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的政治光谱」这篇论文,推测未来十年的中国民主化前景

各位好。本人撰写的文章:从分析「中国政治坐标系测试」的五十道题,看品葱在中国青年舆论环境中的定位 受到了很多朋友的关注和点赞。也有朋友将其转载到Reddit和左派网站,收获了一些非常有趣的评论,在这里先向大家的关注和厚爱表示感谢!

在文章发出之后,@Theorist_W 这位朋友提醒我,「中国政治坐标系测试」的发起者曾经发表过一篇论文,题为「China’s Ideological Spectrum」。我在下载阅读之后,发现其中的数据更为翔实,之前的文章当中也有一些错漏,因此决定再补充一篇文章。

在品葱经常看到类似于「现在墙内到底有多少反贼」「中国将来民主化以后会怎样」这样的提问,我一来想结合这篇论文,和大家继续分享自己的一些新见解,二来也想从这些数据当中,尝试去推测将来中国政治环境的走向。

为了避免朋友们「太长不看」,我在这里先剧透一下:我认为未来10年的发展,对于中国的民主自由力量是比较乐观的;而对于一些极左势力,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开拓民智。中国未来的政治发展,也需要在目前的左派进行转型的基础上,与他们进行合作。

为了表述方便,及尽量减少在称呼上的偏向性,本文中将左派,无论是中共支持者还是毛左统称为「红营」,而将自由派称为「蓝营」。其中较激进者,称为「深红」「深蓝」。另外,本文并非一篇严肃的学术论文,因此文中会有一些用删除线标记出的彩蛋,只是博各位一笑,请不要当真。如果需要转载,只需标注出处即可,可以删除这些彩蛋。

论文原版,我上传到了TinyUpload,各位可以到以下地址下载:

http://s000.tinyupload.com/index.php?file_id=91644404098880156461

这篇论文的较早初稿,及摘要性文件:

https://citeseerx.ist.psu.edu/viewdoc/download?doi=10.1.1.702.1035&rep=rep1&type=pdf
https://www.sas.rochester.edu/psc/polmeth/posters/Xu.pdf


一、更正前文中的错误


在前文中我说:

受测试者为….. 掌握翻墙技术,有一定教育水平的青年网民。


事实上,这个测试网站在2012-2014年间,都没有被墙。这个测试的受众实际上代表的是「中国的年轻一代网民」,而并非之前预想「掌握翻墙技术的网民」。同时,测试用户涵盖了全国绝大多数省份。因此,这个测试比我之前所预想的,更有代表性和现实意义。由于包括在校学生在内的「中国的年轻一代网民」,事实上是「社会变革」的生力军,对这一群体的研究,也可以有效地推断出未来中国的政治走向。


10.哪怕经历了违反程序规定的审讯和取证过程,确实有罪的罪犯也应被处刑。
反对 52% 支持 48%

13.当法律未能充分制止罪恶行为时,人民群众有权自发对罪恶行为进行制裁。
反对48% 支持52%



根据最终的数据,这两问的差距不大,在原文中由于数据上的一些问题,有些夸大了民众对于「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认识差距。但我们仍然要注意,民意在此问题上,无论红蓝都仍然存在很大的分歧。特别是近期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也直接导致了品葱上较大规模的论战。

二、根据论文得出的一些结论

这篇论文认为,中国目前在意识形态上的分歧,主要集中在:

  1. 「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体现在政治组织和个人自由层面的分歧;
  2. 赞成「市场经济」和「现代价值观」,与「反对市场经济」,赞成「传统价值观」的分歧;
  3. 「集体主义」上的分歧。


以上三点的分歧,和同为华人世界中香港的「黄蓝」,与台湾的「蓝绿」之分是有很大不同的。一个拥有深红价值观的人,也可能同时是「大反贼」;支持自由民主价值观的人,同样也有可能是「改良派」。

同时,在改革开放中受益较多,受教育程度、收入较高的人,更有可能投奔蓝营。相反,「小学文化」的「博士生」,更有可能去「突开沼气池」「满脸喷粪」。

地域因素

https://i.imgur.com/PVev83s.png

经济发达的沿海省份,风气开放,明显偏向蓝营。而经济较不发达的内陆省份,则大多偏向红营。西南等地,四川、重庆、云南三省比较中立。让我感到不解的是,山西作为一个经济不发达的内陆省份,居然在意识形态上更偏向蓝营。如果有朋友能够解答这个疑问,我非常感激。

在偏向自由主义的排名上,以下10个省份名列榜首:

中华民国台湾省、上海、广东(包括香港)、浙江、北京、江苏、福建、海南、山西、湖北、辽宁

在偏向保守主义的排名上,以下10个省份名列榜首:

梁家河、新疆、贵州、广西、宁夏、河南、江西、湖南、安徽、内蒙古、河北

坦率地说,这篇论文并没有得出任何令人大跌眼镜的结论。在世界上其它国家通行的社会原理和分歧,在中国仍然适用。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世界各国在处理政治、经济和文化议题上的内在相似性和关联性。所谓「中国人口众多,有着特殊的国情,不能照搬西方制度」这样的论调,明显是站不住脚的。


