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啟蒙你反賊意識的第一位作家?

我先來,慕容雪村。

十歲那年看《多數人死於貪婪》嚇哭了,最後來回看了好幾遍並推薦給身邊的朋友。
不患寡患不均。

慕容雪村另外兩本書也很經典,一個是《原諒我紅塵顛倒》講一個純情少年如何一步步變成喪良心的老油條的。律師要想混得好就得在官場商場污穢不堪的糞坑里打滾。

另一本是臥底的記錄《中國缺了一位藥》。
作家本人非常勇敢,深入傳銷窩點,描述了為什麼中國的韭菜們要以騙人為生。

慕容雪村也受王小波影響,我想這問題下面一定很多人回覆王小波。

其實自小愛看書和咬文嚼字,老早就發現這道德法治課上的內容和老師日常行為作風相差甚遠。

生活中有各種違背常識的事情發生,隱約覺得不對,但又無力幫助別人,自己也無力反抗。


請蔥友們踴躍分享,看看有沒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CCP的宣傳是貨不對版的,也違背常識。作為一個智力正常和能夠獨立思考的人,不可能不產生疑惑和看不出破綻。閱讀文藝作品,往往是觸發點。
非去来今 蝶周同一梦,栩栩欲何求
毫无疑问是郑渊洁。

他从中期创作开始,在看似童话的情节创作上经常会埋设一些政治启蒙与暗喻。

比如《飞马牌汽车》“明目张胆”地影射文革,渴望奔驰的250路(当然是有所指的)飞马牌(让人联想到马列主义)公共汽车刚一发车,就遭遇了持续十二年之久的大堵车,影射从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到1978年改革开放之前的状态,车上的乘客一直不被允许下车,指闭关锁国。250路飞马牌汽车乘客司售人员联合会主席逝世之后,尸体被注入“特种尸体凝固剂”,变成了一座雕像供人瞻仰。这明显是写腊肉。

比如《皮皮鲁总动员》有暗讽大跃进的桥段:皮皮鲁拨快了“地球之钟”,下来后发现地球上的人们都被转晕了,开始梦游。“那些平时做梦都想当官的人,现在都当了大官。他们各霸一方,乱打一气。成立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国家…

比如《大侦探乔麦皮外传》。该故事中有个螺丝城(让人联想到“革命的螺丝钉”),该国总督给每个人耳朵里都安了一个脑表。只要你一思考,脑表就会像水表一样计量“用脑费”。大家为了避免交钱,都尽量避免思考,于是都变得越来越机械、愚笨。

比如疑似影射8964过于明显被毙掉的《魔方大厦》中有一幕《装在罐头里的爸爸妈妈》,写的就是十年浩劫中的红小将之乱,革命小将砸烂公检法,进行狂热的偶像崇拜,而知识分子、工程师则被关进牛棚,挂着纸牌游街,国计民生则完全陷入混乱失控。

还有《舒克和贝塔》中的贝塔1989年改编成动画时,恰好是名坦克手(这个时间点...不知道是否真是巧合)。

再有,他后期创作了很多作品如《机器猴传奇》、《吹马大奖赛》、《幻影号》、《309暗室》、《五个苹果折腾地球》等,社会和政治隐喻越来越大胆(当然与那个年代相对宽松自由的思想环境有关)。在此阶段的郑渊洁在童话段落后面会习惯加一两句评论,这些评论单拿出来,完全可以当政论看。

比如我认为后期作品中格局MAX、讽刺力MAX的《机器猴传奇》,若干段落完全是照着CCP脸门抡过去的,放在当下100%是寻衅滋事、颠覆国政的创作,那个时候居然没有被禁。

绣花党的党魁,依靠六亲不认和出卖同伙的素质登上了宝座,统治着这个令牛国人民心惊胆颤的黑帮社会,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花生米这才知道人类还有这样的成员,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在一间小屋子里痛打没有还手能力的同类,直打得他遍体麟伤体无完肤,尽管他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长着一样的细胞组织,可这丝毫勾不其他们的同情心,他们就喜欢用暴力摧残同类的肉体,只有这时他们才感到自己的存在和价值。


狮国电视台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楼顶的发射天线骄傲地俯视着全城的干家万户。电视台是总统愚弄人民的工具是政变者首先夺取的目标是商人欺骗消费者的喉舌。漂亮播音员用最动听的声音最迷人的表情把那最无耻的谎言通过电波信号送进千家万户的黑白电视机彩色电视机遥控手控直角斜角平面凸面电视机,假话通过清晰的画面良好的音响愚弄观众蒙弊观众强奸观众。
Rosakara 观察
我的这位有点特别,亮剑的小说作者都梁……
亮剑这部电视剧当年好像是纪念抗战多少周年,和一批同题材的电视剧一起播出的,但是这部让我印象最深刻,一是没丑化日军,相反还有日军特种部队险些把李云龙的团部给端了,二是真没想到电视剧还能这么演,李云龙这样一个满嘴粗话毫无文化,但是在军事上又颇有天赋的人,跟以往的电视剧里中共军官的伟光正形象完全不同。
电视剧看完了意犹未尽就去看了小说,真是彻底冲击了我的三观,里面对大跃进、文革的描写真的是相当的露骨和劲爆,李云龙一家大饥荒时期全家挨饿,儿子饿得脖子细得都快撑不住脑袋了,去别人家偷大白菜,被李云龙知道后拿皮带揍了一顿,妻子饿得连月经都没了(李好歹还是一军之长,连他们家都这样更何况普通人民呢),到了文革老战友丁伟、赵刚时被迫害致死,李云龙的岳父岳母也因为是高级知识分子被打成右派送到劳改场,之后死在了劳改场,到死都连面也没见着,当然最后李云龙和他妻子也没躲过被人迫害致死的命运,而楚云飞到了台湾后却是完全不同的命运,官至中将甚至还成了台湾的防务司令,在得知李云龙死后还用广播向对岸悼念李云龙。
看了之后就去问家里的祖辈,还上网查了不少资料,那时候互联网封锁还不严重,最后发现小说里的情节竟然都不是虚构的。那之后对中共那套自吹自擂的屁话就再也不信了。
titi 愿荣光归香港
龙应台 《大江大海1949》

可能因为家里人很红,所以我小时候会的第一首歌都是红歌,他们看的电视剧也是地道战地雷战小兵张嘎小花等的抗日战争,或者剿匪片。我并不喜欢,但是也并不在意。就是觉得好难得,胜利了好,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后来手撕鬼子什么的变多,也只是觉得怎么这么扯。开始反感。

但是这些反应都很本能和情绪,没有一个对历史真实的认识而产生的思考。我会觉得过去不可追,也无所谓,干自己的吧。从来没有想过战争之后,所谓战败的一方,是什么生活状况,他们退伍的老兵,是什么心理状况。从那些历史中走来的人,在思考着什么。

这本书给了我很大的冲击。
看过很多电影,但是都没有书里的描述震撼我。
我从没想过战争和生存都是一个这么混沌和混乱和残忍可怕,没有尊严没有一切的存在。书里描写了很多幸存老兵讲述过去的真实经历,真实的可怕。原来生命这么脆弱,尊严这么难能可贵,还有真相,这么难寻。战败逃亡的人也不是战胜的敌对面,不是张牙舞爪的国民党,大部分,不过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普通人,可怜的炮灰。

可是这些细节,ccp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即使他们编造了很多“伟大”的人物,也没有书里这些默默无闻的幸存者的讲述触动我作为正常人的灵魂。

看完之后做噩梦,梦到我和太平轮的乘客一样掉进了了冰冷的海里,动弹不得,好像就快冻死了,淹死了,好像又被救上了岸,但是浑身冻的僵硬,爬都爬不动。

此后彻底反骨。但是我不喜欢反贼这个词,我哪里是贼,真的贼凭什么喊自己伟光正。生理反胃
消除 若是不能自由,就成为一个秘密吧。品葱是一个温暖的社区,遇到大家很幸运。
我是初中时阅读到«一九八四»之后对身处的环境感到困惑的,这本书给我的思想带来了巨大的转变,使我从不闻政治到质疑共产党政权的合理性。我很庆幸没有做过粉红,主动接触政治之后发生的变化主要是开始触碰现实、更加深入真相,同时也不得不面对清醒的残酷和痛苦。外国纯文学是我的爱好,如果没有读到这本书,我想我阅读到的其它文学类书籍也一样能帮助我思考,以潜移默化的方式。但«一九八四»无疑具有冲击性的效果:它是一部赤裸的政治寓言。那时,它对身为初中生的我具有启蒙的力量。
共产党恐惧文学,因此压制它的滋长;中国当代文学就是一坨狗屎。关于这种现象没什么好说的,我想在最后说的是,希望大家在关心政治之余,也能花时间阅读更多外国纯文学作品。今年的国际布克奖得主是玛丽.卢卡斯.丽涅维德,年仅29岁,是该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未来的文学属于这样的年轻人,而中国文坛 什么都不是。
brfee Freedom Number 1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鲁迅啊,九年义务和高中大学你语文100%要接触鲁迅。

