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军统特工詹長麟毒酒刺杀日军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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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0日晚,南京日本總領事館燈火通明。宴會廳裡,留聲機放著悠揚的日本傳統小調。

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坐在主位的,是剛從東京飛來的日本外務省次長清水留三郎。

作陪的,除了日軍華中派遣軍的幾名少將,還有大漢奸、偽“維新政府”行政院長梁鴻志、溫宗堯等人。

“清水閣下,一路辛苦,請滿飲此杯!”梁鴻志滿臉堆笑舉起了酒杯。

在他們身後,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中國男僕,正微微躬著身子,神色平靜地為高官們倒上一杯杯醇香的陳年紹興花雕。

男僕名叫詹長麟,是領事館裡公認“最老實、最勤快”的雜役。

倒完最後一杯酒,詹長麟不露聲色地退後兩步,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幾分鐘後,大廳裡傳出清脆的碰杯聲。

清水留三郎和一眾日偽高官仰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剛下肚,清水留三郎手中的高腳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緊接著,大漢奸梁鴻志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捂著肚子瘋狂打滾。

幾十名日偽高官接二連三地倒下。他們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兩名日本領事館書記官因喝得太急,中毒過深,連搶救都沒來得及,當場毒發身亡。

而此時,那個倒酒的“老實”男僕詹長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誰能想到,這場震驚中外的“金陵毒酒案”,竟是兩個端盤子、顛大勺的中國僕役幹的。

五年前,日本駐南京總領事館招募雜役,條件極其苛刻:必須不識字、不懂日語、全家都在南京,還要有保長擔保。
日本人算盤打得很精:這樣的人最老實,也跑不掉,最適合留在身邊當牛做馬。

經過層層篩選,21歲的詹長麟和哥哥詹長炳被錄用了。

哥哥在廚房當大廚,負責採買;弟弟在大廳當服務員,負責端茶倒水。

兄弟倆每天起早貪黑,任勞任怨。日本人罵他們,他們低著頭賠笑;日本人打他們,他們連躲都不躲。

總領事花輪義敬對這對兄弟非常滿意,甚至連保險櫃的鑰匙都敢讓詹長麟去拿。

但日本人做夢也想不到,這對“文盲”兄弟的真實身份,竟是國民黨軍統局的秘密特工!

詹長麟曾是國民黨警衛師的退伍老兵,參加過“一·二八”淞滬抗戰。他親眼見過戰友死在日軍的刺刀下,對日本人恨之入骨。

五年的屈辱與隱忍,每天對著仇人點頭哈腰,只為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1939年6月,機會終於來了。

軍統南京區得到絕密情報:日本外務省高官清水留三郎將抵達南京,總領事館要辦接風大宴。

“幹一票大的,把他們一鍋端!”軍統上級下達了死命令。

宴會前一天,一名偽裝成菜販的軍統聯絡員,在菜市場悄悄塞給哥哥詹長炳一個火柴盒。

“裡面是氰化鉀,劇毒。沾上一點,神仙難救。”聯絡員壓低聲音叮囑。

6月10日傍晚,領事館後廚熱氣騰騰,忙得不可開交。

詹長炳站在灶臺前,額頭上全是冷汗。

門外,兩名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正在來回巡視,時不時往廚房裡探頭張望。

“長炳,酒熱好了嗎?”一個日本管事探進頭來,大聲催促。

“馬上就好,太君!”詹長炳滿臉堆笑地回答。

管事轉身離開的一剎那,詹長炳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火柴盒。

他雙手微微顫抖著,將裡面白色的氰化鉀粉末,全部倒進了一罈剛剛溫好的陳年紹興花雕酒裡。

粉末入水即溶,無色無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長麟,上酒!”哥哥大喊一聲。

弟弟詹長麟快步走進廚房,端起酒罈。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但彼此都明白:成敗在此一舉,生死就在今晚。

詹長麟端著毒酒,穩步走進了宴會大廳。

他面帶微笑,給日偽軍高官一一斟滿了這杯“送行酒”。

倒完最後一杯,他從容地退回後廚。

“哥,成了,走!”

兄弟倆迅速扯下身上的白圍裙,換上便裝,趁著前廳正在舉杯祝酒的空隙,從領事館的後門溜了出去。

夜色中,兩人一路狂奔,連頭都不敢回。

此時的南京火車站,詹長麟的母親和妻子早已帶著簡單的行李,焦急地等候在月臺上。

這是軍統提前安排好的撤退路線。

伴隨著火車的汽笛聲,一家人連夜逃離了南京。

第二天,金陵毒酒案震驚了整個日本朝野。

日軍高層震怒,下令封鎖南京城,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兇手。

為了不連累留在南京的其他親戚,兄弟倆在逃亡到上海後,故意給日本總領事寄去了一封信。

信上寫著:“好漢做事一身當,毒酒是我們兄弟下的,與旁人無關。我們現在已經坐船去香港了,有種來抓!”

日本憲兵隊信以為真,立刻派人大舉搜捕香港,但一無所獲。

抗戰勝利後,詹長麟兄弟回到了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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