重大事件因素

另一个在原文中没有提到,但我觉得很重要的因素是:城市和农村居民的政治倾向有着明显分歧。我在这里提出猜想:一个人在初中阶段发生「重大社会和政治事件」时造成的影响,将会显著地影响到其政治立场。

https://i.imgur.com/4AE6sXl.png

从图a中可以看出,城市居民总体偏向于政治上的自由主义,及现代价值观。在40岁以下人群当中这一趋势非常明显,而在40岁以上的人群,总体上保持中立,但在政治上还是较偏向自由主义。

同样分析图b:显然,农村居民的政治立场普遍偏红,特别是48岁以上的这一批文革经历者,是传统毛左的主力军。

但是,在这个图上有着几个明显的特异之处。

第一处是年龄为37岁左右的人,显著地「强烈偏向」于自由主义。考虑到调查时间在2012-2014年,那么这些人大约在1975-1977年间出生。在「1989年学运」的时候,这些人的年龄大约在12-14岁,正是初中生的阶段。

参考图b中农村居民的调查结果,在同年龄段同样出现了较大幅度偏向于自由主义的变动。而右侧在当时处于高中生年龄段的受访者,同样比起上一代人更偏向于自由主义。由此可见,「六四学运」作为一场席卷全民的民主运动,对于当时中国社会的政治结构造成了显著的影响。推而广之,现在香港参与街头抗争的初高中生这一代,同样也有可能成为将来深黄的主力军。

但是,当时「六四学运」的主力军,即当时18-22岁的大学生,却反而出现了偏向于「政治保守」的态势。我「猜想」,这有可能是在受到政治打压,目睹了流血牺牲之后,民主理想的幻灭。特别是在运动后的二十年,中国改革开放带来的高速经济发展,以及对运动的反思,令他们中的一些人怀疑起当时运动的正义性,从而产生了「共产党似乎还不算太糟糕」的想法。据我的观察,这种想法即使是在了解六四的年轻人当中,也是有一定市场的。

第二处是,出生在1995年左右的这一代城市青年,在政治和传统文化上产生了显著的保守倾向。我同样「猜想」,这可能和「2008年」发生的事有关:这一年发生了南方雪灾、三鹿毒奶、汶川大地震、北京奥运会、神州七号、西藏新疆发生骚乱等多起重大事件。而在2008年,这一批人正好处于初中阶段。

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农村居民,在政治立场上偏中立。在「18 - 24」岁这个年龄段,明显地偏蓝。令人关注的是,「19 - 21」岁这个年龄段出现了「强烈偏蓝」的趋势。而这些人处于初中的时间段,同样也是在「2008年」。一个在城市居民当中造成保守化影响的年份,为何在农村居民中产生截然不同的重大自由化影响?我「猜测」,可能是政府在处理汶川地震、雪灾、毒奶事件等一系列重大灾害,和善后上的长期严重不力,导致农村居民产生了对政府深刻的不信任,从而将这些人推向了蓝营一边。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猜测,如果有经历过那段时期来自于农村的朋友可以解释一下。

第三处是,在1954和1960年出生的城市居民,也显著产生了政治上的保守主义趋势。在1954年出生的人,初中时正值「文化大革命」爆发的1967年。在1960年出生的人,初中时大约在1973年左右。在1971年,林彪政变坠机失事,次年王洪文被调到北京,「四人帮」正式成立。有趣的是,当我们观察图b时,却又能发现51岁的农村居民,在政治立场上有极左的趋势。这些人在初中时,正值「毛泽东去世」,「文革」结束。因此可以认为,文革带来的一系列重大事件,对这一年龄段的人造成了强烈的政治影响。

https://i.imgur.com/Xfgionw.png

从年龄上来看,全国各地年龄在15 - 24岁的高校学生,政治立场中立的较多,但总体没有像其他年龄段偏红。而当我们扩大统计范围,把年龄段扩展到16 - 40岁,就会发现全国基本上出现一片蓝的趋势。因此,全国民众在未来出现集体转蓝的趋势,已经不可逆转。在原文中,作者说「可能需要进一步研究24 - 40岁这个年龄段出现转蓝的原因」(大意)。我「猜测」,很有可能是因为在走上社会后,了解了真正的社会现实,认识到了中共宣传的荒谬,从而开始走上反贼之路。一些所谓「翻墙以后更爱国」的言论,我认为在数据上来看不足为信。


三、对问卷中一些问题的再次分析

在本节,我将再次对该问卷中一些问题的调查结果进行分析,并试着从中「推测」出,中国未来「可能」的,「存在民意基础」的政治走向。

国家的统一和领土完整是社会的最高利益。
反对 35% 支持 65%

条件允许的话应该武力统一台湾。
反对 51% 支持 49%


我「猜测」,部分路人认为品葱是一个「极端网站」,恐怕跟品葱比较偏向于「反大一统」的立场相关。对于在品葱活跃的「姨粉」们,和对于台湾和香港的独派来说,数字上体现出的民意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从好的一面来说,中国即便发生民主革命,主流民众对于国家统一的追求,会使得国家利益不会受到外界太多的侵害。在各地政府重组以后,实现「联邦制」和「对外关系正常化」也是可行的。

