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低素质反倒促进了经济成长

在中国生活过的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坐高铁的时候被熊孩子打扰无法休息，在餐厅被旁边大声播抖音视频的人打扰无法安心就餐，在电影院被打电话的人影响无法愉快观影，在睡懒觉的时候被楼下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吵醒等等。

这其实是曾经上海人排斥“硬盘”和一直以来香港人歧视“大陆人”的最根本原因。上海人发现那些穿着老土，举止粗鄙，随地吐痰的人都是外地人，于是给他们安上了“硬盘”的称号并自觉远离“硬盘”。香港人发现在港铁上吃东西掉地到处都是，在迪士尼放任孩子随地便溺的都是大陆过来的人，因此也自觉地远离大陆人。中国人的低素质使得我本人在中国的生活质量非常低。一方面我享受了美团外卖的便捷性和低成本，另外一方面我却不敢在外卖员迟到却提前点击送达的情况下投诉，因为我担心这些农村来的年轻男性会因此报复我，譬如在我家门口撒尿。每次我在超市排队结账的时候，身后的中国人都会跟你发生身体接触，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没有private space的概念。排队还算是好事了，如果是在便利店买东西，基本上我总是会遇到从身后插到我身前结账的中国人，那种经历会毁了我半天的好心情。

但学习经济学和计算机出身的我又不禁发现，其实中国人的低素质完全不会影响中国GDP的发展。饭馆不会因为吃客大声聒噪就降低饭菜的单价。高铁不会因为熊孩子就降低票价。广场舞大妈霸占了公园也不会影响经济的运行。相反，你可能会因为无法忍受低端馆子的噪杂而选择去高端食肆，可能会因为受不了熊孩子的打扰选择买一等座，可能会因为不想跟大妈们正面冲突而和女朋友去商场散步，然后不知不觉坐下来喝了两杯奶茶，买了两件衣服。

中国人的低素质实打实地影响了“我们”在中国的生活质量。“我们”指的是对这些低素质行径敏感的人。而事实是绝大多数中国人根本不在乎上述这些低劣的行为。中国人的这种粗糙性让他们更适合做奴隶，做工厂流水线的行尸走肉，做汗流浃背的美团外卖员，做甘心每天挤地铁，住群居房的北漂。他们的耐受度高，反倒让中国的经济成长起来更粗线条，步子更大。

这的确是人类文明的悲哀。现代经济的运转模型强调的是生产，消费但是不强调生产和消费的细腻程度。一个日本米其林3星的小小寿司店从文明程度，让人愉悦的细腻度方面来说是无与伦比的，但是一条中国仓乱差，垃圾遍地的小吃街就可能创造几倍于日本寿司店的交易额。几倍的交易额带来的是几倍的税收，而税收到了CCP手里就变成了资助Huawei窃取竞争对手情报的资金以及发展东风系列导弹的基础。

对于我这样“敏感”的人来说，每一次回国都是一次煎熬。但静下心来细想，粗鄙的中国人的确更适合现代经济生产消费结构，或许有一天这种丑陋的、粗糙的经济模式会取代西方的精细的、讲究品质和体验的模式，就好像1000年前日耳曼野蛮人取代罗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