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脏话问题的思考。

现代社会脏话越来越流行,作为从小接受不能讲脏话教育的人来说,多少有些不适应,最近对此问题做了一些思考。脏话的流行本身是受到了言论自由的保护,印象中美国最高法院曾认为,如果由政府来限制脏话,则这个权力可能被滥用于限制公民的言论自由。但在美国,受联邦通讯委员会的限制,电视和电台在非深夜时间,脏话依然会被直接消音处理掉。
脏话似乎没有明确统一的定义,姑且定义为“在非相关场合,刻意提及一些与性交、排泄物相关的词汇,或者容易产生与之相关联想的词汇”。之所以强调”非相关场合“,比方说你在上厕所,提到粪便如何冲掉,这时候用到shit之类的词汇很正常。而脏话通常是指在吃饭或聊天场合,刻意提到粪便等词汇,以让对方不适,或者发泄自己情绪,这时候就被认为是脏话。
按照这个定义,脏话大致可以分成几个等级,第一档为直球骂街型,包括“fuck,asshole,操你妈逼”等等;第二档为擦边型,多数时候包括一些明显的谐音,像是包括“卧槽,傻逼",或者像ass这种,相比于asshole范围更大,给人的不适感更小一些;第三档为不明显与性交、排泄相关,但有时也被认为不雅,可以称为“浅粗话”。包括”damn“,”他妈的“,”靠“等等。”他妈的“虽然有时被认为是”操他妈逼的“的简称,但由于本身没有脏字,因此给人的不适感会小很多。”靠“有时也被认识是”操“的谐音,但这两个发音也太不像了。另外比如“放屁”,由于屁有时候不被认识是排泄物,相比于“屎”就没有那么脏。
美国作为世界灯塔,很多讲脏话的人会说,你看美国人不也讲脏话吗?那现在来说说美国人是否普遍出口成脏。看美国电影或电视剧的人,通常会觉得美国人满口脏话。但从网上了解到,其实美国人对脏话其实也有各种限制,很多美国家庭里不允许在家里讲脏话,面向青少年的作品通常不允许讲脏话,一些重大或正式场合通常不能讲脏话,高级官员大学校长之类有一定身份的人爆粗,也通常被认为不合适。虽然据一些留学生说,他们校园里很多学生讲脏话,但我个人工作学习生活中接触到欧美人,我一次都没有听到他们讲脏话。那为什么美国电影里脏话很多呢?可能有几个原因:1,电影要反映生活,有些角色的特点,比如贫民窟里的贫民,或者黑帮老大,总不能各个文质彬彬?2,电影里有很多特别的场景,比如生离死别,生死存亡,家族兴衰,拯救地球等等,在一些特别激动的场合,可能主人公会用脏话来加重语气,但现实生活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场景。
之前有次国际羽毛球比赛,中国对韩国。中国运动员每打完一球后都要喊一句“我操”,震惊全球。很多外国媒体都批评他们不得体。那些中国运动员看了美国电影里面满是fuck,可能觉得他们满口“我操”也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外国人认为至少在国际比赛这种正式场合,这么做哪怕只是宣泄情绪,也是不合适的。实际上汉语中本身语气词很多,本来也没有必要非要用脏话。当时韩国方面还投诉了,虽然后来似乎不了了之了,但感觉之后中国运动员这方面还是收敛了一点。
中国人的脏话通常相比欧美人显然范围更大,讲的人也更多。在大学里的时候,那些大学教授们基本上都是一句都不讲,不过个别会讲一些“靠”之类的浅粗话。但学生里就相当普遍了,“我操”可以说遍地都是,有不少人把它当成口头禅来讲,也有一些人只在生气的时候讲,也有少部分人是完全不讲。出了大学校园就更普遍了,有一次听线下脱口秀,所有演员都是满口脏话,不过有个演员后来上电视节目了,他在电视上就把脏话全删了,毕竟国内电视台这方面限制还是很严的。另外脏话对汉语的渗透也越来越深了,比如“牛逼”“懵逼”“逼格”。脏话原本是用来骂人的话,后来衍生为宣泄情绪,但牛逼是夸人特别牛,“懵逼”“逼格”甚至连宣泄情绪都算不上了。也有人说,操和逼只是谐音,或者只是个语气词而已,不过汉语语法里,如果一个字词只是语气词,通常是口字旁,比如“啊哦”之类,因此也有人把逼写成“哔”,以强调这次字本身只是个发音,没有别的含义。另外也有一些人考据,懵逼其实来源于东北方言,只是碰巧和”妈逼“中的逼同音。毕竟汉语中同音字那么多,这么解释也说的过去。不过中国的年轻人并没有限制脏话的潮流,所以用“哔"等来淡化脏话色彩的人感觉不多。
作为发达国家里的另一极,即东亚的日韩台,则脏话会少很多。从网络上看,台湾论坛受中文影响比较深,脏话也越来越多,不过台湾人总体仍然感觉比中国人收敛,我生活中接触过的几个台湾人,都是一句脏话都不讲。韩国的国骂是“西八”,据说是一种谐音,因此算是二类脏话,相比中国人和欧美人,也收敛很多。日本人则是出了名的不讲脏话。究其原因,东亚三国总体国民性比较温和,因此没有那么多需要骂脏话的场合。日韩国家还有敬语的习惯。虽然知乎上经常有人说,日韩人不讲脏话,是因为平时讲敬语,只要不讲敬语,就相当于骂人。但敬语依然有积极的意义。试想,假如一个人平时把脏话当口头禅,那么生气的时候单单讲脏话就不足以发泄怒火了,那只好动手了。而平时讲敬语的人,生气了也就是不讲敬语了,或者崩出一两句脏话了,这些人,显然暴力倾向就小很多。实际上,东亚三国的治安环境,安全程度确实要比欧美更高。
听英文歌的时候,虽然现在很多英文歌也是explicit, 但那些出口成脏的歌手,查一查背景,大多数在生活中也是吸毒啦,聚众淫乱啦,之类的那种混混。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我一般也不和他们来往。所以我现在平时会尽量避开那种把直球型脏话当口头禅的人。我觉得一个能够约束自己不讲或者少讲脏话的人,在不违法犯罪的基础上,也会对自己有更高的道德要求,因此更加可靠和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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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3-02-10

