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硬币的两面》——与粉红朋友深入交谈后写的随笔。

(发给您邮箱想投稿的是我)

就在昨天晚上,我和我高中就认识的朋友聊了聊,互相通报一下双方近期内对中国的看法。

“我想我会给习近平打了八十分,”他这样告诉我,“除了言论和文化,我对他执政的成绩非常满意”。我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是老粉红了——从我10年级认识他开始。

这里先讲一下他的背景,他十五六岁就去欧美留学了,算是那种典型的中国留学生,每年暑假都要往中国跑。他家人在某地当国企小领导。而这次暑假他像以往那样回了国,却不幸的滞留在了某个被疫情笼罩的城市。

昨天,我们的聊天从比较轻松的游戏开始,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这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中国政治。不过,我也不感觉意外。从十年级起,我们几乎每年都会就中国的政治话题辩论上几次。
他先盛赞了中国的反腐倡廉。

这是内斗——我想,我无法分辨他内心是不是有一种圣君情怀,但他内心中却对强权的信念坚定不移。
于是我提到了任志强因为批评习近平而被抓捕。而他并没有给出正面回应(或许他根本不清楚这个新闻)。他谈到,他之前也认为这是内斗,但是这次回国他跑了很多个部门(无疑是沾了他父母的光),他发现官员们谨慎了许多,而大贪绝迹了。

他又说到2020年中国将要实现全面小康。

“你真的相信吗?”

“我回了一趟老家,扶贫搞得是真得不错...”我不置可否,其实我本人从来都不是很清楚乡下的现状,泥泞的路,瓦泥房,我对农村的印象仅限于小时候电视机上播放的画面,穷困的农村对我来说就像裂割的两个世界。

“我不能说生活费从每天0.7美元提高到每天1美元叫做更有钱。”
——而且我猜中国的基层官员从中赚得盆满钵满。

“那你太看得起穷人了——他们或许因为这30美分而不至于饿死。”

“可是在城市内还有很多人月薪低于1000元。”

“其中不乏老人和小孩。”

“不错,也不乏青壮年。”
——而且我们应该追求更多东西,我腹诽道。并没有说出来。“2020年全面奔小康或许不错的主意,但是这有点像赶英超美,是拔苗助长的做法。”

“我们小康又不是跟美国比,好比我们现在要从倒数进步到全校300名,进步到300名之后还要制定新的学习计划。”

当我指出官员在习近平如同皇帝般的威权下一定不敢告诉中央真实数据,而果戈里的《钦差大臣》正是其可以类比的对象。他显然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官员在习近平的威权下不敢瞒报)。 就这样,我们的聊天陷入了僵局。

“让我们对这件事保留立场吧。” 我尝试破冰,“习近平把外交弄得一团糟。六国面对秦国尚且‘天下之士合纵相聚于赵而欲攻秦’,而中国先是得罪了原本向中国靠拢的英国,又把原先开始回暖的中日关系重新降了回去,现在还在边境和印度拳脚相加...”

他显然不置可否,于是我又转而提到了新疆的民族问题,他认为新疆的集中营是一个类似学校的机构,而我则认为违背成年人意志的学校是传销的一种。于是我们为了陷入无意义的争吵又一次“保留了自己的立场”。

“说到集中营,”他讲“自从BBC和CNN把中国的医院叫做集中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西方的媒体了。人权应该建立在人命的基础上。”

——也许,也许。这点他算是说对了。我内心对西方前期对疫情的优柔寡断也有所不满——特别是在中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
“我同意你说的,‘人权应该建立在人命的基础上。’ 这点”我赞同道,“不错,西方前期的确算得上是优柔寡断。”

“我这么和你说吧,我生活在这里。我和我身边的人因为疫情而成为志愿者,但是西方的媒体却冷嘲热讽。他们明明有记者在这里,但是却非要凭借着想象来报道疫情。这一点,让我对西方失去了最后一分信心。”