但从不利的角度出发,对于国家统一的追求,也会使得部分蓝营民众缩手缩脚,不愿冒因为政权更迭导致国家利益受损的风险。也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因此试图进行早就走不通的「制度内改良」,从而失去通过「和平革命」转型的时机。

从台湾的角度出发,维持「事实独立」现状,「不统不独」还是最合理的选项。未来民主化的中国,可以通过「承认中华民国」,「放弃武统」,实现两岸和平稳定。从而扩大台湾的国际空间,建立紧密的经贸、人员和文化往来。再从教育和宣传上改变民众「一定要统一台湾」的认知,最后使民众逐步认同和接受台湾「即便不是一国,也可友好相处」的理念。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中国方面实现「全面民主化」,和「现代政治文明」接轨。台湾方面在此期间也不主动做出「修改国号」等挑衅举动,同时和中国建立友好关系,这需要双方领导人高度的政治智慧和妥协。如果中国和台湾在将来不幸互相敌对,那么「武统台湾」的思想又会死灰复燃,给海峡未来的和平带来非常不利的因素。


人权高于主权。
反对 42% 支持 58%

西方的多党制不适合中国国情。
反对 73% 支持 27%

如果人民没有受过民主教育,他们是不应该拥有普选权的。
反对 66% 支持 34%


以上三题,实际上是中共制度与「民主制度」,和「人本主义价值观」的对决。在调查中,后两题用的是中共的宣传口径。从这三题中的民意,我们可以看出,中共在宣传策略上的「全面失败」。中共一直强调「多党制不适合中国国情」,强调「低素质的人民不应该有选举权」。但以上的民意,无疑体现出了社会上的年轻一代对于民主制度的追求。

从民众对普选权的支持,也可以看出,目前中共的所谓「全过程民主」,明显是在自欺欺人。支持第三问的34%当中,也并非全部反对选举,存在认为民众需要经过一定公民教育才有权投票的人群。因此,实际支持民选制度的,只会更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只要打破中共的舆论垄断,香港民众追求「真普选」的诉求,实际上也会受到大部分中国年轻人的同情和支持。

同时,我们也要认识到,实施「多党制」,「普选」,「尊重保障个人权利」,是目前中国的民心所向。任何政治势力,都要遵循这些原则进行活动,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民众支持。

应当允许媒体代表某一特定阶层或利益集团发言。
反对 59% 支持 41%

在中国照搬西方式的言论自由会导致社会失序。
反对 45% 支持 55%


但同时我们看到,在「言论自由」这个问题上,也存在着相当大的分歧。「西方式言论自由」的结果之一,本身就包括了「媒体代表某一特定阶层或利益集团发言」。

对第一个问题的反对,其实有两种可能性:其一是对目前中共垄断媒体的行径表示不满。其二是对「西方式的言论自由」没有全面的认识,认为「媒体天生就应该客观中立」。但结合第二问的结果来看,民意的主流仍然赞成对言论进行某种程度上的限制。即便在品葱,对于言论自由尺度的讨论也成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近期也甚至因此屡次爆发冲突。考虑到民众在文化上仍然普遍出现保守倾向,在未来,这样的争论恐怕还会在包括品葱在内的公共空间不断持续下去。


四、中共在近年宣传上的应对措施,及我们该如何抵御

有理由相信,中共的宣传部门很有可能专门研究过这篇研究中国舆情的论文。我们看到,近几年各方面政策的严重收紧,新的宣传口径无不是在针对这篇论文当中揭示出的一些薄弱环节:

1. 全面劫持民主概念

在这一点上,主要针对的是「多党制」和「普选制度」的污名化,以及对「民主」、「人权」等基本概念的劫持。

中共的宣传口径认为,「多党制」不利于国家集中力量办大事,造成效率低下,决策缓慢。并且列举伊拉克、阿富汗、俄罗斯等国家的事例,使民众以为「民主制度只会带来混乱,耽误国家发展」。

而在反对普选制度上,保持了之前「中国国情特殊,民众素质低不适合搞民主」的宣传口径。同时,将台湾太阳花学运、香港雨伞和反送中运动抹黑为「民粹独立运动」,认为「政治是精英领导的,普通民众没有参与政治的能力」。

中共将香港人提出的「五大诉求」歪曲为「民众追求社会稳定」。同时偷换概念把「人权」曲解为「发展权」,而忽视对「基本权利」的保障。最后,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异曲同工,提出所谓「全过程民主」,试图劫持这些概念为已所用。


2. 对知识、新闻和法律界的污名化

中共首先对新闻媒体进行抹黑,将记者斥为「妓者」,对「南方系」媒体大举打压。抨击欧美媒体的所谓「偏向性报道」,却绝口不提国内新闻只有一种声音,传播与官方口径不同消息,即可能因「散布谣言」被抓捕的事实。

同时,对公共知识分子群体进行污名化,将其斥为「公知」,对其中领头人警告、禁言与逮捕。这一阶段实际上早在2013年左右就已经基本完成;之后,屡屡抓捕律师,将维权律师污名化为「讼棍」,以寻衅滋事的罪名逮捕。