只是初读鲁迅你读不出来他对于国人的那种悲愤交加的同情,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悯。“学医救不了中国人”的那种一针见血。

我也是学生生涯结束后多年自己翻鲁迅杂文选才读出来鲁迅对于国人的原意。

记得高中语文书上还有狂人日记的“吃人”二字,当初老师教的是,吃人是因为三纲五常封建礼教把人给吃了。

现在看来,我就笑笑。原来吃人最黑暗的那一面根本不允许被解读出来,而那一面,鲁迅的本意,却是这个国家一百年以来的民族创伤。

其次我会推荐《培根随笔集》这个是Francis Bacon,16世纪英国的散文家、政治家和哲学家。培根随笔集里面灌注了Francis Bacon对于rationality/事理的理解,而且很多概念都是一针见血的清晰透彻。这本书我很早就有阅读,大概初中的时候就读起来了。估计也是因为思想越来越理性所以大多数人格格不入。

其次就是尼采的哲学选集了,个人认为有强烈的反权威特征,但是比较难看懂。

UPDATE: 

楼上很多人说到郑渊洁。我记得我小时候也看过郑渊洁。郑渊洁先生的作品虽然说是童话,但是却异常地和社会现实挂钩,基本上每次读完你都可以联系到社会上的种种。我小时候还很不乐意看这种东西,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如各位所说。
李庆安在行动 爱美女 爱自由
我是天生反骨吧,小学时就感觉到村长是孙子在学校里受到优待,有一次和妈妈在地里干农活,问妈妈为什么队长不用去交公粮,妈妈说人家尿高,我不懂,但是记住了。初中开始阅读舅舅家收藏的《毛泽东选集》,是文革中的版本,这书充满了造反精神,而且有分析方法,一旦将这书用于观察现实,那么对共产党就不可能有好感。
高中历史课本政治课本有非常明显的前后矛盾之处,例如历史课本宣布1956年社会主义三大改造完成标志着社会主义制度的确立,但是现实中到处都是私营企业,政治课本还在宣传私有制的危害性,但是现实人人都在追求发财,都让我感觉很难以自圆其说。大学里为了解答高中时对政治课本和历史课本的疑惑,整天整天地泡在图书馆,各类反马克思、反社会主义、反党的著作读起来非常有劲头,包括波普尔、哈耶克、米塞斯、雷蒙·阿隆等,说来有趣,共产党搞审查,禁了很多直接揭露共产党历史的书,但把彻底否定共产主义原理的著作放了出来,我阅读这些书籍,获得了反共产主义原理,彻彻底底建立了对中共的自我判断,成为一名坚定的反贼。
Korovyev I don't have any special talents, just an ordinary desire to live like a human being.
大概是史記。殷本紀中引的「是日何時喪?予與汝皆亡」實在太震撼了。還有,我大概六七歲的時候從少兒版的史記中第一次知道了「倒戈」這個詞。

起了這個頭之後,反賊觀念就一點一滴積累出來。印象深刻的有:詩經(「碩鼠碩鼠」)、莊子(「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侯之門仁義存」)、雨果的《九三年》(革命暴風雨上的燦爛星空)、博爾加科夫的《大師與瑪格麗特》、歐威爾的《1984》、蘭德的《We the Living》、高行健的《靈山》、還有Ovid故意氣奧古斯都大帝的幾本小書⋯⋯

還有洗腦書的低質量也是催化劑。《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實在太難看了,還必須得寫讀後感,和前述書一對比,想不生反心都難。
鸥鹭茫茫 要提高续命水平
https://i.imgur.com/IvmnJXK.png
初读那本《问题与主义》,打破了我的许多常识和改变了惯性思维,启发了我的独立思考,不再听官媒的一面之词。他的所写都是以事实加严密逻辑推理,思路非常广阔,很有深度。可惜后面他出了那本《走出秦制》,被清华辞退了。

虽然读了他一部分著作,但他的思想真的很难理解透,不像刘仲敬有很多学徒,我是没发现有弟子继承了秦晖他的学问(经济史、非决定论史观、全球化经济影响、政治哲学...领域非常广泛)。
说起来很讽刺,我感觉我的启蒙是:初中时的入团申请书。

在大陆读书的应该知道,加入共青团要先写入团申请书。申请书内容都是各种慷慨陈词,各种自豪骄傲,各种宣誓效忠。

当时初中生么,大家一般就找个模板来抄。只是在抄的过程中我感觉,我写的这玩意,是在撒谎。而且我也相信,班上大部分人都在撒谎,随大流走个形式入个团而已,哪有人真有什么思想觉悟。

当时的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厌恶说谎。从此开始,对这个组织大规模说谎的共青团,有了些抵触。
广场青年 千悔万恨方自醒,只怨我非前线人。
王小波,《一隻特立獨行的豬》真沒想到這篇文章居然出現在我當年中學的語文刊物上,恐怕雜志主編擺在現在的標準也是妥妥的一個反賊。還有他的《黃金時代》,我讀他的小説有一種很愉快開心的感覺,尤其是他那追求自由主義的態度與對愚蠢的官僚上級的諷刺挖苦讓人看了非常爽快。
楊顯惠,《夾邊溝記事》,不多説,對於那些解放前的社會精英及普通人是慘遭共產黨的迫害、滅絕而感到黯然傷心。
余華,《兄弟》(上),第一次讓我體驗到文革的那種狂熱與恐怖,生動地用文字描繪出正直與老實的人是如何慘死在全民為毛澤東癲狂的時代,將人類對異己的惡展現地淋漓盡致。
《活著》
杜里昂 新注册用户 具有公民意识的反共国际主义战鹰,洛克菲勒式的共和党。
乔治奥威尔,Ben shapiro。1984让我认识到了专职独裁的恐怖,Ben shapiro的很多作品和广播在我吐狼奶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
百分之十啊 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不会”,但我们仍要不停地追问。
大陆从小爱看书的人肯定都读过郑渊洁的儿童读物,郑渊洁的一系列书都或多或少影射到了中国社会的致命问题,而这些问题最终都会展示出同一个答案。
国家主席卢本伟 還是忍不住想刷蔥⋯
建議將問題改為「啟蒙公民意識的作家」

我的回答是 柏楊 醜陋的中國人

看到支忽對這本書一邊倒的批判,我就知道這本書還要很久才能過時
sager_wong 萨格尔王
大学时,喜欢看科幻世界。然后看到了一篇马伯庸写的寂静之城。
然后看人评价说这是现代版的1984,于是,去看了1984,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回头来看,不评价马伯庸,就说寂静之城,虽然文笔一般,设计也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科技信息在里边,但是却把我引到到了1984。而且反过来看,现在中国的舆论环境,和寂静之城里的描述还真的一模一样!
鲁迅,虽然不是启蒙我反贼意识的人,但让我更深刻的认识中国人和整个中国社会.
應該是魯迅。再更早一點記得還在小學的時候看過當時念高中的親戚的語文課本裏面有一篇契訶夫寫的《套中人》讓我印象很深刻很震撼。然後柏楊的著作《醜陋的中國人》,然後就是當時南方係報紙很多的作者寫的東西。特別某位作者在自己的書裏提到了以前從沒聽過的“天賦人權”,自由,民主,法制等等觀念以及他對弱勢群體的觀察,同情和記錄。等等其實都給了我很多啓發。
chovy 冲冲冲
启发我的不是一位作家,而是现在名声不太好的得到app老板,罗振宇。当然,我很早就弃坑了,时间大概是在他说他要开始做得到的时候。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关于辛普森案和关于控制变量法的视频。
他让我明白人类是渺小的,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只能够在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平台上博弈,看谁能说服更多的人。说服别人一个很重要的方法是提出一个好的理论并通过控制变量实验来验证。
从此我就觉得让更多的人说话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倾听他人的观点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更进一步,相比人类我更加相信制度。出现所谓的明君或昏君,好总统坏总统都是不好的象征。意味着一个人就可以决定其他大部分人的命运。
新垣结衣的老公 在迷雾中看清方向
原新华社记者杨继绳吧,就是看了他的《墓碑》和《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才开始了解匪共的黑历史,算是墙内为数不多的有良心的媒体人了
so47009 左派自由意志主义者
網上:維基百科、蘋果日報、高登、網絡大典上的一眾寫手。(先)
實體:鍾祖康.《來生不做中國人》(後),借於中學圖書館
糖醋和里脊 平行世界
我觉得可能都不需要作家来启蒙

每天多看点我大天朝的各种奇葩的社会新闻就行 

如果心智还算正常的人都会觉得这社会不正常

可惜太多人认为铁拳还没落到自己头上就没事



而且我觉得认为自己是“反贼”这个词也不对

从正常逻辑来说 我是纳税人 养着政府的一帮人  

理论上没有我作为公民的存在  政府靠什么赚钱过活

就好比业主和物业的关系  拿钱供着 有不满意的地方 还不能说了?