这句话我也部分赞同,因为我在COVid-19 爆发的时候的确有在看新闻。但是——
“可是当西方封城的时候,他们的媒体也把他们自己的总统们打成了筛子,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不错,正因为媒体本来就带有监督政府的立场,所以我认为他们的报道是情有可原的。但是的确,我也认为CNN或者BBC在报道中国新闻的时候多少掺杂了一点记者自己的私人立场——或许,当灾难没能波及到自己的时候,人类总是缺乏同理心的。

于是我说道:“我难说完全的民主制度适合这种(类似战争状态的)大事,我想前期犯错是能够理解的。”
说着我回想起小时候学的历史课题:罗马共和国在战争时期是要任命独裁官的,但是,部分独裁官会利用战争带来的高民意成为僭主——或者像凯撒那样,企图把皇冠戴到自己的头上。

所以我们又聊到了习近平的政治强权。“你怎么知道习近平的政权结束后不会再出一个毛泽东?或者习近平就是那个毛泽东?”

“习近平一定不会是一个毛泽东,因为他不会走公有制。党媒之前已经明确说过了中国会坚定的走改革开放的道路”

——又是中国媒体报道的那一套,‘中国会坚定的走改革开放的道路’。我猜他的确不知道很多私人企业的党组织都已经扩权了。但我也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我对经济了解的还不够。而且,我十分确定的是,在美国贸易战的压力下中国想要继续所谓改革一定压力重重。

“你们已经开始做学习强国了,邓小平说个人崇拜不会再搞,这还没到15年就又开始了。”

“我看了下学习强国,基本上都是些理论——我认为并不能称之为个人崇拜的证据。”

我有点被对他的失望的情绪所裹挟。他到底是因为中国人所谓的“面子”还是我们对‘个人崇拜’这个词有不同的理解,而说出这句话的?我打开了学习强国的网站,里面的专栏里基本被习近平的各式语录所填充。而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劲。

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当暮色降临在亚洲东岸时,我们也因为时差原因(主要是我困了)而结束了这场意识形态上的辩论。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清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中国媒体,并且对上面的话照单全收。而我却是阅读西方的著作长大的。 开诚公布地说,他和我讲的这些话一点都没有超出我对他的预期。

但讲句题外话,我一直感觉我们的关系真的很有意思。我们意识形态极其不同(不过,我也认同自己是中国人——即便没有中国国籍),却可以做朋友。

曾经在大学时我曾经尝试说服他拥抱自由民主,而他也尝试说服我接受党的领导。最终这些尝试总是会以争吵告终——往往是我指责他自诩能够独立思考,但是却被中国的媒体洗脑。而他则指责我太狭隘,以西方的视角看中国,却忽视了大多数中国百姓的真正想法。

而我很难说我比他更加爱中国,他和他的粉红朋友们的确在最危难的时刻成为了志愿者,而我却只是用键盘告诉他中国的的确确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

不过,至少现在我们却能开始客观的分享起我们对政治的看法——并且抛开嘲讽和偏见,这是我们的成长。

(后记:
我知道很多人都多少有粉红朋友,看看能不能有些共鸣。
说来也好笑,我朋友对中国违反中英联合声明的行为嗤之以鼻,却坚持认为香港必须是中国的一部分。他认为香港人有(在没有暴力的情况下)抗议的自由,却又支持国安法。
也许,这就是中国媒体对一个能够思考的年轻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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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06-18

31 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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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挺好,但是請修改文中提到的具體城市等信息。改完可轉回主區。

PS. 建議文章標題也寫得更加具體一些,否則有可能因為標題模糊而再次轉水。
寫挺好,但是請修改文中提到的具體城市等信息。改完可轉回主區。PS. 建議文章標題也寫得更加具體一些,...