这一系列举动和目前香港运动中,攻击记者,斥之为「黑记」;攻击香港法官,认为香港法官都是「外国代理人」如出一辙。

在一个正常的社会,在法律上支持「程序正义」的民众应该占大多数。然而在目前的中国社会,法制失灵,上访更是变成互相踢皮球,民众只能通过「私力救济」来达到目的。

以上这些手法,不仅中共有所涉及,甚至一些深红政治团体也曾经或正在使用,这不得不令我们引起警惕。


3. 夸大西方社会文化和政治理念的弊端,挑动民众内部矛盾

西方社会,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美国和欧洲的社会制度之间本身就存在很多差异,左右两派对一些理念也存在争论。值得注意的是,中共利用了西方社会的内部矛盾,并「故意放大」这些声音。

例如,西方的左翼政党,追求社会公平,反歧视。中共就将其污名化为「白左圣母」,用「穆斯林难民即将占领全欧洲」这种耸人听闻的说法,严重夸大难民问题。同时,在「女权」、「LGBT」、「环保」、「政治正确」等话题上故意放大一些极端事例,使民众误认为西方的左翼政党都是一些天真可爱,为了坚持理念不切实际的书呆子。其实质目的,是「转移国内矛盾」,挑动汉族与其他族群,尤其是穆斯林之间的矛盾。同时,放大这些话题也可以「打击国内的NGO团体」,包括一些左派的工运组织,缩小他们的活动空间。

对于西方的右翼政党,中共主要在「枪支控制」,和「垄断资本主义」两个方面进行污名化。美国的枪支问题的确严重,但「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的说法,把美国描绘成了一个到处是枪击的战场,严重不符合事实。

在抹黑资本主义方面,中共描绘了一个「大资本家横行霸道,勾结收买政府和媒体,残酷剥削民众」的西方社会,其实质目的,是借此敲打国内的民营资本家,为自己的「国进民退」开道。而「关键领域必须被国有企业掌握,国有企业代表国家利益」的说法,也因中共大肆宣扬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经济崩溃,从而深入人心。华为被美国制裁,以及之后的「华为251」事件上,宣传口径出现的多次反复和自相矛盾,可以视作中共在试图宣扬民族主义,以及打击华为为首的民营资本家这两个目标之间不断作平衡。

吊诡的是,一些西方的右翼保守思想,也因此得以在中共的社交媒体上传播。川普当选时,知乎上一片叫好,川普的「强硬排外」立场,「反建制派」,「反华尔街和主流媒体」,以及其「实用主义」手段,适合很多中国人的胃口。实际上,也符合这篇论文当中,中国民众在文化经济立场上保守派占主流的实际数据。


五、结论

中国的民主化前景,从未来的10年来看,我认为是乐观的。

首先,本文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即从数据上来看,一个人在「初中时期」,因为「重大社会事件」形成的「基本政治倾向」,将会对今后的人生产生长期影响。

青年群体内部,在「多党制」,「普选」,「人权高于主权」等民主化的基本议题认识上,处于一边倒支持的形势。今天20-35岁的青年人,在政治观念形成的时期处在中国的经济高速发展期,同时也经历了一段言论相对开放的时期,在政治观念上「总体偏蓝」。从数据来看,即便在大学时期因为多年教育偏红的人,也很有可能在接触社会现实以后翻蓝。

但是,经济不可能永远高速发展,未来几年,经济的下行趋势已经「不可逆转」。由于依赖「大量举债」和「过分宽松」的货币政策,从而人为地造成了一个长达15年左右的上升期,这一轮经济下行周期将很有可能比绝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还要持续更久。日本泡沫经济后「失去的十年」,已经很有可能在中国重演。届时,国家机器在到达极限后,对社会的掌控将会不断弱化。这一代享受过经济高速发展的年轻人,将很有可能因为对政府的不满,从而起来抗争。同时,「地方债台高筑」,「养老医疗体系的崩溃」,也会使得社会上的中老年人和青年人合流。

在民主化进程当中,中国是「左转」还是「右转」?我认为,「右转」的可能性较大。首先,从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一代青年人「普遍泛蓝」。即便是农村青年这样可能的红营基本盘,也出现了「大幅泛蓝」的情况。

对于红营而言,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标志着他们正在失去「群众基础」:和俄罗斯一样,人们固然对普京不满,对权贵资本不满,但这不代表人们就愿意回到过去斯大林和毛泽东的时代。更何况,文革实质上是一场损害了「绝大多数人」利益的运动,近几年政治气氛大幅收紧,和经济衰退,已经到了社会各阶层都有所察觉和不满的地步。这次运动的经历者和他们的第一代大多还健在,如果在毛时代和邓时代里面选一个,恐怕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生活在邓时代的。

因此,从各方面来看,未来的10年都可能是中国转型最佳的窗口期。但是,如果错过这个机遇,在目前的这一代初中生,在接受了「文革式」和「个人崇拜式」教育,成长起来之后,中国将很有可能陷入一个更加长时间的衰退期。