叫“反贼”的概念其实还局限在独裁政府的权威体系里 

没见过哪个民主国家的人民不喜欢政府 说点政府的坏话叫自己“反贼”的

大家觉得呢?
Apple1984 Apple 1984
1984, 1984, 1984, 1984, 1984, 1984,1984, 1984, 1984, 1984, 1984, 1984,1984, 1984, 1984
hun Those who would give up essential Liberty, to purchase a little temporary Safety, deserve neither Liberty nor Safety.
恐怕是鲁迅,我初中的时候读他的小说,就觉得特别容易读懂,但其实他的文笔有点自己的风格,有些人不太喜欢。我却觉得特别喜欢,尤其是《祥林嫂》和《人血馒头》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些文章在讽刺什么,都已经挺喜欢内容了
疯狂习近平 一声叹息
你们都很有才,我没看完过一本全文字的书……
我的启蒙全靠出国后看视频
fztest000 自由意志主义 古典自由主义 无政府主义
乔治·奥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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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呀 穷,兼济天下,希望可以达,独善其身
郑渊洁

这人实在太牛逼了,他的所有书我基本都看过,现在还在收集以前小学想买买不到的
苏堤 看燈籠血紅染
辛灏年,一个现在已经没什么联系的学长,曾经在他床边的一本《谁是新中国》......
愛吃蔥油餅的瑤瑤 黑名单 瑤瑤愛吃蔥油餅,蔥......油餅,蔥油......餅........
我青年时代就读过:

国语·晋语四(通商宽衣)、
西游记、马可波罗游记、左丘明左传、
我的故乡、纳楚克道尔基、 吉檀迦利、
园丁集、飞鸟集、新月集、泰戈尔、
三国演义、水浒传、老子、孔子、
墨子、孟子、庄子、伏尔泰、
孟德斯鸠、 狄德罗、卢梭、圣西门、
蒙田、傅立叶、拉封丹、萨特、
司汤达、莫里哀、大仲马、雨果、
巴尔扎克、 福楼拜、乔治桑、莫泊桑、
小仲马、冉阿让、罗曼罗兰、羊脂球、
卡西莫多、 席勒、歌德、海涅、
莱布尼茨、黑格尔、康德、费尔巴哈、
马克思、海德格尔、马尔库塞、常识、
梭罗、惠特曼、杰克伦敦、
海明威老人与海、马克吐温、 简奥斯丁、
华滋华斯、托马斯潘恩联邦党人文集、
狄更斯、猫、福尔摩斯、卡尔马克思、
拜伦、雪莱、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肖伯纳、培根、克伦威尔、约翰·洛克、
托马斯·莫尔、亚当·斯密、李约瑟、
阿诺德·汤因比、双城记、雾都孤儿、
简爱、南柯记、鲁滨逊漂流记、
汤显祖牧丹亭、紫钗记、邯郸记、
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仲夏夜之梦、
罗密欧与朱丽叶、 第十二夜、李尔王、
奥赛罗、麦克白
萨格尔王
习包子总皇帝 祝伪大的共惨党长命百岁,不同意的请举手?
刘慈欣,《三体》里面对文革的描述……占比5%(读这本书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算反贼了)

乔治·奥威尔,《1984》不必多说。占比0(读这本书的这时候已经完全跳反了,后悔读晚了,早就知道这响当当的名字,但一直没去读过,直到后来……)
不知名的民间乳包高手,《我真的还要连任五百年》这部乳包视频,占比10%

其实,另外的(非作家)还有这些,他们是策反我的主力:

我初高中好几位政治老师&历史老师,合计占比35%
习近平和广电,文化部,和GFW,合计占比50%

一开始因为gfw和那几条走狗的四处审查,从内心对共产党不满意,直到习近平修宪我彻底跳反。
多谢了您,总加速师!


【顺便说一下,我取“习包子总皇帝”这个用户名就是为了纪念自己的反贼之路,那部视频让我明白了习近平的绰号,庆丰包子。包子修宪这一事件让我彻底看清中共。
再加上偶然因素等促使我跳反。这些可以参考我以前的回答:是什么使你接触乳包文化并沉浸其中与大家同乐的?
weini8964 驅除共匪,恢復中華
柏楊先生的《醜陋的中國人》,一下子將一個粉紅的世界觀徹底粉碎,讓他開始反思究竟這個民族和這個國家是否值得他去盲目地支持
大明之音 Free China
當然是:  習近平
人民網新華網等各大黨媒喉舌每天把習豬頭那張醜臉和他弱智般的講話稿放在頭版頭條
正常人都覺得噁心吧
kill_ccp 黑名单
已隐藏
我不认为我是反贼,什么人会用这么一个词来形容自己呢?
我认为我可以是政见不同者,我可以是追求民主和法治的公民。
我不需要看什么作家的文章,上学的时候,老师就经常告诉我们中国并没有民主,也没有法治,所谓的自由和人权也是低人权和低自由。好多老师本该大有未来的,因为某些事情,只能回到一些小地方教书。
theX 暂无介绍
鲁迅。

但是课本的文章我从来不看,因为看见教科书生理性反胃。

小学时我妈给我买了鲁迅、巴金、冰心的文集。

冰心的我能读到睡着,就不看了。

巴金对于当时是小学生的我,只能看懂故事情结。

而鲁迅就直接指着鼻子骂支国人了,我一看,一想,一观察,觉得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再加上我读的小学比较【好】,也就是做题家化很严重,就对制定这个制度的政党没有好感。

催化剂是台湾。对岸的国家制度给了年幼的我心灵冲击。原来市民有意见可以直接吼市长的!?

十几年前,还是小学生的我,立马跳反。

直到初中里逼我入共青团,这件事真正地恶心到我了,反贼意识稳固。
魯迅先生啊,為什麼要記念劉和珍君?為什麼現在不能記念劉和珍君?
DEUTSCHSSX |自由主义|德语|gay(M|
龙应台 《野火集》《大江大海1949》
杨继绳《墓碑》
《夹边沟记事》
《上海生死劫》
雖遠必譴責_棄蔥 已棄蔥,你們慢慢玩吧。
倪匡。或者說是「衛斯理」。
我是香港人,那個年代都看衛斯理的。

但是說實話,就「反共」這件事來說,他的衛斯理作品到了後期,發生了某種變化:就是源自對共產黨的仇恨、恐懼,還有擔憂,在衛斯理故事裡面的那個中共,反倒是漸漸變得無比強大、強大到不可思議、強大到幾乎已經是無可匹敵(除了外星人)的那種程度;(故事裡面)中共派出來接觸衛斯理的高手們,一個比一個高,高得不可思議,根本就連主角本人都不敢與之為敵。
簡單來說,就是出於反共,但結果變成了側面「捧共」,相當諷刺…
余华的 《活着》(电视剧:富贵)书、电视剧、电影。。。都体现了tg赤裸裸的丑陋
Greenwood 新注册用户 (待解除)
倪匡的卫斯理系列。最魔幻的是身边的那些官二代同学比我看得还要入迷,然后一个个的移民出国或者拿香港身份了。《1984》什么的那时觉得太高深了。
怀疑的起点:《1984》。其中关于双重思想的内容结合历史课、政治课学到的内容(其实还有历史老师的功劳),让我对中共的所谓中国特色XXXX一直没什么好感
Taichi_Mut Es lebe die Freiheit!
我很喜欢一个单纯写小说的作家,伊坂幸太郎。
从《金色梦乡》入坑,到《不然你搬去火星啊》,虽然总是被归类为推理作家,伊坂总是用小人物对抗庞大机器或是命运的故事敢动我。