修改了,除了中国以外我模糊了所有地名,也修改了标题
您看是否可以转回主区?
>“但是的确,我也认为CNN或者BBC在报道中国新闻的时候多少掺杂了一点记者自己的私人立场”
>“他们明明有记者在这里,但是却非要凭借着想象来报道疫情。这一点,让我对西方失去了最后一分信心。”
>“党媒之前已经明确说过了中国会坚定的走改革开放的道路”
这也叫“独立思考”?一边认为外媒的私人立场不可信,一别又全盘接受党媒。
对付这类“毒痢撕烤”型粉红,你一定要从原则入手。比如他说外媒不可信,因为他们掺杂私人意见,凭想象来报道,你就应该说,也就是说有私人意见的媒体是不可信的,那么党媒是谁的意见?既然都叫党媒了,肯定是贯彻领袖一人的私人意见,反对领袖的话也说不出来。那么按照他的定义,党媒才是最不可信的。其次,既然你说凭想象报道是不可信的,那么国内确诊人数和死亡人数是不是真实的?还是为了维稳而想象出来的数据?
你继续问他原则问题,比如你在文中写到“而他则指责我太狭隘,以西方的视角看中国,却忽视了大多数中国百姓的真正想法。”也就是说不倾听百姓真正的想法是狭隘的,那么某党从来不倾听百姓想法,为什么这个党又是最代表百姓的。而且既然他说应该倾听百姓真正的想法,那为什么不给百姓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以及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从文中可以看出来至少这人还是达到最基本正常人的标准的。因为他还相信存在“真相”,存在“善”,存在“正确”。而且真相比谎言好,善比恶好,正确比错误好,而他也认同到达真相,善,正确的途径就是“独立思考”。和大部分的墙内二脚羊相比,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跟粉蛆交流毫无用处,跟着总加速师一起行驶到最后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說真的 如果這是我朋友 大概早就絕交了。。。。

聊一次天我會心梗一次
浪费口水,如同和猴子说人话,我把国内同学全部都删了
>“但是的确,我也认为CNN或者BBC在报道中国新闻的时候多少掺杂了一点记者自己的私人立场”>“党媒...

你讲得这些我以前还在高中大学的时候都对他讲过。实话说你永远无法说服一个粉红改变立场,就算在民主世界左右想说服对方改变立场都是很难。
我也不想和我朋友吵个你死我活,做没有结果的争吵真的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中国的确有这么想的人,数量应该还很多(?我猜)
习猪头反腐了,他父母升官了(而不是相反),就这么简单。问体制内的人对共产党、习猪头的看法,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一部分明哲保身不说话,剩下的,升的吹嘘,不变的忿恨,倒霉的咒骂,概无例外。
你讲得这些我以前还在高中大学的时候都对他讲过。实话说你永远无法说服一个粉红改变立场,就算在民主世界左...

从文中可以看出来至少这人还是达到最基本正常人的标准的。因为他还相信存在“真相”,存在“善”,存在“正确”。而且真相比谎言好,善比恶好,正确比错误好,而他也认同到达真相,善,正确的途径就是“独立思考”。和大部分的墙内二脚羊相比,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說真的 如果這是我朋友 大概早就絕交了。。。。聊一次天我會心梗一次

绝交倒不至于,平常也会尽量避免聊政治
不过,如果聊政治的话我也可以借机了解一下粉红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也借机了解一下为什么反贼会那么想,所以双方都会有收获
你讲得这些我以前还在高中大学的时候都对他讲过。实话说你永远无法说服一个粉红改变立场,就算在民主世界左...

这和他个人的立场没有关系,说句实在话,我他妈真的不在乎任何人的立场。人成长到一定阶段,就会领悟到改变别人的立场和信念是件很蠢的事。无非就是你爱吃香草冰激凌,你爱吃巧克力冰激凌,你爱吃草莓冰激凌;你觉得香草冰激凌是人类最伟大发明,你觉得巧克力冰激凌才是人类最伟大发明。
我在乎的是两点,一是你的个人立场被当作是真理,二是我却没有这样的权力。如果你说“谁不吃香草冰激凌就打烂谁的狗头,因为我觉得这么做是对的”那么我们就不只是立场问题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反对独裁,“凭什么你爱吃香草冰激凌,全国人就都必须吃,连香草过敏的也必须吃,而我们却不能也吃自己爱吃的口味?”
民主世界的左右之争,和国内的区别是,在民主世界,你不会因为争而被送进监狱、再教育营,不会因此而受到来自政府的系统性暴力,而且你允许申辩。
他不只是有“立场”,他的立场在国内被认为是不容公开质疑和反驳的,一个庞大的暴力机器在扮演“狐假虎威”这个寓言故事中的老虎,他实际上在支持这个暴力机器对一切反对者的伤害—你没办法和想要你死的人做朋友。
是的,我认为你说的很对,中共就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他是你的好朋友,那么我建议你应该问这个终极问题,“你支持我被杀吗?”,如果他只是泛泛之交就不用问了。
如果他是你的好朋友,那么我建议你应该问这个终极问题,“你支持我被杀吗?”,如果他只是泛泛之交就不用问...