最后,如果中国最终成功转型民主体制,大概会是怎样的前景?我认为,由于「大一统」思想仍然在民众中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中国未来可能会在「地方自治」,和「维护国家统一」之间做出平衡,即「实行地方自治」,但仍保持目前「国家统一的联邦制」。部分朋友认为,在此情况下,蒙、疆将有可能分裂,我认为有一定可能性。西藏因为没有较多数据,很难估计。而且,这个调查很可能「没有」涵盖到当地少数民族,加上近年来的高压政策,很难估计因此造成的后果。总的来说,如果时间跨度超越10年以上,达到20甚至30年,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在政治版图上,中国将会出现类似于美国的态势,即沿海发达省份偏蓝,内陆不发达省份偏红。但是,由于过去十年间对知识分子、律师和记者的污名化和言论管制,民众「普遍缺乏现代公民教育」,需要「警惕民粹思想的泛滥」,更要警惕一些人借此上位。

在经济政策上,由于国企牵涉利益众多,又有苏联的前车之鉴和民意加持,国企完全私有化的可能性不大。在经济上,中国更有可能因为惯性,采用偏向于西方左翼的福利经济政策,而非激进地全面私有化。当然,建立工会,增加普通民众福利,以及让国企真正「为民所用」也是必不可少的前提。

但是,这样的做法有一定变数:目前已有的福利体系已经濒临破产,新政府有没有能力,说服民众共同度过一段福利较低的困难时期?有没有能力让民众真正从掌握关键领域的国企中获得足够的福利?有没有能力避免再次出现私有化转型当中造成的严重贫富不均,从而造就新的寡头?这些恐怕是非常实际和难以回避的问题,也要靠中国的红蓝两派共同面对和互相制约。

在文化政策上,保守势力仍然会在未来可见的10-20年中占据主流位置,有可能出现在言论规管上较严的法律。但文化上的逐步开放,废除审查制度,和推墙也必然会成为未来主流。在解开了枷锁以后,中国的文艺界也终将产生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作品。而在这几十年中,特别是近几年发生的「魔幻现实主义」,也会成为创作的绝佳素材。


六、存在的疑问

山西作为一个经济不发达的内陆省份,为何在意识形态上相比邻近省份更自由开放?

「2008年」,一个在城市居民当中造成保守化影响的年份,为何在农村居民中产生截然不同的重大自由化影响?这和当年全国各地发生的自然灾害是否有关?

如何处理在转型过程当中,原有的国企资产?

如何让民众真正从掌握关键领域的国企中获得足够的福利?

如何避免再次出现私有化转型当中造成的严重贫富不均,从而造就新的寡头?

本文到此,就终于告一段落了。本人才疏学浅,凭着一些粗浅的治学功夫写了这篇并不严谨的文章,如有错漏,在所难免,也欢迎各位朋友指正和解答我的一些疑惑。

以下是一些彩蛋:


七、彩蛋

https://i.imgur.com/utkv2Kh.png

关于西藏的立场问题,从上图可以看出藏民明显更偏红。但在右侧出现了一批明显深蓝的人群,这样显著的差异,预示着西藏社会在将来可能会出现一些不稳定因素。

https://i.imgur.com/ziTe3tr.png

而从新疆的分析上来看,新疆偏红的人群也普遍较多,且分布平均。但是,这个调查很有可能「没有」涵盖西藏和新疆的「少数民族」群体。今后两地的「民族矛盾」,仍然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而香港和海外华人,明显更偏向于自由民主阵营。在反送中运动后,趋势只会更明显。所谓「海外留学生人均战狼」的说法,其实可能只是「幸存者偏差」,忽视了那些「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保持沉默」的人们。

如果是出于自愿,我会认可我的孩子和同性结成伴侣关系。

反对 34% 支持 66%


上个月底出现成都法院对「同性恋写入法条」的微博投票,接受同性恋的处于压倒性优势。这个问题更进一步,和受访者的「切身利益」相关的情况下,仍然有大多数人支持「同性婚姻」。可见,目前年轻人对「同性恋」的宽容程度,应该不亚于欧美国家,这个结果实际上还是让我有些意外的。但这个问题问的仅仅「只是同性恋」,并不包括「变性者」等其他族群。


两个成年人之间自愿的性行为是其自由,无论其婚姻关系为何。

反对 61% 支持 39%



在这一问题上,中国年轻人表现出了对家庭价值的重视。但是,如果去掉「无论其婚姻关系为何」这后半句,结果会怎样?我猜想大概是50%对50%吧。


国家领导人及开国领袖的形象可以作为文艺作品的丑化对象。

反对 46% 支持 54%


这一题当中支持者略高于反对者,一位「黑框眼镜经常传授人生经验的长者」无疑居功至伟。但搞笑的是,台湾「还愿」游戏当中对习维尼的直球辱骂,却受到了不少中国玩家的抵制。我猜想,可能是因为直接的人身攻击毕竟不雅,而且两地民众关系近年来一直受到挑拨,一触即发。所以,做一些鬼畜视频,说一些「庆丰话」,「闷声发大财,才是坠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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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01-07

52 个评论

占领一楼,备用
有能
不错的分析,很详细。不过想订正一点,就是文章里对“左”和“右”的划分不是很正确。小粉红群体的核心意识就是国家主义、反个人主义和民族主义(这两年可能已经发展成了沙文和种族主义),应该属于右翼思想,或更准确的来说是政治极右经济偏左,类似法西斯。毛左才是真左派。
好帖,我收藏下来慢慢阅读。似乎在一些细节上还有待商榷?
不错的分析,很详细。不过想订正一点,就是文章里对“左”和“右”的划分不是很正确。小粉红群体的核心意识...


