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塑造自私的社會型態「鋼絲上的平衡遊戲」——長洱《犯罪心理》

在最前面事先聲明一件事，這篇文章我不會做任何回覆。
畢竟這是在談論我對一部作品的藍色窗簾，如果有想回覆的內容請隨意發言，但我不會對此做任何回覆。


前幾天，品蔥上有幾篇討論利己、利他、自私、無私等等內容的帖子。
老實說，每當看到探討這方面的內容的文章時，我就會想到很久以前看到的小說《犯罪心理》。
是一部以心理學的角度來解析推理案件的懸疑小說，然後貫穿全文的最大BOSS就世俗的意義來說是個反社會份子，同時也算是一個革命家吧。嗯。
畢竟如果那個BOSS的野望若真能實現，那麼小說裡面的世界就會是無法律遏止、自私當道的社會。

那麼那個BOSS究竟想做什麼呢，答案就是標題的「鋼絲上的平衡遊戲」。

坦白說小說原文對這個詞做了很長的鋪陳，我先在這邊簡單敘述一下。如果感興趣可以去看原作。
這個詞是一種假設，所指的是人類道德演化史上的微妙時刻。
過去在人類的古老祖先也就是智人，當時並不存在任何道德法理觀念，可以假設當時每個人都是天生的「利己主義者」。但這樣的群體必然會威脅到部落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利他主義者」為了確保部落發展，聯合起來殺死或驅逐了對方。隨著時間流逝，一批又一批的極端份子被消滅，族群逐漸處於穩定狀態並繁衍壯大，對品德的定義也通過利他主義者的繁衍逐步固定下來，從而發展出規則，法律，社會契約等等的概念。

而「鋼絲上的平衡遊戲」對這個假設提出質疑，它認為在人類演化過程中或許曾存在某一危險時刻，當時利己主義者和利他主義者曾達到微妙的平衡狀態，只要在這個時期有一方佔上風，社會就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也就是說，《犯罪心理》的最大BOSS想要改寫人類道德演化史，他的目標是壯大利己主義者的族群，讓人類社會重新迎來「鋼絲上的平衡」這一時刻，從而獲得決定命運的機會。

這個BOSS為這一目標做了兩手準備。
其一是試圖透過輿論與公民投票手段，意圖證明道德的虛偽並讓投票者認同人天生自私的觀念。
其一是試圖透過擴散可改寫基因並能穩定遺傳且使攜帶者發作精神疾病的病毒。

顛覆過往大多數人維繫的道德準則，人為的擴大利己者的族群。
然後，靜待未來「鋼絲上的平衡」這一時刻到來。

那個BOSS相信，到了那一刻一定會是利己者的勝利，此後不會再有利他者制定的道德、規則、法律、社會契約來約束他們。

嗯，總的來說，可以說是個狂人吧，不愧是最終BOSS。（拍手）




——雖然我是覺得那個BOSS的野望很無趣啦。（欸）

可能這也跟小說調性的局限有關吧，那個BOSS也許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宗教領袖，但他想做的與他所處的地位其實並不一致。

他想做的是翻盤，改寫被利他主義者決定的世界。也就是說，他把自己放在弱勢、受壓迫者的位置。

但他所處的地位實際上卻相當的優越，畢竟如果想實現他做的事情，他必然需要人脈、資金與權力。

嗯，大概也只有在小說這個載體中，才可能看到這樣的光景吧。現實中應該是不會有哪個利己者想打造絕大多數都是利己者的社會的。

或者，除非，那個人想證明「自己沒有任何必須被指責的地方」，認為自己不該被由利他者制定的道德、法律、社會契約所審判這樣。

總的來說，算是一部可以就思考實驗的角度來玩味的小說吧。只要不嫌棄這是一部耽美小說，而且裡面的主角攻又實在太龍傲天，是可以很順的看下去的。

然後，當我重新閱讀這部小說、看到宋聲聲出現的劇情時，就會不自覺的聯想到現實的于朦朧。有時候真的會覺得虛構與現實之間的界線真的很模糊。（感慨）




最後，關於「鋼絲上的平衡遊戲」這一概念。

老實說，我覺得這個BOSS的構想不一定不能在現實中實現。

畢竟在現實中，由利他主義者發展出來的道德、法律、社會契約等概念正在逐漸失效，利己主義的思想正在根植於每個人的心中。

也許真的有那麼一天，決定利己或利他的「鋼絲上的平衡」時刻將會重新到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