推荐《不然你搬去火星啊》,善良的人与极权对抗的故事
我后来也读过很多相关书籍作品,不过要说最早动摇我旧世界观的文字,那毫无疑问是义和团留下的文字宣传材料,这一看就是傻缺恐怖主义啊,课本里给这个组织的定性是什么瞎说八道的鬼扯玩意儿
我好像是天生反华,都不用别人启迪。
喜欢的作家是乔治奥威尔。
山田妖精 新注册用户 fight for freedom for Chinese
鲁迅!!!
没有鲁迅来不了这
二十二十二十二十二十
先是王小波的小说和杂文,后是以前的南方周末的政治概念类的普及文章,还有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好像叫“秦晖”的学者的政治科普类文章。
四邑漁農牧工商總會 已永久退蔥,後會無期,莫聯繫,莫回覆,莫邀答
Animal Farm,金庸,衛斯理


《笑傲江湖》:「文成武德,澤被蒼生,歌功頌德,口中念念有辭,心中暗暗咒罵」「台上的人是東方不敗還是任我行有甚麼分別?」
饲养员 半导体行业女博士。
<力学> 这本物理系的教科书
里面有论述科学启蒙的内容
熊培云,刘瑜.....基本上都是在上大学得时候读的他们的书,很惭愧啊读了啥基本上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倒也不是因为他们,从小就没有信过所谓共产主义
EternalOctober 自由意志主义者
鲁迅
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藤野先生》里批判了中国人面对强权时的麻木和附和:
“第二年添教霉菌学,细菌的形状是全用电影来显示的,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便影几片时事的片子,自然都是日本战胜俄国的情形。但偏有中国人夹在里边:给俄国人做侦探,被日本军捕获,要枪毙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中国人;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
'万岁!'他们都拍掌欢呼起来。
这种欢呼,是每看一片都有的,但在我,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此后回到中国来,我看见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呜呼,无法可想!"
不由自主想到了墙内某些疯狂洗白的粉红和自愿被割的韭菜
因为家庭的关系,小时候经常旁听法院的审判,见证了无数刷新三观的事情,开始思考
没有启蒙。这个过程是很长时间的,就像侦探破案一样,音乐电影书籍都是线索。过程中都是好奇心驱使我,现在找到真凶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范松忠 黑名单 吾爱人类公敌!宁做伊朗犬,不做中国人!中国、中共、中文,都别想奴役我!习来曼尼和王培尔,来找我啊!有种加我实名制微信抖音啊!我死后,能求得一面美国国旗披上烧掉,或把我烧掉撒入大海,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进中共方舱。誓死反送中,绝不落叶归中!
2岁:我家人,他们在农历新年到来前,逼我穿红色衣服,说吉祥话……我开始反中国。

有点牵强吧,幼儿园时期,反对强迫午睡。呃,也不算反中共。

那就是防火墙了,阻碍我上网,14~15岁左右,看美国大片看得爽,中共国到处封锁电影、游戏,还逼我反日,那时候开始以索尼为优先考量购买。
风筝与风 新注册用户
 没有印象,刚上大学就对于党员的那一套特别反感,感觉刚刚上大学的一个个学生怎么说话这么做作。高中才入团,而且是被入的团,因为成绩太好,上大学入党也是被强迫入的,也是太优秀。大三的时候要退党,把辅导员和党支部书记都吓蒙了,教我让我带着档案走,组织关系不转入下家,捏在自己手上就算退党了,原则上是不让退党的。
辛灏年,youtube上看了很多视频
出国才知道江青是毛的女人
小时候一直以为江青是男的
xueft 一个萌新
我不喜欢作家关于那方面的,不如键政的人们讨论的实在~
我说金庸有人信吗?笑傲江湖里的不少情节都很露骨,直接影射当时的文化大革命。

当然更正经的,何清涟的《现代化的陷阱》、《我们仍然在仰望星空》。

后来看到了89.64的视频,游行车上一位白发老者举的标语写着“跪久了站起来遛遛”(大概意思,很久远了记不真切),被震撼到了。
我的一位精彩奇兀的贵人        毕汝谐   (纽约     作家)
 
  ——青春祭      


按照中国人的神秘说法,所谓贵人,乃是命中应有的扶助人;而一个人有无贵人、贵人能否对其有所匡助,则与其命理的八字有关。我对自己的 命理八字不甚了了,却于文革年间迎来生平第一位贵人。  

1968年,按照报上的说法,是文化革命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年头;我深深感到痛苦,这是一种与所处时代(一个连梦呓都不得造次的残酷时代!)格格不入的、众醉我醒的痛苦,尤因本人生性敏感而更甚。我不定期地产生自杀的念头。
我只得以饮食男女为庇身之所——美食落肚,情人入怀,如同吸用海洛因一般暂时缓解了满腹忧思,无边愁绪。我过着二元化的生活:一方面,我刻苦攻读马列(《德意志意识形态》、《哲学笔记》……甚至还有印尼共产党主席艾地著《论马克思主义》),而暇时则与狐朋狗友在大街上拍婆子,借以调节大脑神经,消除读书和写作的疲劳,大行非非之道。    
有一天,我看见女12中(即解放前的教会学校贝满女中)贴出大标语打倒现行反革命分子H,大字报称其思想反动、道德败坏;我却有一种异常亲和的感觉。 我喜欢有思想的同龄人,特别是有异端思想的同龄人。
一位女12中的婆子告诉我,H是大破鞋,其父是国务院卫生部副部长、退役少将;文革初期,造反派来抄家, H 堵住门口, H 的妈妈哭着要 H 让开;而 H 说造反派是流氓,不能让他们进来; H 妈妈吓得发抖,狠狠打了 H 一个耳光, H 想也没想,回给 H 妈一个耳光;这是 H 妈第一次打 H 耳光,也是 H 第一次打 H 妈妈耳光!
这件母女俩互打耳光的奇事以讹传讹,在北京干部子弟圈演绎为 H 手执两把菜刀力拒造反派,仿佛母大虫顾大嫂再世。

我央她帮助我结识 H ,她说 H 已经被关进了北京市公安局少年管教所学习班。
当时,北京遍地都是五花八门的学习班,而赫赫有名的少管所学习班其实就是监狱,关押着许多大人物诸如刘少奇、贺龙、薄一波等等的子女,少年习近平也曾经在这里被关过一个多月。



我有个铁哥们叶某是叶剑英堂弟的儿子即堂侄(他对外则吹牛说是 叶剑英胞弟的儿子即侄子),当时也关在少管所学习班;他与 H 是难友,放风时偷偷传递纸条调情;出狱后两人成为男女朋友,抱团取暖。 叶某 绘声绘色、淋漓尽致地讲述与 H的性生活(用1968年北京江湖的黑话来说,这叫闷 K),最后总结道: H 的性欲比男人更强烈呢 。         
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叶某主动提出带 我和臧某某去 H 家做客, 我自是喜出望外。  

其时,我和臧某某同是北京干部子弟圈的四大美男子之一;我少负文名,而另外三位都是徒有其表的草包。
H 相貌平平,稍胖,不好看也不难看; 然而气质不凡,眉宇间自来带出一股将门之后的傲气。
H 的举止带着明显的表演性,手舞之足蹈之,富于自美感。  

H 意味深长地 对我端详良久;然后,她对叶某咬着耳朵说:这个小毕长得真漂亮,比臧某某更漂亮。  
——前不久,我与老哥们、原美术杂志主编王仲在越洋电话里闲聊;我说:可惜作家不搞选美;否则,我肯定是当代华人作家第一美男子! 王仲讪笑:你算什么美男子,你是老帮菜啦;我笑道:废话,选美是选最好年华,没听说3岁选美,也没听说80岁选美!我在最好年华震过老牌电影明星王心刚,我肯定是 当代华人作家第一美男子!