感谢指正,你说得没错。目前中共在政治坐标系上面的确是「极右」,「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只是障眼法。我在写文章的时候没有分得太清楚。

但是像中共这种伪装成左派的极右派更加危险。品葱上其实也是有不少极右人士,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们在政治上的极右看似反共,但其实和中共的意识形态坐标,包括所用的手段和理论依据如出一辙。

对于毛左,我也不认为他们是真正的「左派」,他们和通常意义上的「Liberal」差得很远。至少在「文革」时,他们只是在政治手段和口号上看起来像「左派」,但他们也有类似于法西斯的领袖崇拜。而在今天,他们所提倡的政策显然也算不上「进步」,他们的支持者,也是「文革」当中的「遗老遗少」。因此我觉得,中国的「毛左」等一切左派如果不进行自我升级,他们很有可能也和现在的中共一样,成为伪装成左派的「更极右派」。
不错的分析,很详细。不过想订正一点,就是文章里对“左”和“右”的划分不是很正确。小粉红群体的核心意识...


我建議乾脆取締左/右標籤:
- 左/右在不同地方不同年代意義大不相同
- 左/右是一維尺度,難以量化複雜的思潮
- 所謂左右,雖則代表不同政治取向但大前提是兩者皆服膺於共有底線.換言之,有些政治取向根本無法歸類為左/右

我認為用以下分類較好
- 反動: 如小粉紅及其他既得利益者
- 進步自由派: 約等如所謂"自由右派",主張激烈棄舊立新
- 保守自由派: 主張溫和漸進改革
不错的分析,很详细。不过想订正一点,就是文章里对“左”和“右”的划分不是很正确。小粉红群体的核心意识...


这里要再补充一句,中国在政治立场上的左右,和欧美是相反的。因此中共如果走「极左」的道路,那么他们实际上走的是「极右」。「毛左」里的「左」,其实真正指的也是「右」。

因此我建议,我们论坛以后应该称呼「毛左」为「毛右」,这样「共右」「毛右」「葱右」大会师,岂不美哉?
我建議乾脆取締左/右標籤:- 左/右在不同地方不同年代意義大不相同- 左/右是一維尺度,難以量化複雜...


用「进步」和「保守」来分,我觉得也不太妥当。
因为「进步」「Liberal」在欧美语境里面,指的是「激烈改变现状」,通常约等于「左翼」。
而「保守」「Conservative」指的是你说的「温和渐进」,即「右翼」。如果「保守」到一定程度什么都不想改,那么显然就是「极右翼」了。

当然,「极左」和「极右」通常是相通的,且往往互相转化。

我认为在政治坐标系的称呼上,还是要准确一些为好。再加上经济和文化政策形成一个三维坐标系。
用「进步」和「保守」来分,我觉得也不太妥当。因为「进步」「Liberal」在欧美语境里面,指的是「激...


"進步"應與"Progressive"對應,而非Liberal

其實你給我的回覆,正正點出了左/右分野的問題.美國人講的Liberal和Conservative, 與其他地方大異.建而言之,所謂左與右都應理解為自由主義的兩種口味.Liberalism(在美國以外)不等於左.

至於把一維提升為N維,根本無補於事.維度要使用於能比較大小/遠近/高低的情況才有意思,但現實往往沒有如此簡單.
有一個問題這種問卷調查往往忽略了,就是因為這個問卷是自願填的,而不是那種學校/企業發給每一個人都要做的,所以知道這個問卷、肯做完問卷的人,未必與大眾分佈吻合。比如這個問卷,能夠做完的人,起碼是對政治有興趣。政治冷感者的代表估計很低。

如果這個地圖分得再細一點,我猜測陝西關中也會偏藍,陝北把陝西平均拉成中立了。
有能+1

想提醒您,这篇文章的作者不是坐标系测试的发起人,测试的发起人应该是@木遥(twitter和微博都有,现在是程序员)。

本想私信楼主奈何声望不足,原谅我~
好文,楼主打算在墙内传播吗?


请擦除「敏感信息」,我还要保命,谢谢!
不过说实话,真的要擦除「敏感信息」,这篇文章大概就是全部星号了
有一個問題這種問卷調查往往忽略了,就是因為這個問卷是自願填的,而不是那種學校/企業發給每一個人都要做...


山西这个地区偏蓝是为什么?
山西这个地区偏蓝是为什么?

不知道。

我原來想答倉廩實而知禮節。但是查了GDP數據山西很糟,還不如河北河南。我對山西的了解很片面。印象有:很久以前可能算相對富裕?晉商?現在官場很黑?黑礦場經常出事?山西人愛吃麵?山西北部和內蒙包頭、鄂爾多斯啥的很近?山西南部文化更像關中?
没有功劳有苦劳。不赞成你的结论,鼓励你严肃认真的态度。赞一个
革命派-改良派-反动派
激进派-温和派-保守派
一会左一会右的,稀里糊涂,都不如用颜色区分,直接说革命改良保守更清楚些。
山西这个地区偏蓝是为什么?