哈,我想大概率他会回答我不会因此被杀
粉红的逻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可以自洽的,你不知道他们相信政府相信到了什么地步
让我们这么说吧,你我有多不信任政府,他就有多信任政府的资讯。粉红之所以是粉红,就是因为他们对外国媒体抱有某种程度的不信任,而对中国媒体的信任大于对外国媒体的信任。而这恰恰是最糟糕的,我们知道中国媒体实际上是为中共服务——那么你越思考就会变得越粉红,越思考就会变得越粉红。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会有这么多粉红,他们思考被引导成这样,而且改不过来了。

(当然自洽绝对不代表不正确。。。我是指他们的思维自成一个体系
哈,我想大概率他会回答我不会因此被杀粉红的逻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可以自洽的,你不知道他们相信政府相信到...

不一定就是死亡,我的意思是系统性的暴力,他是否认为你“守规矩”比你的个人尊严和健康更重要。
逻辑自不自洽是另一回事,自洽不代表正确。
哈,我想大概率他会回答我不会因此被杀粉红的逻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可以自洽的,你不知道他们相信政府相信到...

之前我也说了,立场不是问题,信不信政府是立场罢了。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他是否认为政府有权力处置政府认为的异议人士。咱们就假设这个政府是天使组成的,里面人人都是圣人。而这个政府“惩罚”异议者的办法就是奖励金银币帛、玉與汗马、神酒仙觞,要知道,即便如此,政府处置异议者也是邪恶的。
之前我也说了,立场不是问题,信不信政府是立场罢了。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他是否认为政府有权力处置政府认为...

按以前的经历来看,我想他不会任由我遭到某种程度上的暴力对待
不过这是普通人之间,如果暴力对待我的是他信仰的政府的话那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反正我也不生活在中国,未来可能也不容易回去一趟,所以也不大想去试探友谊。
按以前的经历来看,我想他不会任由我遭到某种程度上的暴力对待不过这是普通人之间,如果暴力对待我的是他信...

当然,别试探友谊,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我只是网上一介路人甲。除非是人间关系之间的大是大非问题,比如他睡了你姐姐,否则别为了什么政治立场搞得鸡飞狗跳。自由永远是个人的自由,说实话,我宁可和好朋友生活在一个相对不自由的国家,也不愿意和烂人生活在一个自由的国家。即便是民主国家,普通人又能左右什么国是?自由世界的伟大不在于那一张选票,而是对个人自由的充分尊重。
当然,别试探友谊,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我只是网上一介路人甲。除非是人间关系之间的大是大非问题,比如他...

“自由世界的伟大不在于那一张选票,而是对个人自由的充分尊重。” 这句话我十分赞同,真希望所有中国人都能了解得到。
“那你太看得起穷人了——他们或许因为这30美分而不至于饿死。”
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疑问。这明显就不是蠢而是坏了。
不过总没有坏还要装好人的粉红恶心。
感谢分享,其实令友这种人挺可怕的,整天嗷嗷叫的粉蛆战狼,一旦被触及自身利益,便会不策自反作鸟兽散,未来推墙的时候也即是那群最多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头苍蝇,令友则不同,他是真心觉得共党好,可想而知将来土共倒台之时他也会真心觉得亡国了,尤其是新政权是外力扶持的话,而令友这种人,究竟又有多少呢?