H 给我们弹钢琴以示欢迎,明显地带着炫技意味,其中包括德彪西的钢琴曲;这是我第一次听德彪西 的印象派作品;之前,我倒是知道德彪西这个名字——1963年,姚文元在上海文汇报发表批判德彪西及其音乐论文集克罗士先生,而贺绿汀撰文进行反击。
 H 是女12中老高二,大我几岁,优越感强烈; H 是俄罗斯文学、苏联文学的狂热爱好者,能够随口背诵若干名篇名著的片断;但是她不喜欢政治理论书籍,连脍炙人口的第三帝国兴亡、震撼克里姆林宫的十三天都没看过;一开始, H 居高临下,视我为无知小孩,然而较量了几个回合,发现我的知识面相当宽——我自幼喜读卢梭、狄德罗等人的半文学半哲学作品,后来又接触萨特、加谬等人的小说;她对此所知甚少,更不必说那些内部发行的灰皮书(政经类)黄皮书(文艺类)了。 塞林格的长篇小说 《麦田里的守望者》我爱不释手,而 H 甚至没听说过。
——1967年夏,本大院子弟撬开文艺沙皇周扬家的庞大书库;我欢天喜地,一书包一书包地窃书——有些是社会上根本见不到的珍贵书籍。

 H 的地下生活分为两大块:性与政治。
那是性保守、性荒芜的年代, 我是通过一本农村医疗卫生手册,学习粗浅的性知识, 一知半解;而H 的性导师竟然是她在少管所同一牢房的一个卖淫女( 用1968年北京江湖的黑话来说,这叫圈子);这位风姿绰约的卖淫女,公然以性为武器挑衅狱方,她利用交代罪行的机会,大肆渲染性细节,以致激发男预审员本能的生理反应,对其动手动脚而受到处分;卖淫女在牢房里勾不上男人,就弄了一截蜡烛,自己过干瘾...... H 说得眉飞色舞,口无遮拦;我听得气喘咻咻,面红耳热。
我与H崇尚性自由,坚决反对披着革命外衣的中世纪禁欲主义;当时,北京干部子弟圈盛传H的初恋情人,是建工部部长赖际发的长公子; H却说赖公子是不可取的纨绔子弟,其初恋情人是个国民党官员子弟(其父好像是国民党驻什么地方的总领事) ;H将自己破身的过程吹嘘得天花乱坠(双方热泪横流、灵肉的结合云云),刺激了我的文学灵感,最终升华为九级浪女主人公司马丽失去童贞的描写——"一颗非常明亮的流星徐徐划过天角;我懂得,再过片刻,它将贬值为不会发光的陨石,降到人间......"深深打动了同时代男女青年蒙昧的心灵。 

我与 H 直露地交流彼此的性苦闷和性冲动,二者皆因世道混沌而火上浇油;就像郁达夫早期小说的主人公,我们的性苦闷也带有忧国忧民的烙记;而衣食无忧、四体不勤的生活方式,再加上良好的营养条件,致使我们的性冲动随机产生、热烈亢奋、遽然临身、难以克制; 我与 H 一致认为,人体美好而尊贵,必须破除对人体的神秘感。
 ——我与H都是中国性解放运动的当之无愧的先驱者。
-------多年以后,一位医学界前辈对我说:你有文学天赋,你的性冲动是一种生理性激情。  
——光阴似箭, 我与H已经人到佛系老年,如果有机会重启交流,何妨从生理学、心理学和社会学角度出发,重新审视文革暗夜的性意图 、性冲动和性行为;弗洛伊德将异常性行为即性变态,分为量的异常和质的异常;量的异常即性功能亢进。我与H都是性功能亢进者,或曰男色情狂、女色情狂;文革将之归因为资产阶级思想严重,如果是在美国,可以通过服用药物抑制性欲,不显山不露水。

 H 藐视基本道德,竟然同时勾引我和臧某某,力图构建多角关系,还挑唆我和臧某某争风吃醋;殊不知,我和臧某某都是情场老手,对这套鬼把戏嗤之以鼻。
H问我一共有多少婆子,我诚实地说有四十个,她惊喜地叫道:太好了,我是你的第四十一!  
第四十一是苏联十月革命期间的著名小说, 党性与人性冲突,残酷而凄美;一个红军女战士押解一个白卫军官去后方,途中沦为白卫军官的情妇,而最终将其击毙。 小说改编为同名电影,轰动一时;女战士眷恋白卫军官外貌的台词“蓝眼睛蓝眼睛”,不胫而走。

H 在烤肉季请我吃饭,特地给我点了一道羊肉菜它似蜜;H说这道菜可以刺激你的,接着说了一个俄文单词,我听不懂,她解释是性欲;这一下,连厚颜有耻的毕汝谐都臊红了脸。
H 媚眼如丝,不怀好意地问我你有香烟吗,我说没有(其实,我与 H 都不吸烟);她说我不信你没有香烟,让我搜搜你;然后就开始在我身上搜香烟——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是我与H仅此一次的肢体接触——是夜,我在日记里写道:我们的手在彼此身上交织着,紫丁香的幽芳阵阵袭来;哦,多么美好的时光!
动手动脚,不一而足; H 挑逗地微笑着,指着闺房的后窗说:我把插销拨开了;夜里你可以跳进来,咱俩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而我则响亮地回以契诃夫话剧海鸥的著名台词:我给生活戴孝,我不幸福。
我心如铁石,不为所动;借用报上的话来说:拒腐蚀,永不沾。我笃信朋友妻不可欺,叶某是我的铁哥们,我不可能偷他的女朋友。
这种雷打不动的道德底线,还包含极其现实的算计:我的男性朋友很少而女性朋友颇多,大致比例是一比五,故而特别看重男性朋友。
更何况,生理上的顾忌,也令我不能不存个心眼: H 太过老道,需索无度,与我平素相沿成习的拍婆子游戏不是一个套路; 我怀疑她掌握某些我不知晓的野招数,即斫丧男人的阴毒手段(臧姓美男子认为, H 就是民间所谓的花痴 即女色鬼 ,不敢真刀真枪地与之上床,深恐沦为床笫牺牲品;可谓英雄所见略同)。
 H 的复杂的罗曼史表明,她喜新厌旧,跟谁都好不长;而我奢望与她成为长久的(如果不是永久的)知音。  
 我视 H 为难能可贵的知音——彼时,不是没有女人跟我睡觉,而是没有女人跟我进行精神层次的对话。
在那个史无前例的黑暗年代,七亿人的大脑停止思考,形同虚设;而我与 H 始终坚持对政治现象以及性行为、性心理的独立思考,弥足珍贵。


我与H都是自命不凡、心境孤独的人;我与H都是全北京打着灯笼难找的异数。
 我与 H 整天腻在一起,不避瓜田李下之嫌,惹出许多流言蜚语,人们想当然地以为我们有染; 叶某怒斥我不仗义,公然挖铁哥们的墙脚;我诅咒发誓,自证清白,而叶某将信将疑,渐渐疏远我了。 
我的一位霍姓婆子酸溜溜地说: H 把你的心偷走了;我付以淡淡一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还是我的老哥们张祥龙(日后成为北大哲学系一级教授)说了几句公道话: 毕汝谐是大花瓜(浪子)不假,但是他也有严格的道德底线;把女朋友托付给毕汝谐,一百个放心!
  ——我确乎偷过许许多多有夫之妇,无一人是朋友之妻!  