6 个评论

1.政治發言中的粗口視同政治表達受言論自由最大保護.
2.誰都説過髒話
3.公共場合避免使用
4.不能駡人

_ _ 1 與 2, 應該爭議不大. 3 和 4 才是重點, 因爲公民會避免濫用. 不濫用有好處, 不要讓民粹和暴民讓其他公民難以區分. 駡非公衆人物尤其要避免, 隨隨便便就人身攻擊別人者, 自由把握有問題.

_ _ 這也是近來有拉底綫希望大家利用機制, 別讓網絡暴民得逞. 善用踩讚讓低水平暴論受到限制, 不要搞批鬥難道真有人具有超越機制的行惡的能力了嘛? 目前我還不這樣認爲.
我跟帖主的情况比较相似,本身没有说脏话的习惯,更遑论在人前说脏话。我的绝大部分朋友也是几乎不口吐脏字的,即使用也是在某些特定开玩笑的语境下用作语气助词,频率也很低。

总体来说我个人感觉,我对脏话的接受程度不高也不低,只要不是“出口成脏”(任何交流1-3句内必带脏字的)我一般都可以接受。不过反思一下,这一点似乎不仅仅局限于脏话,任何口头禅过于频繁(1-3句内必带),比如谈恋爱时对方总愿意“喵”,我都会反感。
是不是脏话,和脏话脏到什么程度都要放到语境里判断。
美国脏话只存在于美剧和电影里么?
新闻发布会算不算重大场合?你看看NBA赛后采访球员都说些啥,全美直播也拦不住他们啊。
个人认为只要不是指定对象的侮辱,只是单纯用作对现象和行为的形容,脏话应该是自由的,脏度由当事人的情绪调整控制就行了。

没有人是绝对理性的,骂街是人类的天赋,从语言被创造出来那天就存在。任何一门从来没接触过的外语,最容易学的就是骂人。

想消灭脏话的人,或许他很高尚,但他不是人,因为他的做法有且只有像匪共一样去无限设置敏感词。老实说,这一点上,我非常羡慕美国。
这件事情要分微观和宏观来看的。从个人来讲当然不应该讲脏话,无论从文明礼貌还是尊重他人的角度讲,讲脏话都是不好的。但是从宏观角度讲,语言与文化兼容脏话与俗语恰恰是生命力的象征,只有垂死的文化才会都是雅言。
不说别的你们看你匪的春节晚会好看吗?那可是每一个词都精心编排的。
黑人说唱歌手虽然俗甚至非常不雅,但那也是文化生命力的一种象征,人为禁止讲脏话,看看沦陷区的文艺作品就知道了。处处都是高压线是创造不出真正的有生命力的作品的。
所以语言要尊重自发秩序,甚至包括比较没有冒犯性的脏话。
其實操、逼二字已經不是髒話的那個字,而是為了避免和諧和打字時選字方便改過的了

還有台灣不也有幹、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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