的颠覆性的危机或事变。一般的底层人民依然对党有一种朴素简单的感情。并不是说现在要打台湾了或者怎么样了要进行战时统制之类的。就算是贸易战又怎么了,大不了日子难过一点而已,也不至于弄到人人自危。而且我认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本身并没有错,民主自由均富开放平等人权也是社会主义的应有之义。人类的发展水平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资本主义阶段,未来必然要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跃迁。那么既然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或者是自称是社会主义国家就应该在对人的关爱上做的比资本主义国家更好,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的,是维护作为一个人的尊严的,是保障所谓一个人的各项权利的,是让资本受人驱使而不是让人受资本驱使的。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民生活水准可能由于历史原因没有发达国家高,但是在对人的保障上边应该是优于资本主义国家的,这才是社会主义的应有之义。但是目前中国(大陆)的情况明显与社会主义的理想有偏差,就算是现在处于社会注意初级阶段,那么党也应该保障整个国家整个社会向着实现社会主义理想社会主义原则的要求发展。而不是披着社会主义的皮,顶着社会主义的名净干一些最坏的最恶劣的那一种资本主义的事情。
这个...对于经历过60-70年代的那群人,可能还真认为现在就是紧急事态。对于他们而言,当时的打压与政治代价更加严厉,也没什麽精神上的娱乐。所以并不当现在这些审查一回事,我是这麽认为的
他们虽然经历过六七十年代,但是也经历过八九十年代,他们及经历过六七十年代的肃杀,也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的开放,当年搞学运的和现在掌权的是同一辈人。而且他们并不是六七十年代文革的受益者,他们也是遭受迫害的群体,包括习本人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他们应该明白那种政治氛围下的对普通人的摧残。经历过文革摧残的人竟然成了新的极端保守派,实在是让人费解。而且我认为他们并不信任自己的人民,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体现出了对自己人民的不信任,把人民当成党潜在的敌人,四个自信显得心虚。其实我认为大可不必。首先党的主张和人民的诉求大体是一致的,真正激烈反党的人并不多,现在党的处境比六四那个时候好多了。其次就算是国内有不同的声音和主张但是几乎没有一位是真正的意见领袖,更多的是买狗皮膏药的,是叶利钦一样的人物,我宁愿共产党继续执政也不愿意把国家交给他们。党应该接纳自己的人民,和自己的人民和解,而不是把自己的人民往外推。一般人顶多就是牢骚或者是不满多一些,他出了气就没事了,并没有上升到反体制的高度,如果处理不当的话激化矛盾,反而会让别人利用。
我认为,习近平跟韩国的朴瑾惠在个性上有非常类似的地方。他们出身权贵,在早年时受到政治迫害。结果自己掌权之后,又重现旧时代的色彩,下意识的想要採取高压。有习近平这样的经历,怎么可能不崩溃,这些事情会永远在他的人格留下影响
就算是崩溃也是他个人的崩溃,我认为党和国家是轻易不会崩溃的,中国已经崩溃了二十多年了,我们不介意可持续崩溃在二十年。现在的情况和苏联末期没有可比性,至少现在的中国人民并没有比苏联人民过得还要糟糕。至于自由派,我很不以为然,他们的理论确实很时髦,很漂亮,很好听,但是他们的水平从六四之后在海外的所作所为就可见一斑,相信他们就等于相信1992年的叶利钦。
现在会听到一种普遍的声音,那就是由于之前政治运动期间的动盪,以及六四的失败。导致现在人民对民主化不报期待,因为害怕中国会「乱起来」。这点想听听您的看法
你犯了历史决定论的错误,社会不是线性发展的。现在自由民主国家的社会形态,我们姑且叫它资本主义,其实这是一个过于笼统的称呼,它不过是一个名字。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是更高阶段更是无稽之谈。社会不是数码宝贝,不是这么一条线进化的。另外,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的重要基础—公有制,它本质上和自由民主人权就是不相容的。他不会解放生产力,只会摧毁生产力。现代文明社会的基础就在于对私产的尊重,而共产主义是没有民主自由的基础的。
党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从来都不一致,党有党自己的利益。美梦该醒了。
当年天涯就是这么死掉的,关天,杂谈,国关。不过天涯删帖不力,有很多坟贴尺度非常大,只要用好搜索,会发现不少好文的
总有一天这种网站介面也会过时的,下一个取代知乎的又会是什么呢?
毕竟有审查, 优质内容难免碰到“红线”。
是阿,久而久之就没人想认真写了
鹿儿棒棒的,知乎嘛,惟一的感受就是变得太快了,然后当时的隐私策略声明让我直接删号了
商业化会改变非常多事情,知乎选了多数网站前往的那条路。
国外的Medium有一点很讨厌就是现在不支持邮箱注册了,只能Google或者Facebook注册,我直接删号。
Medium規則不斷在改動,前些時間都能用Twitter註冊的。還好畢竟是個部落格平台,網頁端還過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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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ㄦ| https://medium.com/@onedeerone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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