我不肯上床,却虚以委蛇,巧妙周旋,口惠而实不至;同时抓住一切机会,贪婪地从 H 那里吸收精神营养。


H 特立独行,骇世惊俗,所作所为使我咋舌——
她洋洋得意地说:我曾经跟朋友们打赌说,我敢去新桥饭店西餐厅要饭,他们都不相信;那天,我在他们的监视下,大大方方地走向正在用餐的一对恋人,压低声音说:你们好,我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后面那些人都是我的同学;今天我要完成一个戏剧小品,我抽签要表演一个乞丐,请你们帮助我,给我一些食物,好吗?他们和蔼地说好;我径直拿了一碟菜、几片面包,坐在临近的桌子旁,从容地吃了起来,我成功了!我的那些朋友看傻了!
有一回,我问:女12中的人说你打过胎,真的假的?她气冲冲地道:这是对我的污蔑——污蔑我没有避孕常识!
 H 喜欢故作惊人之语,而且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中苏在珍宝岛打响后,全国上下高呼打倒新沙皇,而 H 却公然说: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属于中华民族的血统。
不止一次, H 扯着头发歇斯底里地说我要发疯了或者我已经发疯了;巧了,我曾经在大街上拍中一个婆子是疯子的女儿,因而获得关于精神分裂症的临床知识;我笑着安慰她说:凡是自称疯子的人百分之百都是正常人,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服一片奋乃静。后来,她不再提这个话头。
自杀是我和 H 的另一个热门话题;我们叹息革命诗人马雅柯夫斯基与不革命诗人叶赛宁殊途同归;当时正值清理阶级队伍,身边的自杀事件层出不穷;而我与 H 都是口头自杀派,翻来覆去地探讨自戕,憧憬死亡美学;尽管是徒托空言,却使内心的郁结得以倾泻;也可以说, 我与 H 互为心理医生。
在封闭保守的文革年代,我与H自然是众矢之的,承担着多方面的巨大的精神压力;有一回, H 恍恍惚惚地喃喃道:失去了纯洁和幼稚,我还有前途吗?
我不傻,嘴头抹蜜,连连夸她鹤立鸡群,才华盖世,大大满足了她的渴望恭维的虚荣心。
相比之下,我具有 H 所不及的先天优势,足以对抗正统人群;我告诉 H :在景山学校,我因为拍婆子及思想反动(反对林副统帅——林彪说马列的书太多我们读不完,而我则说读不完也必须坚持读马列),受到全校师生批斗;我走进批斗会场,一眼扫过人头攒动的庸众,优越感油然而生:我长得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精神,我看不起你们!
H 有思想,但是不通逻辑,其观点有时候是矛盾不自洽的;比如说文革是悲剧,却又认为毛泽东以阶级斗争为纲是正确的(文革即是在全国全面展开阶级斗争);又比如上山下乡,明明是兔死狗烹,她却说是为了避免红卫兵篡党篡军篡政; 当时,我有几个情敌,钩心斗角,她大度地劝我私敌宽容、政敌死战;而自己却因为争风吃醋,与一个著名风流女子宗某纠缠不清; 如此相互矛盾,把我搞糊涂了。

 H 敞开性之门,我敬谢不敏;而 H 紧闭政治之门,我削尖脑袋也枉然。 


我敏锐地感觉 H 的背后有一个离经叛道的地下小圈子;我自幼向往地下活动(国产电影地下少先队、地下尖兵、地下航线等等),企图照搬三十年代左翼作家蒋光慈等人革命加恋爱的放荡生活;我摩拳擦掌,渴望加入 H 的地下团伙,却始终不被接受。



我在H家多次见过H的父母;H父用阴沉狐疑的目光看着我,久久不语;而H母很喜欢我,说一些家长里短;有一回,H不在场,她唉声叹气地说:H是独生女,几个哥哥都让着她,把她惯坏了!


我把这些话转告H,她的脸上出现罕有的肃穆表情,凛然地道:假如有一天,我为了理想捐躯,我希望我妈妈不要太难过。
我肃然起敬,钦佩地看着她,联想到巴金译介的沙俄时代的著名女政治犯妃涅格尔;我渴望与 H 并肩奋斗,冒险犯难。
我们都喜欢一本并不出色的、 十二月党人题材的苏联小说自由先驱;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我们轻狂地认为:人生无非是这么回事,岂有不死之人、不灭之魂? 
——多年以后,我的社会触角进一步展开,印证了我的猜想:她常年与一些持不同政见者过从,由于事机不密,因文字罹致牢狱之灾;H对我的看法——一个不易上钩的性对象,而非精神上平起平坐的对谈者——始终不变; 也可以说, 这种轻视成为我得以苟全的护身符; H 对我的庸俗化的定位,实质上构成对我的一种保护 ;否则,以我的轻信、莽撞、任性,跟这些异端分子鬼混,犹如飞蛾扑火。




H 给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社交之门,结识了一些政治贱民;我原本基于偏见,以为那些因1949年社会巨变沦落底层的人都是社会渣滓;而H 正色说这些人里藏龙卧虎,不乏美玉明珠——果不其然,改革开放后,许多政治贱民成为各界精英。

 H 的那个初恋情人,充沛的精力无处发泄,就去北海公园租了一条小船,划到湖心,把两只浆横放在左右船帮,然后站在上面跳摇摆舞;观者无不瞠目结舌。 
  H 有个闺蜜的父亲是历史反革命,判处无期徒刑;这位孝女坚持从牙缝里省钱买营养品,含泪探监。
她还有个闺蜜,是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女子;H赞叹此人勇敢地与周围所有成年男子上床,一网打尽,一个也不少!我暗忖:人不可貌相;如此单薄的身体,竟然蕴藏着火山爆发般炽烈的欲望!
有一位眉清目秀、神情阴郁的姑娘则是大汉奸的女儿,其父早已伏法;我小心翼翼地说有血债才会枪毙,而她轻描淡写地道:像他那个级别的汉奸都有血债。
导致H入狱的一大罪状是企图叛国投敌;我时而偷听敌台——美国之音、莫斯科和平与进步广播电台、台湾自由中国之声, 对中国大陆以外的世界充满好奇 ;于是,我屡屡单刀直入地切入这个话题,却都被她轻巧地岔开了;后来从其他渠道得知: H 认识一些有海外关系、定期领取侨汇的有钱人,彼此在闲聊时, 艳羡海外生活,仅此而已。


H接触的许多人都是偷听敌台的积极分子; 于是,法国六八学运、性解放、阿波罗登月等等消息口耳相传,广为流布。

只是,每每谈到敏感话题的节骨眼儿, H 便果断地戛然而止,说这些话不能告诉你、或者知道这些事对你没好处, 草草地带过去了。我猜想,必定是妄议文革及其发动者毛泽东的言论。
 H醉心床笫,而我热衷政治——我们各怀心机, 异床异梦, 互为猎手与猎物 ;友谊与龃龉同步生长,不知伊于胡底。

我与 H 彼此吊胃口,都不肯动真格的,却时不时地给对方一丝若有若无、虚无缥缈的希望。


 我与 H 都很自恋,却对他人缺乏必要的尊重;《麦田里的守望者》 有这样一段话,完全适用于我与 H : 有一种长得十分漂亮的家伙,或者一种自以为了不起的人物,他们老是要求别人大大帮他一个忙。他们因为疯狂地爱着自己,也就以为人人都疯狂地爱着他们,人人都渴望着替他们当差。说起来确实有点儿好笑。




在内心深处,我与H都看不起对方——
H 建议我跟她一起去吉林插队,说:能够追随我,对于你是一种幸福。
我傲然回答:不是这样;天生我材我貌必有用!我将把名字写进历史,我将把名字粘在七亿人的嘴唇上!而你却不能!
 H 出发去吉林之前,我依依惜别,送给她一张曾经在照相馆橱窗陈列过的标准照;她赞道:真好,简直像是奥涅金!
我与 H 都不像是生活里的人,而像是小说里的人。
H去了吉林,我们相约保持通讯联系,她却食言了;盼星星盼月亮,盼不到她的信件;我忽然悟到: H 只不过视我为美男子而非大才子,此前种种精神交流,只不过是为了实现终极目而施放的烟雾弹;而当地理距离使这一终极目的成为泡影后,她就不搭理我了。我的心凉了半截。 
哦,我不上床,她不写信——一报还一报。我不免感到怀才不遇的落寞、委屈。H 认为我仅仅是个大花瓜,把我看低了;她坚决地将我排拒在小圈子之外,却不知我其实拥有内蕴的能量。



我决计向 H 证明自己并非池中之物,按部就班地追求作家梦,我想专门为 H 写一部小说;为了躲避上山下乡风潮,也是为了附庸青年司马迁游历名山大川的风雅,兼且效法青年毛泽东搞社会调查,我跑了很多地方,蹲点考察工厂、农村、军营、学校(上海张华浜造船厂、北京怀柔县杨宋庄公社耿辛庄大队、保定38军、青岛山东海洋学院);行囊中仅有一册爱伦堡大型回忆录《人•岁月•生活》,对青年爱伦堡流落巴黎的浪漫生活钦慕不已。我一无证件二无介绍信,但是有一张出众的脸孔;祖国大地任我行,走到哪儿恋到哪儿。
我憬然发现:在震耳欲聋的口号和凯歌声中,人民大众的实际生活已不堪闻问了,终于得出文化革命糟得很的政治结论(在公开场合的说辞则是:我为党的九大带来的大好革命形势欢欣鼓舞)。
荒诞年代荒诞事,只怕说出来人们都不肯相信了:1969年10月,中苏边界谈判在北京举行,全国进入一级战备;我在青岛某邮局给远在陕北插队的朋友写信,谈及未来小说的构思;只因滞留时间过久,而且喜怒哀乐各种表情挂相,差一点被革命群众当作书写反动标语的阶级敌人举报……那年月,老百姓把阶级斗争这根弦绷得真紧呀。
我常常坐在青岛海滨,凝视水天一色的远方, 长时间陷入冥思苦想, 痛感国家前途及个人出路两皆渺茫 ; 我不堪忍受碌碌无闻,跃跃然企图用生命作为珐码,压在社会这个无比巨大的天平上;我胆大妄为地在心中与毛泽东同志(我这样称呼他)共商国是,甚而至于冒死劝谏、触怒龙颜——这是一种初生牛犊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豪气!
我想写一部与众不同的小说, 愤然作不平之鸣 ;阿依瓦佐夫斯基的海景名画《九级浪》,被我选作未来小说的书名。覆舟之下,众多溺水者垂死挣扎的形象,直观地表现了毁灭一切的文革海难。

