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 六四诗集 （二）

 以生命的名義發言
我可愛的同胞們，和我一樣你們都以親身的經歷
瞭解到中國今日局勢的艱難。在這樣的時刻
我自願站起來，以生命的名義發言
我不能忍受千百年來蒙受苦難的民族繼續以往的歷史
我不能忍受千百年來被遺忘的人民權利再被冷落
我不能忍受那些無能但卻絞盡腦汁吸取人民血汗的老爺再施淫威
我不能忍受⋯⋯
如果今天的政府不顧人民的乞求而高高在上
如果今天的老爺不顧人民的憤恨而再行鎮壓
如果今天的民族還要走一條悲傷的歷史
如果今天的人民還得再受以往的苦難⋯⋯
我不能無視生命的價值，不能無視生命對我的要求
我以生命的名義發言
為苦難的人民能夠得到永恆的幸福，我寧願死去
為苦難的民族能有富強的明天，我可以不要這年輕的生命
以生命的名義發言
起來吧，願如今日這樣生存的人民
起來吧，為了不再有苟延殘喘的民族
1989年5月15日
 
答案
一隻煙給了我信仰的力量
一個下午的沉思
一段《聖經》故事
一張被屠刀砍得亂七八糟的
兒童的臉
給了我信仰的力量
有什麼方法比
殺死一個人的信仰更殘酷呢
他們正在找我
他們荷槍實彈，準備破門而入
我正為他們準備好一個現成的答案
 
 
坦克與詩
從來沒有一首詩
可以
擋住坦克
但是每一首坦克碾碎的詩　
都被履帶
播種在地裏
長出悲憫
2003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