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权统治改变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俄罗斯人并不例外

这是我的朋友Zack the Russian在他的频道最近的一个直播之一,他和一位嘉宾谈论俄国社会和历史。随着我观看这期节目,一些熟悉的感觉进入我的视野里。
左边的是一位美国教授Gerdes,他说话风趣幽默,不时进入角色扮演状态,对于自己的民主社会产生的弊病也一副“这样就这样”的态度,甚至把它也当成玩笑,显得非常自信(你可以说他未受极权统治,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心里是没有这方面负担的)。
过去(胡温时期)很多中国的留学生回国讲述他们在西方的见闻,就提到了中国和西方之间国民精神面貌的差别,总是说前者玻璃心、心胸狭隘,后者阳光自信、真诚坦率。这是我本来就熟知的,而我在视频里所见的被我认为和这一民间经验有相通之处。
我不会说Zack有那种小粉红类型的小气或道德败坏,他绝对是一个好人,一直对身边的和国外的事物充满友好的态度,做事很有原则,对普京的征兵令说不。但是可怜的男孩——看看他的神态和他的语气——极权的统治已经给他造成了如此沉重的创伤,如果把他身体的外壳比作大地,我敢肯定,悲痛就像泉水充满了下面的一层,就等着找某个突破口迸发出来。他对于西方的事物永远是那么好奇、那么谦卑,也那么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和西方人不一样。更糟的是,明明自己是俄罗斯社会受害者,他却因为心理的创伤不得不付出代价持续不断地。
既然Zack是千千万万俄国年轻人觉醒者的一员,他已经是这个本身就是浩劫的社会受害者中较为接近痊愈的了。他在直播中谈到,俄国近几十年的历史简直就像一场悲剧:信仰和传统价值是缺失的,苏联曾经大规模迫害东正教,普京一个克格勃特务反过来支持东正教,却又效仿苏联的统治模式,而人民表面上曾为共产主义泪流满面,又为东正教泪流满面,如同一群迷路的羔羊,一个政权结束仿佛以前的人生都荒废了,擦干眼泪后却又不以为然,哪怕普京哪天死了也没关系,等下一个统治者即是;俄国人根本不懂自由,在苏联解体后,大家忽然有了性爱的自由,在酒吧、在任何地方趁年轻去不计后果地性爱,等有了家庭和孩子后却后悔了,不愿意负责任,离开新家庭的父母大有人在,就连Zack本人也是在不健康的家庭里长大的;俄国充斥着迷信,对专家和权威很为崇拜,制造着比美国大选时期多得多的阴谋论和迷信,甚至在21世纪初有类似中国“气功热”的“水疗热”(据Zack所说,他敢保证当时90%以上的俄国人都相信这套理论),将盛水的瓶放到电视上后,水会借电视里的人说话的“神功”获得治病的奇效,就连知识分子、大学老师也不能免俗。
Zack已经受够了这一切,对他来说,“西方”就像俄国文化里的弥赛亚,将要从心灵中救赎他的罪,只不过详细的过程并不是宗教风格的。他在西方认识了很多朋友,还有这位教授Gerdes,信任、友善、理智、乐观等等宝贵的品德都在从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Zack完全理解这些,他只是很难把整套西方“正常人”的生活态度自如地像骑自行车一样驾驭和生活,而需要花费很多注意力来提醒自己保持它们——在我和他见面时,我就已经察觉到这一点。在美国的生活,我相信,很快会给Zack大量模仿和适应的机会,帮助他走出那片永远是冬天的、遍地是法利赛人的土地。
现在我敢宣称,Khomyakov和Kireyevsky输了,他们的斯拉夫派理论已经被证实和地平说一样荒谬,但数以千万乃至亿计像牛马一样的俄国人还要受统治,这一统治却是Dugin思想所指导的。我希望神怜悯俄国人民,让他们活得更像美国人。
我自己就是美国人,但我和普通的美国人完全没有区别吗?我能看懂Zack和他背负的东西,这已经揭示了我童年的十几年在中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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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4-03-01

17 个评论

跟美国人有区别没有任何问题,美国是承认并尊重diversity的国家。我是坚持理性思维,批判思维的人,我承认很多人感性大于理性,但自己没法做到。在中国,你会有必须参加社交团建的压力。在回族地区,公开场合吃猪肉会被鄙视。但在美国,就算是保守地区,你跟每周去教堂的人说我不相信上帝但我尊重相信上帝的人,别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吃培根穿皮草,周围的vegan也不会鄙视你。

不光是美国,在自由国家,你只要尊重别人,跟别人不同不但不是坏事,而且也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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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e taught you guys all I got, next it's the matter if you learn, at a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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