转眼到了年底,我与H返回北京过冬;我劈面质问她为何不给我写信, H 直不愣登地说有什么可写的呀,停了停,又缓缓地打圆场说,不写信是因为通讯簿丢了。
作为试笔,我根据 H 与初恋情人的素材写了一篇小说初恋——一个高干女儿与国民党高官儿子相恋、最终反目成仇的俗套故事;我企图在官方教条与离经叛道之间寻求最大公约数, 首鼠两端, 始终甩不开笔头, 结果是两边不讨好; H 阅后叹气道:水平不高呀;人家屠格涅夫的初恋写得多好呀。  
在吉林农村 ,H竟然与著名黑道人物张某某同居了; 在1968年的北京江湖,宣武区达智桥(被读作大石桥)、东城区地安门(被读作点儿门 )是两大黑道猖獗之地; 张某某号称地安门八爷,H顺理成章地被称为八奶奶,乌烟瘴气。  
我对此颇有微词;H却拿不是当理说:张某某这人真勇敢呀,我亲眼看见他一个人抡起铁锨跟好几个老乡打架,被县群专、公社群专(群众专政办公室的简称)抓走了,他也不怕! 张某某懂得社会,懂得人与人的关系。
我苦笑不已——交浅言深,缄口为上。
利用H如厕的机会,我偷看了她搁在枕边的一封信;写信人是张某某的把兄弟,大意是:姓H的!一年来,你仗着八爷给你撑腰,任意踩祸每一个哥们;你就是拿八爷当枪使,一旦八爷醒过梦来,你就危了!
我暗暗替H捏一把汗,便不顾疏不间亲的规矩,苦劝H 早早离开八爷,却招来她的反唇相讥: 毕汝谐 ,除了拍婆子,你什么也不会。
在这里,什么是指偷窃、抢劫、打群架等等恶行;那时节,正值青春反叛期的男孩子都喜欢干一些坏事,蔚为一时风尚。
八爷毕竟是八爷,手面阔绰;他在新侨饭店西餐厅为H举办22岁生日宴,席开若干桌,贺客清一色都是胡同串子、下九流;此事在北京干部子弟圈引发公愤,唾沫星子把H淹没了,臭不可闻!
我惋惜地暗忖: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京城黑道家;H或许是对前途彻底绝望了,破罐破摔!
我与 H 都是文化革命造就的恶之花;文化革命粉碎了我们心中的七宝楼台,水远不能重建。 
我与 H 都是北京干部子弟圈的异化现象;异化是人类在 现代社会 所面临的重大挑战,也是现代哲学的重要概念。 
后来,这位地安门八爷打翻了醋坛子,怒气冲冲地把我的标准照扔进垃圾堆;还通过中间人给我捎话,严令我今后不得与 H 联系,否则就给我破盘(毁容),把我成为第二个宋丹平(电影夜半歌声的男主角)!
我不敢不服从——相貌是我青年时代的通灵宝玉,系安身立命之本;左思右想,只得就此中断了与H的友谊; 饶是如此,我依然孜孜以求作家梦,期望有朝一日 H 因我而骄傲。         

 20岁生日这天(仅仅是这一天!),我出现严重的幻听幻觉——我觉得自己仿佛乘坐生命列车,风驰电掣地驶入名为20岁的车站!我告诫自己,必须做一件什么事情来迎接这个大生日;树欲静而风不止,想不做也由不得我了——这便是文革地下文学著名小说《九级浪》。
 1970年春,出身论的作者遇罗克被枪毙了;杀人榜贴满北京的大街小巷——写作是要杀头的! 但是,我无所畏惧,默默念诵老哥们郭路生(即日后的著名诗人食指)的诗句:要用头颅,撞击时代的洪钟! 
人生能有几回搏?我决定舍命一搏!我决心以九级浪向 H 交投名状,我决心向 H 证明: 毕汝谐不仅会拍婆子,还能写小说!  
  “文艺是阶级斗争的晴雨表,作家是阶级的代言人。”这是毛泽东时代人们耳熟能详的党八股。然而,我在写《九级浪》时,却清楚地发现此言不差;常常是,耳畔轰响着七嘴八舌的指令,而我则沦为记录员;然左右顾盼,室内却仅我一人……  
《 九级浪》以第一人称描写原本纯洁的少男少女蹈入罪恶深渊;我采用熟悉而亲切的批判现实主义写法,弃革命现实主义、革命浪漫主义以及革命样板戏创作原则若敝屣;我紧紧握笔,握住这烫手的武器(田汉话剧《关汉卿》里有句著名台词“笔不就是你的刀么”),落笔如行云流水,一发而不可收。  
我足不出户,终日与小说中的人物为伍:每个人物在生活中都有一大批原型,写来从容自信,毫不费力。他们所赖以生存的社会土壤相当广阔,形形色色的人物走马灯似的登场表演,卑鄙、无耻、可怜、可笑;这部小说像一面镜子,照出文革海难中的社会生态。     

我不再拘泥于H 其人其事,数年来目睹社会之怪现象以及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奔来笔下;在叙述故事的同时,着意揭示生活本身的近乎残酷的哲理。我赞美人性解放,呼吁与现代迷信做彻底的决裂。
像《麦田里的守望者》一样,九级浪也采取第一人称回忆的方式; 像《麦田里的守望者》 一样,九级浪也努力表现愤怒与焦虑这两大主题 。 
我是为了刻画人物性格而写性,因而性描写不容回避, 性并不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就时间而言,这种性描写实际上与西方的性解放暗暗合拍,某些思潮的兴起是不分国界的。        
终于,我借男主人公陆子之口,说出决定性的政治判断:“我们争论否定之否定定理是否正确,据此,某些历史现象会不会一再出现……” ;    
这是一个政治预言:文革否定了十七年,未来中国将否定文革而形成否定之否定;未来中国具备十七年的主要特征,却是十七年的更高级的阶段!日后中国政局的变迁,证明毕汝諧料事如神!
1970年深秋,文学青年毕汝谐在政治上的远见卓识,超越当时全中国所有第一流的大政治家——
1970年深秋,毛泽东执迷于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乌托邦理论,至死不悟;
1970年深秋,林彪的真实的政治理念,至今不为世人所知;
1970年深秋,周恩来以妾妇之道迎奉毛泽东,唯唯诺诺;
1970年深秋,邓小平流放江西南昌,龙困浅水,无暇虑及未来中国的政治远景;
1970年深秋,蒋介石执迷于反攻大陆的梦呓,至死不悟。
 遗憾的是,迫于八爷的淫威 (我把八爷作为反面人物写进了九级浪 ),我不能与 H 就九级浪进行切磋,怏怏不乐。  
又过了两年,北京干部子弟圈哄传一个消息:H的胞兄成为东山再起的邓小平的乘龙快婿!
由于H声名狼藉,邓家一度反对这桩婚事;其胞兄(日后成为中国数一数二的军火巨头)声泪俱下地对卓琳保证:我妹妹已经改邪归正了!
千真万确,H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须知,戒淫之难,如同戒毒;权势真正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杖,居然能够把劣迹斑斑的荡妇, 就地变成玉洁冰清的淑女!
据说,缺乏性经验的邓女频频向 H 这位性爱大师请教,受益匪浅。

文革后期,我有一个具体问题想通过 H 走后门,便硬着头皮给 H 打了个电话,遭到冷若冰霜的拒绝; 此后,我与 H 形同陌路。 
继八爷的黑势力,邓家的红势力又一次在我与H之间筑起高阔的围墙。
打倒四人帮后,H去日本留学;我在光明日报上看到她推崇其日本教授的大块文章,一如普通的莘莘学子。有个女人羡慕嫉妒恨,造谣说 H 被卖进了东京妓院;我冷笑道:胡说八道!谁敢把邓小平女婿的妹妹 卖进妓院?!不想活了?!
进入新世纪,听说H定居亚特兰大,过着修女般的隐居生活;高不成低不就,H始终未嫁。
而今,互联网上没有关于H的只言片语 ; 互联网上竟然没有关于H的只言片语!一个具有非凡生命能量的奇女子,竟然像根本不曾存在似的!


