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纽约时报中文网)哈佛招生歧视案:最高法院展开辩论,种族偏好问题成焦点 如何看?

华盛顿——周一,最高法院就高等教育平权法案的命运进行了五个多小时的辩论,期间大法官与出庭辩论的律师超过200次提及“多元”(diversity)一词。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几十年来,教育多元一直是最高法院接受的允许种族考虑的唯一理由,尽管宪法和一部联邦法律禁止在录取决定中考虑种族。
法院驳回了种族偏好的第二个可能的理由,即作为对以往歧视的法律救济。
“法律救济在这里没有任何依据,”法官艾米·康尼·巴雷特周一表示。“我们的先例排除了这一点。”

坚持到最后的只剩多元。但这是一个晦涩且有争议的概念,带着有意的含糊其辞,也是一种应对种族敏感话题的缓和手法。周一的辩论表明,法庭的保守派多数准备裁定,追求多元不再是允许美国高等学府存在种族偏好的充分理由。
这是有一点讽刺意味的,因为这是一个有史以来最多元的法庭——四名女性、两名非裔美国人、一名拉丁裔,至少从这些人口特征来看是这样。
在录取决定中将这些特征纳入考量被认为会使学生更有可能在课堂上彼此学习。周一,几乎没有证据表明这种现象体现在了这些大法官身上。
北卡罗来纳州的总检察长瑞安·Y·帕克在为北卡罗来纳大学的招生计划辩护时,给出了学生群体多元的益处这一标准说法。
他说:“这种学习环境帮助我们追寻真理,在不同背景的学生之间架起桥梁,并且在这里至关重要的是,为学生提供必要的工具,以便在我们复杂且日益多元的社会中有效发挥公民和领导者的作用。”
这并没有说服克拉伦斯·托马斯大法官。
“多元性这个词我听到很多次,”他说,“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他说,父母送孩子上大学是为了学习。“把他们送到那里不见得就是要玩得开心或感觉良好之类,”他说。“把他们送到那里是为了学习物理或化学或任何他们在学的东西。”
还有一些法庭的保守派成员,包括小塞缪尔·A·阿里托和尼尔·M·戈萨奇,似乎苦于难以判定怎样才算达到了充分的多元。他们说,种族分类通常必须满足最苛刻的司法审查形式,而评估多元是否达到其目标却很难衡量。
为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和哈佛大学遭质疑的课程辩护的律师没有向法院提供能够进行实证检验的标准。
但他们表示,取消平权行动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全面禁止具有种族意识的招生将导致我们国家许多领先的教育机构的种族多元性急剧下降,”支持两所大学的司法部长伊丽莎白·B·普雷洛格说。
多元的基本原理有时会因为假设背景相似的学生就会持有相似的观点而受到批评。顺着这一点,首席大法官约翰·G·罗伯茨质疑特定种族的所有学生是否都必然能贡献与别不同的视角。
他提出设想一位黑人申请者。“假设他的观念倾向于非常接近……接近白人申请者,”这位首席大法官表示,“他在葛洛斯波因特长大……有良好舒适的成长环境,父母上的是哈佛,他得到了校友子女录取优待,然而按照你们的体系,当他符合非裔美国人条件时,他还能得到优待。”
哈佛大学律师赛斯·P·瓦克斯曼回应称,并非所有黑人申请者都能得到优待——即一种录取优势——他指出,法庭记录中的一张图表显示,种族偏好其实影响很小。
“那么,”首席大法官回应道,“本案中也是只有一点点种族歧视。”
埃琳娜·卡根大法官承认多元的作用“有点神秘”。但她又说,“在何为美国人的问题上,在对美国多元主义的秉信上,有一部分在于我们的制度……实际上反映了我们作为一个多元化民族有着怎样的面貌。”
布雷特·M·卡瓦诺大法官质疑哈佛大学是否真的致力于实现各个层面的多元。
“为什么要把宗教和种族区别对待?”他问道。“福音派基督徒、天主教徒、穆斯林都增加了哈佛的教育多元,其他宗教团体亦然。为何不提这件事?”
卡根大法官发问称,法庭试图聘请多种多样的法律助理是否合法。
“我想要在任何标准上都很优秀的助理,但我也希望实现助理团队的多样化,”她提出可以这样试想。“那么在多年之后,人们看到就会说:有亚裔,有西语裔,有非裔,还有白人。法官可以不这么做吗?”
另一位异议方律师卡梅伦·T·诺里斯说,“这是个令人钦佩的目标。”
但他补充说:“我不认为法官可以通过压制亚裔申请人,或是给予黑人或西语裔申请者很多优待来实现这个目标。”
大法官小刘易斯·F·鲍威尔在1978年加州大学董事会诉巴基案的个人意见中提出了将教育多元作为种族录取的理由。该案判决推翻了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医学院专为少数族裔申请者保留名额的招生制度。鲍威尔大法官写道,将种族作为入学考量的决定性因素违反了宪法。
但他写道,应该允许考虑“更为广泛的资质和特征——种族或民族出身只是其中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从而促进教育多元,让所有学生通过“思考、尝试和创造”来相互学习。
这一原则回避了历史罪行和对以往歧视的法律救济问题,而且导致很难确定在没有种族偏好的情况下哪些学生会被录取。这也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使用的原则。但从大法官们周一的质问来看,以多元为依据的办法已经时日无多。

以上内容均转自纽约时报中文网 出处连接 https://cn.nytimes.com/usa/20221102/supreme-court-affirmative-action-diversity/ 感谢各位观看,感恩感谢。
从司法角度来说 2003年最高法院判决是第一起有关于种族配额的官司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6%A0%BC%E9%B2%81%E7%89%B9%E8%AF%89%E5%B8%83%E6%9E%97%E6%A0%BC%E6%A1%88
当时最高法院的意见是种族配额在25年后不需要执行

