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的世界史」:华夏(中国)史的「真正写完」方式

发帖缘起
@矢作萌夏:
https://pincong.rocks/question/65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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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汤因比开创的世界史,或者「文明史观」来写所谓「中国(文明)史」,那么以下内容,是绝对绕不过去的。

至于附带的观点,写出来并不是为了分享,更不是为了著书立说。

判断和选择自己的命运,比那些表面功夫重要太多太多。而且,历史的学生,或者说「克里奥(clio)的跟随者们」,都真心明白,在自我满足之外,写那些是没多大用的。

(看品葱最近极其无聊,这又是逃避现实的必然症状,所以干脆来点儿现实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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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和上面那一帖有关的。

若非要「波斯类比中国」,秦汉可谓第一帝国,然后是三国魏晋南北朝(分裂),接着是第二帝国隋唐,然后则是「看似」时间短暂得多的五代十国再接又是大一统的两宋。然后是外来的征服者蒙古、明朝(正统)、再接外来征服者满清。

再然后,和西方的接触,导致了民族主义者以「外来文化」征服自己的文明,再接上了孙大炮的「驱逐鞑虏」的正统中华,自己「切断过去的落后历史,拥抱有希望的先进文化」。(目前「华夏正统」归谁,其实也是一笔根本算不了的账)

然后到了今天,争那「正统」的一边,又妄图以此「根基」来反对「先进文明」的前无古人的荒唐现状。

改记录,或者说「塑造正确的历史记忆」,是逃避现实的结果,也是进一步逃避现实的动机。更是自我循环的永动机。(可惜人不是永动的)(埃及玩儿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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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科与学院派蛋头们普遍的意见:蒙古、满清为「外来异族」,而「中国的正统」不因它们而断。

其实这种观点极其脆弱,经不起和现实的碰撞。倒不如说,「中华正统」要存活,就是得回避现实。

貌似「中国唯一」的表象,其实只不过是个分类层次的问题:如果「不把两宋看作是大一统」,而是自唐末五代起,与辽(耶律)、金(完颜)、西夏(李)(你要嫌麻烦,可以把它们视为又一堆「拓跋国」、「慕容国」、「宇文国」)等并立的南北朝,至此,便可看到类似「三国魏晋南北朝」的又一循环,把蒙古「将它们大一统」之前的,自875年「黄巢之乱」到1279年(南宋灭)间的那段时间,拿来和自184年「黄巾之乱」到589年(南陈灭)间的那段时间,这两段是不是「非常之相像」呢?

这两段历程,真正让今天的所谓「中国人」(接受「西方」民族主义思潮者)在意的「区别」,就是「灭南陈者隋也,李唐继之,延我华夏正朔」,和「灭南宋者北地蛮族也,天咒其寿短,佑我华夏正统」……呵呵呵呵,丢进茅厕都嫌污了地方的小心思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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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蒙古留下的大一统,终于(在拥抱「西方」民族主义的蛋头们的欢呼中)归于朱氏正统,养成元气,又(在用「西方」民族主义价值取向评价现实的蛋头们心目中)成功同化后来的满清,于是有了「同化外族」的当代史神话。(可见,他们并不满足于仅仅做克里奥(Clio)的追随者,倒是喜欢表现「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的情趣爱好)

其实,如果「不考虑西方思想」,只按照「天命」的观点,那么价值取向就「绝对不会是以身份为寄托」。

我们现在「按照西周奠定,但真正自春秋战国起」的天命观来对待现实:

所谓「正统」、「正朔」,即是「天命所归」。

个人、家族要讲究出身、血统、亲缘,无可厚非,那是人的本性。你可以说,秦家人,秦家事,秦家田,秦家产。但这「天下归谁」的天命,自「天下归秦」起,自秦真正「天命所归」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是循此「天命」必然的逻辑后果。

天命,从来就不曾在乎身份。否则连「天命」的诞生都是不可能。

这「天下」的正统,从来就是四个字:「问鼎逐鹿」。这是「天命所归」的唯一标准。

这才是「根本价值」,是这「天下」的起点,也是这「天下」之政治的原点,更是这「天下」之社会的唯一归宿,唯一目标,唯一方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真正在乎。(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说「待朽的腐尸」,这种精神取向,和在现代西方流行文化中看到的「Zombie」到底相似到什么程度呢?答案只能是「量身定做」)

既然「天下」由此「天命」决定,那么:在「晚唐五代南北宋」这一段「长度几乎与之前一段相等」的时间后,真正通过「天命所归」的唯一标准的,是选择加入这场「天命游戏」的蒙古,也是真正按照「中华正统(西方民族)主义者」们的标准完成一统大业的唯一「天命所归」者。(但按照他们真正的价值观,即「西方」来的民族主义,身份才是真正的归宿,所以必然看蒙元不顺眼,看明朝这个糟糕的,在「自残」方面堪比今日中国,乃至今日西方白左的垃圾,却是越看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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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按照「中华正统(西方民族)主义」者们的混乱观念要推崇的「正统天下」的「天命」观来说,或者「要写华夏(文明)史的最后篇章」的话,则是:

一度「天命所归」的蒙古,却天不假年,后代不争气,运气又不好,把「一度真正属于自己的天下」为那些「卑鄙小人」做了嫁衣裳,一如当年亚历山大的伟业,在轰然巨响中化作历史的尘埃,悲乎……

而那鸡鸣狗盗之辈,窃「天下」277年,随心所欲,贪图安逸,不思进取,只知保住自己权力,不惜摧残「天下」黎民,乱毁世间文化,竟让后来继承蒙古的女真正统沾染恶习,邪恶之血脉已入灵魂。趁着「西方」内乱,竟又伙同「西方」赶出自家的邪魔,再以盗匪之流窃「天下」,只把昔日辉煌文明,推向无底深渊……

从此「天命」弃不肖子孙而去,此「天下」间,「天命」已终。天神新眷,归于新世界矣……

呜呼哀哉……

「天命末史」终笔:不愿同朽之辈,早做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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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才是「真正的华夏正统」,而且真正「写完了」。

不接受盗匪猪圈内其他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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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回到那一帖的问题,再来看:波斯帝国的「天下」,萨珊之前的什么亚美尼亚到什么塞琉古再到什么安息的一长串,萨珊之后的什么哈里发到什么蒙古伊尔汗再到什么帖木儿,最后又到沙皇和乔治王开头的 Great Game,再到奥斯曼如南宋一般不知死的「问鼎逐鹿,叩询天命」,是不是也一样演出了非常有上面的即视感的又一「天命末史」呢?

看,老老实实面对哪怕是老古董概念「天命」的脑子,是不是相比起「身份」这一别无所依的现代最进步、最民主、最时髦、最潮、最辣的疯狂,更加地清晰,更加地容易理解和面对现实呢?

「身份」只是昔年「民族主义」的变种,「民族主义」是战争的工具,「身份」的用途,当然是类似的:权力工具。

用其为思考的食粮,探索的工具,谬之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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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建议:先看清自己(在干什么),再去理解别的(在发生什么)。

And always remember: The apple does not fall far from the tree. Always true on Ea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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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4-02-08

18 个评论

说实话,全文看得很累,看完以后也看不懂在说什么。太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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