我眼前出现一副生动的画面:暮色苍茫;为了家族荣誉,为了攀附中国第一家庭的政治需要,孤独的H背负道德石碑,心甘情愿地自沉于茫茫人海。
H毕竟是H;借用毛泽东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来说,可上九天揽月(当朝驸马之妹!),可下五洋捉鳖(八奶奶!);如此精彩奇兀的人生,岂是小说家能够编撰出来?  
含笑噙泪回首前半生,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肉体欢乐和精神痛苦;男女交往的最高境界并非上床,而是触及灵魂、改变命运;H是我的可遇而不可求的贵人;没有H,我不可能写出九级浪,九级浪匡范了我的青年时代,使我的青春大放异彩!
我以九级浪一举进入中国文学史(以及心灵史!),却未能将名字粘在七亿人(现在已经翻番为十四亿了)的嘴唇上——这就是得失参半的人生。
我的话是余华和鲁迅。

其实按照阅读顺序应该是鲁迅在前,余华在后,但当时没有把鲁迅和现实联系起来,总觉得鲁迅说的还是上世纪的中国。直到看了余华的一些作品,再去回想鲁迅,原来他们是一路人。

PS.这个问题不错,可以包装一下当阅读列表推荐给年轻人看。
fb_china_today https://pincong.rocks/topic/反中国梦系列
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 毛澤東思想概論, 鄧小平理論與實踐

讓我對共產黨的認識大為進境。里根名言:什么是共产主义者?就是那些知道共产主义的人。什么是反对共产主义者?就是那些真正理解共产主义的人。
伟大的哈耶克,伟大的《通往奴役之路》
然后接下来就是秦晖《传统十论》
以后还会有更多
这个就是名字 自由并不免费
如果说第一个的话,那就曹文轩吧,他本人是不是反贼不知道。他那篇《艾地》里面秦大奶奶辛辛苦苦买下来的地被村里人说抢走就抢走,秦大奶奶大声呼救路人却很冷漠的情节真是震撼我的幼小心灵(当时不到十岁),从此开始怀疑这个社会………😂
xiisapxssy 世界公民
我並沒有通過閱讀任何的文學作品產生啟蒙,我是中學移居自由世界之後對身邊的政治環境和社會產生了思考,自己開始質疑中共的legitimacy。我是在得出結論之後才接觸到1984,1984肯定了我的結論。可怕的是國內雖有很多人也接觸過1984,但卻很少有人看得出當今中國與其的相似性。
HailAccelerate 身经百战
我的反贼意识最早应该不是书萌发的,和人生经历有关。
我上小学的时候,06-07年有一天放学,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屁孩)讨论中共搞得什么社会体制,其中关系最好的脱口一句:官僚资本主义
我联想了一下接触到的体制内家庭生活经历
md确实如此
自此这个词和这个瞬间永远可在了我的脑海里
反共左派 观察 長期在馬克思主義與民主社會主義以及社會民主主義還有社會自由主義之間徘徊,反對毛左共產極權與鄧右共產極權的反共異議人士。
我覺得禁書網的反共學者是幫助我系統性的建立反共的世界觀的啟蒙導師,讓我成為徹底的反對共產極權統治的反共人士。
小时候看的郑渊洁童话,但那时很小,很多隐喻不明白。后来看金庸的小说,有了反骨,觉得所谓正统未必就是正义,世界不是只有黑与白。最早接触网络是在99年,那时的互联网真的很自由,看了很多关于毛时代的纪实文学,三反五反、镇反、反右、大炼钢铁、大饥荒、文革等各种运动。知道了8964天安门事件、夹边沟农场、河南信阳人吃人。那时候真的颠覆了我的三观。但这些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我串不到一起。是看了袁腾飞老师的视频才开始正式把之前那些年得到的信息串联到了一起,才开始对社会现象以及历史的正确的认识。我的觉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是读的书和阅历与个人的思考综合在一起慢慢变成反贼的。觉醒了的人一旦觉醒就不会也不能再回到粉红的状态,因为谎言经不起逻辑的推演,只有真实才能逻辑自洽。
没啥启蒙,我家本身就是被欺负的对象,拆迁没有补偿,母亲高考被人顶替;后悔没早点出去,现在很难出去了
姨斯坦布尔 姨派胡言
 没什么启蒙,从小就不爱国不爱党。但让我形成保守主义思想体系的人应当是秦晖。
gratesque I follow Truth
先声明,我不是「中共人的反贼」。中共也好,中国也好,若不是其对正常人类世界的威胁,我不觉得有注意的必要。

让我第一次完全确认了自己对共产党和中国之一切的怀疑的,是《现代化的陷阱》,作者何清涟。
rikky 小可爱
好像是《知音》还是什么的小报吧。官员坐拥百来个情妇,还收集阴毛;还有官员多人共用情妇;同时睡一家老中青三代什么的,布拉布拉,总之就是猎奇向的生活作风问题合集。
看到电视里的他们就会想,小学生手淫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生当为自由 黑名单 肉身在墙的殉道者
鲁迅,阿Q正传,孔乙己,藤野先生 祥林嫂 故乡,我在11岁小学时拿着姐姐的初中课本反复咀嚼,结合现实一看,发生的事,吃人的样子大约还是一百年前的,有了基础认知,看这世间就能看透。在19年开始越墙,此生不愿在做中国人。
初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旮旯拐角找到了一本《九评共产党》,然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现在早就从反共的酱缸里挣脱,成为辱华人士,并认清了轮子=黄巾军=白莲教的事实,但还是感谢他们的启蒙。
约瑟芬铁伊《时间的女儿》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只有用心去看才能为被迫害的无辜者正名。
我由小粉红(当时叫愤青)逐渐转化为反贼是因为当时三鹿奶粉和强拆强征等诸多毁三观的负面新闻,直接引导者是百度贴吧和凯迪等自由派论坛,作品真正让我震撼心灵的自由派作家是胡平。
agent3推墙 萨格尔王爱宽衣
感觉跟大家都不太一样,成为反贼开始于痛恨官僚体系,转折点是翻墙了解了文革六四,成型从学习政治学,经济学,法学开始,大成于学习姨学后成为支黑
政治和历史课本。

本人出生在农村,从小留心长辈的掌故,从60年代挨饿,到批斗大会。

再结合课本上的伟光正,只要脑子没问题,就能得出结论,我父亲在我初三的时候听了我的暴论,表示我肯定会在社会上吃亏,因为这个社会的规则是靠服从建立的,我这种大逆不道的思想肯定会吃大亏。

不过因为天生胆小,虽有反心万丈,可终究只能在心里哀叹世道多艰,为不及仁人义士而惭愧。
未定义字符串 ๑乛◡乛๑
可以説以上都是,除了在行爲藝術的習近瑤
主要脈絡是
自小中國教育系統的虛僞謊言和政治教育+鄭淵潔的反抗思想啓蒙→某位外國學者點出的盲點→楊繼繩
Kingleo 新注册用户
肯福莱特,世纪三部曲,绝对的神作;把战争的残酷和意识形态之争写的入木三分
自由与革命 去游行,为什么?这是我的责任
乔治奥威尔。
他的经历在阅读时格外另人震撼,童年在寄宿学校中的不幸,殖民地警察时对与自己所做所为的思考,在巴黎贫民窟中的生活经历,为理想反对法西斯参加西班牙内战在内战战场被背叛,写下1984与动物庄园。仿佛用自己的一生诠释对自由的信念。
第一个位作家想不起来了,由蒙昧到醒悟是个渐进的过程 不可能只是一两个人的影响,要说怎么醒悟的 那应该是翻墙开眼看世界以后。
习语言开发 黑名单 114514
政治教材吧,怎么老自吹自擂,肯定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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