阎锡山の遗产+大唐集团带来的反差感?好像有一个叫李鹏的权贵家族盘踞在山西
    楼主辛苦了。一篇很好的文章。
    这个研究的方法很好,毕竟是明校之作。
    数据是2012到2014年的,46万个样本。很有说服力。
   不过,现在的情况,变化太大,博主说的重大事件影响,确实是很精辟的。
   2014年后,发生了一系列重大事件。我以记忆列举一下,供大家补充。我们需要记得这些重大事件,每个事件都有很多人牺牲。
   1) 南方周末、21世纪报道 为代表的 有限的新闻自由没有了。
   2)人权律师事件。
   3) 反腐败白色恐怖
   4) 修改宪法
   5) 中美关系
   6) 香港反送中。
  这些事件的发生,会对精英阶层的政治取向选择产生巨大影响。
   如果 现在再做一次这个政治版图,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用「进步」和「保守」来分,我觉得也不太妥当。因为「进步」「Liberal」在欧美语境里面,指的是「激...

说的很好。
极左极右,往往意识形态是一致的,仅仅是外在立场的区别。
    楼主辛苦了。一篇很好的文章。    这个研究的方法很好,毕竟是明校之作。    数据是201...


这些事情带来的影响,可能不会马上显露出来,而是至少需要5-10年。而且目前新闻封杀得很厉害,对现在的初中生造成的影响可能很有限。关键还是要看现在刚进大学的第一批00后会不会因此觉醒。
我稍微提一点不同意见,初中时的经历,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似乎并没有高中时期经历的影响更大。但楼主给出的数据和分析也确实有一定内在联系性,比较有说服力。
说句难听的。实际上你的结论和研究没什么用,因为数据是2014年之前的,那时候自由派在国内很走俏。但是从2014年开始,到2018年之前,明显自由主义者越来越少了。这其中原因可能有三:一是天朝对舆论的压制误导,导致自由派彻底失去了宣扬自由主义的土壤(包括抓大v,杀一儆百。对自由派知识分子污名化。对一些常识混淆视听);二是奥巴马重返亚太,激起了国内自由派们的民族主义情绪,“恨”乌及乌,逐渐的他们不再喜欢美国的制度了;三是天朝当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国势正隆,所以自由民主有什么意义?
調查有文獻價值,放在民主社會,可以分析投票情況,放在獨裁社會,可以分析有多少人被壓抑。
说句难听的。实际上你的结论和研究没什么用,因为数据是2014年之前的,那时候自由派在国内很走俏。但是...


如果的确如此的话,「品葱」这样的网站可能也就不会存在了吧。
这些事情带来的影响,可能不会马上显露出来,而是至少需要5-10年。而且目前新闻封杀得很厉害,对现在的...


支持楼主一个,话说Jennifer Pan这篇【中国的政治光谱】这篇论文还真的是影响深远,去年这个时候有个叫yichangfeng的在本站将这篇论文的50个问卷题目发成50道辩论题(此人博客 blog 上一篇写新品葱的定位的博文好像还被后来人作为感性认识新品葱的指南),后来Jennifer Pan发表的几篇研究五毛党的论文也曾引发本站不少讨论,这些部分收录在我们的博客中。支持楼主多分析。
不过个人对中国未来10年的民主化前景很悲观,这篇2014年的文章数据取材于胡温时期,显示只有25-30岁左右有一定社会经验的人比较偏自由主义,更老的和更年轻的因为共产党牢牢控制教育和意识形态都非常社会主义左,显示出人的价值观基本上是受国家机器操控的,而习近平执政7年一直加速倒车,所以……个人并不太看好未来5-10年。

@窒息中求生
楼主辛苦了。一篇很好的文章。 这个研究的方法很好,毕竟是明校之作。 数据是201...


你列举这些很详细,有个中国大事件时间线项目一直在搜集这些事件并且可视化做得不错,从他的图上可以明显看到18大之后习近平加速倒车的,我们刚刚收录过TA推荐的Policy Change Index。
不过个人对中国未来10年的民主化前景很悲观,这篇2014年的文章数据取材于胡温时期,显示只有25-3...


你们的博客我也订阅了,有很多不错的文章 :)

我觉得,如果用毛左派的假设,这些目前高中和大学的左派有可能在走上社会,发现社会不公之后,倒向更激进的毛左阵营,从而诱发第二次「文革」的爆发。这样的假设并非没有根据:目前对西方民主社会制度的抹黑非常严重,而启蒙教育也不像过去这一代普及,北大岳昕就是代表性人物之一,所以有可能会出现伊朗伊斯兰革命之后,国家反而更加保守落后的情况。

但是,也不必太过悲观。经济发达地区民众总体上更加倾向于自由化的趋势是不会改变的。就像我在文章中说的,如果硬要他们在毛左和西方式的多党民主政治当中选一个,他们还是会选多党制。

我认识一个朋友,家里条件不错,算是一半反贼一半认同共产党的中间派,生活在发达地区。他认为,共产党历史上干过很多缺德事,但目前不算太坏。他可以接受习近平再干个十年八年,但再长就不行了。一旦未来数年经济持续下行影响到了他,他到时候会怎么选可想而知。
说到山西,不得不提一个重要人物阎锡山,从1911到1949都是他在统治山西,他对山西的影响甚至可能强于蒋校长对浙江的影响。
我建議乾脆取締左/右標籤:- 左/右在不同地方不同年代意義大不相同- 左/右是一維尺度,難以量化複雜...