我向来是以为,中共其实根本不得民心的,靠的只是宣传洗脑蒙骗蛊惑的话术,但如果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呢,其实中共只是不得我,以及各位反贼的心,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你說的「我们意识形态极其不同,却可以做朋友」讓我深有體會(雖然我是在台灣,而且沒像你們支持的差那麼多)。我大學有一個朋友,他受父母影響政治立場很是保守,他跟他家人挺國民黨挺韓國瑜,在同志議題上他反同我挺同,為此我還翹掉了一堂課跟他辯論一番。雖然我們彼此對事情都有很不同的見解,而且互相無法說服對方,但他依然算是我在大學最好的朋友。人生中有很多關係角色,政治、家人、工作、朋友,不必因為其中一個關係不相同,就完全切斷彼此往來,我想其實保持這樣子也不錯。
我竟然全看完了
個人的小結就是 : 雙標
別人說的, 証據呢
自己說的, 可以了
對別人要求很高
對自己要求有進步了就很好
看到別人的針
看不到自己的柱

不過有去做志工還是值得一讚的

單純是被洗了腦, 人性還在
以前我会因为粉红的SB言论觉得生气;
现在我会因为粉红而生气觉得自己SB。
>“但是的确,我也认为CNN或者BBC在报道中国新闻的时候多少掺杂了一点记者自己的私人立场”>“他们...

他这里所说的这位粉红同志,属于真心爱党,维护党的秩序的人士。
对他来说,最负面最糟糕的应该是类似郭美美事件,或者把献血的血液在黑市上倒卖的事件。
ddpz 新注册用户
其实中国没有自由,没有民主,民不聊生,衣不蔽体,一片衰败的景象,根本不用外来的力量,很快就会动荡灭亡了。所以,我虽然在中国大陆,真心觉得欧美国家、香港和台湾同胞根本不用操心,别对抗,别制裁,只要再过几年中国就会自然消亡~~
写得很好,我也有一个类似的朋友,他之前还是个民国粉。我觉得就你朋友而言,他本身还是崇拜强权政治吧。可能在他的小圈子里,他是一个既得利益者。人都是经验的动物,也许当他吃到社会主义铁拳的时候,他的改变也会出乎你的意料吧
逐步会被扫到垃圾堆里的,不过可能还要过上个两三代。
中年人都不太相信了,何况00后。
谁没有几个这种朋友呢?我可以提供一个说服他们的思路。有一次我跟一个朋友聊天,我在反驳他的”民主自由不能当饭吃“的典型五毛洗脑话术,我说”你觉得中国人民需要先满足生理需求,再来考虑政治。“,可是我觉得政治是可以贯穿马斯洛需求金字塔的。各种需求都可以通过资源分配来满足。政治起的作用就是资源分配,既然如此那就让人民去参与政治,让他们用投票、游行、上访的方式来参与政治,让政府给他们分配资源。”但是我的这个朋友就觉得中国人民有参与政治生活的权利,他觉得中国人可以通过我提到的手段来请求政府给他们分配资源,但是与此同时他认定西方的人再怎么游行示威都没用,会被政府镇压,然而举出的唯一例子就是黑人被警察枪杀。我说这个事有争议,他又说西方政府不一定会马上镇压你,但是它可以不理会人民的需求,等到人民等不及了开始暴乱的时候再镇压。我们又聊了中国的极权和民族主义问题,聊到最后他的意思就是他知道中共在玩火,但是如果赌赢了中国就发达了。

总结起来就是,中国的体制是不好,但是我们已经赌赢了,专制的体制已经找到了正确的道路。高层虽然脱离群众、吃喝嫖赌,但是大方向上还是对的。西方民主都是假的,因为民众示威不可能给政府威胁,政府完全可以不理会民众,但中国人上访、示威就有用,中国政府就是会理会民众。

首先,我的这个朋友显然双标了。对体制对人性毫无约束一字不提,想着官员只要被中共精神鼓舞就会为人民服务。其次,我跟他三番两次说民主制度有改革的希望,美式民主如果有缺陷,我们民主人士会去改正它。如果美国政府绑架民意,那他就和中共没有两样,我们照样反对它,他倒没说他自己会想纠正制度,即使这是一个危险的制度。最后,权利来源于责任,想不监督政府就享受民主完全就是一厢情愿的行为。

我之后可能会专门发一贴,分享对付这类高级粉红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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