不过考虑到上次废除堕胎 当今的最高法可能不太倾向种族配额制度
ismynewmail [漢奸想當大漢奸] 极权压迫所有人, 反抗的间隙我还要尽情嘲弄它的一切. 苏联笑话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1644
1.排除高分低能者對誰都好
2.只要人滿足分數每個有臉盲的群體都要塞進去一些
3.哈佛一直產生精英, 只要它能不違背大原則的情況下一直這樣做就好

期望大法官有過往水準, 給自由新的增長. 真理不辨不明, 同樣支持原告提出不可回避的問題.
AAPLTSLA crescat scientia, vita excolatur
本人毕业于US News 排名top 10的一所大学,我校的经济学派对自由市场理论贡献颇丰,今年又双叒叕收获一枚诺贝尔经济学奖。 如果follow这个领域的葱油,应该一眼就看出是哪所大学。 

我校在全美顶级大学中,在录取校友子女的传承录取(legacy admission)方面是相当慷慨的,大约有接近20%的本科新生生源为校友子女。

我当然支持包括教育机会在内的整体社会公平,但是我想说,这种传承录取也是有其原因的。不展开多说了,免得杠精喷我凡尔赛。  如果你读过顶尖大学,你自然会懂,那绝对不是一个学位能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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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用什么借口,派指标都是荒唐的,只是当下弱势的群体为自己牟利的手段而已,只不过当前弱势一方的私欲配合一个高大上的名词,听起来很像正义
Olga 一切伟大的事物都在风暴中屹立
教育和雇佣的平权措施(affirmative action)已经实施了将近60年,最初是为了回应上世纪60年代波及全国的黑人骚乱。其本质上是招安策略,通过把暴力潜能最大的族群中智能最佳、活动能力最强的少数人吸纳到精英阶层,来隔离激进社会运动可能的凝结核。与其让Ta-Nehisi Coates这样才智上佳、能言善辩的人在街头鼓动示威或者在密室里筹划暴乱,不如让他在顶尖大学的讲堂上、主流媒体电视台上、著名杂志的专栏里声讨种族主义、大骂白人不公。与安抚黑人这个大目标相比,牺牲亚裔的利益在措施的设计者看来是值得付出的小代价。相关讨论中支持平权措施的理由看似光明正大,实际上掩盖了其并不高尚的初衷。

支持的理由主要有二:一、对黑人在入学录取上的优待是对该族群历史上遭遇的不公的补偿(reparation), 这个理由可以支持实施种族配额(racial quota). 但是在1978高法判决的Regents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v. Bakke一案中,种族配额被判定违宪,因此其背后的理由——种族补偿——也相应在平权措施的讨论中淡化。主贴纽时文章里Amy Coney Barrett提到的“先例”就是这个判例。(种族补偿本身也是争议巨大的话题。)

二、多元(diversity). 1978的判例允许学校以促进生源多元性为由来维持一定种族偏向。促进生源多元的理由,在很多大学看来是出身背景不同的学生能够相互提供不同视角和人生经验,彼此促进对相关课题和社会整体的理解。多元性的优点和困难,纽时文章都简单论及了。在我看来主要问题有两个:

(1) 种族多元对学业的积极作用不能过度夸大,比方说你往全是亚裔的美国数学奥赛队硬插进其他族裔,换掉部分亚裔,该团体的学习能力并不会增强。

(2) 多元只是社会的诸多价值之一,没有凌驾于其他核心价值之上的优越地位。为了维持目前多元,有至少两种核心价值要被长久地牺牲:

a. 针对个人的平等。让亚裔子弟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努力来达到同样的目标,不大说得过去。

b. 择优 / 任能 (meritocracy). 西方社会对meritocracy的批判声势渐大,认为一味择优可能促进社会不公,等等。我不否认也许在某些领域meritocracy被过分强调了,但应该指出,择优对任何社会都是无法消解的价值,因为有些职位和工作最合理的担任者只能是该领域最有能力的人——这里的最有能力是在全社会范围内的最佳,而不只是在各族群内的最佳。举两个例子来说明这一点:

(i) 涉及国家竞争力的核心科技项目,比如冷战时代的核技术、航天技术、当今的人工智能,都需要美国范围内最好的科研人员来开发,全无种族顾虑,而不是在各族拣选最佳然后组队。在本世纪的科技竞争中哪怕只是被对手追近,也有巨大的风险。

(ii) 操作成败涉及个人巨大利益的工作,应该尽可能交由全社会最有能力者来做,而不只是族内最有能力者。比方说你明天要做风险很大的心脏手术,你肯定希望主刀的是全国最好的医生,而不只是全国最好的拉丁裔医生,除非该医生同时也是全国最好。

综上,我认为从原则上讲,没有很好的理由持续维持平权措施。但我同时认为治理社会不能只靠原则,还要非常功利地考虑绩效,或者后果。今日西方民主政体遭遇的很多问题正是只讲原则,不看后果所致。在实践中完全取消平权措施、废止几十年来的招安策略,在今天的环境下是否会给非裔、拉丁裔青年晋升精英阶层制造障碍,导致更多的不稳定因素,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Onioner 品葱难民。原品葱Onioner。习以为常,近乎平壤。见到“如何反驳xxx”式的问题一律点踩
学校可以明着说不歧视亚裔,实则设计体育成绩等一系列有利黑人的标准来提高黑人的入学比例,但当亚裔也去投机取巧,卷花样滑冰运动成绩时,学校也得愿赌服输,别又拿一些非常主观的分数来卡亚裔,借此提高黑人入学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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