是。基本上就是两類人三大派: 維護現狀和不满現狀两類。而不满現狀的又分激進派和改革派。
你们的博客我也订阅了,有很多不错的文章 :)我觉得,如果用毛左派的假设,这些目前高中和大学的左派有可...


谢谢肯定,我也想转载你的一些文章到同名博客,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另外,我们的博客刚刚开通了评论区,欢迎流言(需要注册Github账号才能流言)。

人类都是向往自由民主的,不过中国的毛左势力跟红色权贵的结合体对广大普通改革开放受益者其实是一场不对称战争,因为后者的任何自组织能力都会被国家机器消灭在萌芽状态。中共由薄熙来开头、习近平接力的这场毛左式政治动员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保党战争,自由派中的领袖首先被悄无声息的【干掉】了,然后刻意留下那些跳梁小丑以便抹黑和分裂自由派,可惜绝大部分普通自由派从来都因为【大势所趋】而大大低估了中共在这方面的能力和普通人在极端情况下的丑恶程度。
谢谢肯定,我也想转载你的一些文章到同名博客,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另外,我们的博客刚刚开通了评论区,欢迎...


没问题,请随意转载。
不如把政治、经济、文化、民族/国际关系作为四个不同的维度来分析。
你的观念和程晓农的观点完全相反,程认为中国社会转型极为艰难,很有可能失败。
样本不够具有全面性
风於 观察
我已经看不清这团迷雾了,因为我从表象上看它发现它正在变坏,但是从深层次去感受它似乎在引导着什么想要冲破着什么,有一层枷锁,虽然种种迹象表现出来的的确是体制的退步,在倒行逆施,不管是从近几年的法律还是规定,都是在往牺牲大部分人的利益满足小部分人的利益来出发的。但是总是流下了一些思考的空间,我希望这个国家是在破除一些坏的东西,我希望主席是个能破除这些的人,而不是一个德不配位的暴发户。因为如果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那就是腐烂到底且不可逆。如果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介意现在使用的非常手段。
卧槽我做过这个问卷,不过现在的看法和当年比较应该有点不一样了。
签到签到签到签到签到签到签到
1.2,0.4,0.6
這裡政治考量和權力不對稱並沒有參考進去,在中共內部交接和民意無關,而和名單有關,以年齡來考慮有力候選人皆是子弟兵,年齡為四十到五十左右,和自由時代還是有段落差,再加上『皇帝化』落差只會加大,正常情況可能要再等二十年。
但在同世代事件的確會對政治傾向產生影響,這的確很有趣,民主自由化可能不是指日可待,但並非遙不可及。
这真的是一篇高水平的好文,LZ有心!

另外,我觉得这个论文所采用的问答,其专业化程度比现有的政治坐标测试更好。

对于品葱计划采用的注册问答,似乎有一点借鉴意义。
我建議乾脆取締左/右標籤:- 左/右在不同地方不同年代意義大不相同- 左/右是一維尺度,難以量化複雜...

应该加上左派。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过程中左派和自由派是同时扩大群众基础的。
不懂程序正义的人  直接划为文盲 也配来谈什么左右
用「进步」和「保守」来分,我觉得也不太妥当。因为「进步」「Liberal」在欧美语境里面,指的是「激...

原来资本主义语境中的左右是这样分的。。就像下面的评论说的,这是资本主义的分法,并不能作为世界通用的标准。比如说纳粹是极右翼,你说他激烈的改变政府是极左,然后指责纳粹是极左,共产党是极右,极左同时也可能是极右,这就很可笑了。(的确可笑。)
感谢指正,你说得没错。目前中共在政治坐标系上面的确是「极右」,「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只是障眼法。我在...

论分析体系不同产生的效果:自由主义自认是进步的,实际上是落后保守反动的右翼。资本主义专政的社会如果放任其发展,很有可能蜕变成极右的法西斯主义。
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坐标解释不了资本主义以外的社会体系。
习近平看世界的眼光,确实停留在他的初中年代。
习又在污染新一代人的初中时代,从2012到起码2027,甚至2032。
特别是习早期,在胡温时代泡沫还没破裂的情况下,2012-2019,这一代初中生,也就是2000年到2008年出生的一代人,将来又会祸害中国。
习近平看世界的眼光,确实停留在他的初中年代。习又在污染新一代人的初中时代,从2012到起码2027,...

很多陕西蛋蛋娃娃确实脑子和多数人不一样,习包包还是被灌了一脑子大粪的陕西关中蛋蛋娃
綠色的獨立派被忽略了
另外中國如果承認中華民國等於干涉台灣內政,給ROC對台灣統治正當性背書,
與把ROC視為中國傀儡同義,反而會使台灣人更想拋掉ROC完成法理獨立。
山西为什么偏蓝的问题我来回答,具体原因就是,每一个山西人都知道,阎锡山时期的山西要比现在的山西在国内地位上强一万倍。
没谱的事,我曾经发过,中共党国本身很难倒台,十年里能不能完蛋都是问题
已删除
武汉肺炎一来,估计数据得重新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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