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还是美丽新世界?——分析中国媒体审查的影响》刊登于经济学界顶尖期刊《美国经济评论》

u/Topdeckdog

《1984还是美丽新世界?——分析中国媒体审查的影响》作者:陈玉宇教授(北京大学), David Yang教授(斯坦福/MIT),刊登于经济学界顶尖期刊《美国经济评论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2019年6月号
https://www.reddit.com/r/saraba1st/comments/bwko9v/1984%E8%BF%98%E6%98%AF%E7%BE%8E%E4%B8%BD%E6%96%B0%E4%B8%96%E7%95%8C%E5%88%86%E6%9E%90%E4%B8%AD%E5%9B%BD%E5%AA%92%E4%BD%93%E5%AE%A1%E6%9F%A5%E7%9A%84%E5%BD%B1%E5%93%8D%E4%BD%9C%E8%80%85%E9%99%88%E7%8E%89%E5%AE%87%E6%95%99%E6%8E%88%E5%8C%97%E4%BA%AC%E5%A4%A7%E5%AD%A6_david/

《美国经济评论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是经济学界最顶尖期刊没有之一,权威成都相当于自然科学的Nature和Science

论文摘要:媒体审查是极权政府的特点之一。我们在中国进行了一场人工实验:衡量普通市民获得不受审查的互联网(翻墙软件)的影响。我们追踪受试者18个月,记录了他们的媒体消费、对媒体的观念、经济观念、政治态度和其他行为。我们的主要结论是:(1)仅仅提供自由互联网不会促使受试者主动获取敏感信息;(2)暂时性鼓励受试者获取敏感信息,则受试者获取敏感信息量会永久增加,说明对敏感信息的需求并不是永久性处于低水平;(3)获取敏感信息会对个人知识、认知、态度、和行为带来广泛、显著、并且持续的改变;(4)虽然统计上表明自由信息传播对于社会有显著影响,但是影响很小。我们的模型中”受试者对于未加审查信息需求较低,以及自由信息传播对社会影响有限“两个结果说明:对于遏制绝大多数人获取自由互联网信息这方面,中国审查机构应该是成功的。

The Impact of Media Censorship: 1984 or Brave New World?
Yuyu Chen
David Y. Yang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109, NO. 6, JUNE 2019
(pp. 2294-2332)
Abstract: Media censorship is a hallmark of authoritarian regimes. We conduct a field experiment in China to measure the effects of providing citizens with access to an uncensored internet. We track subjects' media consumption, beliefs regarding the media, economic beliefs, political attitudes, and behaviors over 18 months. We find four main results: (i) free access alone does not induce subjects to acquire politically sensitive information; (ii) temporary encouragement leads to a persistent increase in acquisition, indicating that demand is not permanently low; (iii) acquisition brings broad, substantial, and persistent changes to knowledge, beliefs, attitudes, and intended behaviors; and (iv) social transmission of information i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but small in magnitude. We calibrate a simple model to show that the combination of low demand for uncensored information and the moderate social transmission means China's censorship apparatus may remain robust to a large number of citizens receiving access to an uncensored internet.
Citation
Chen, Yuyu, and David Y. Yang. 2019. "The Impact of Media Censorship: 1984 or Brave New World?"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9 (6): 2294-2332.
DOI: 10.1257/aer.20171765


bilibilixionggui

https://twitter.com/freedom9134564/status/981309053975412736
2018年 美国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合作研究中国大学生的行为特征,发表了一篇题为《媒体审查的影响力:来自中国现场的实验》的论文,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对1800多名北京大学生进行了调查,研究他们访问网站的习惯。发现大约80%的学生从未试图通过翻墙工具绕过防火墙
研究结果显示,虽然大学生对被屏蔽的新闻网站的需求并不高,但是若翻墙到国外浏览网站会受到奖励,则学生们的浏览时间增加了九倍。这些学生开始花费更多韵时间浏览在中国被屏蔽的信息。他们对政府的信心度下降,对经济发展的评估变得更加悲观。许多人表示相信:中国的政治和经济体制需要根本的改观。 而且奖励停止后,受试者获取信息的欲望并没有下降。
其实在有关研究开始之前,仍有20%的学生自觉翻墙浏览被中国官方屏蔽的信息。中国在校大学生约1000万人,其中有200万人主动冲破信息封锁。这个现象符合帕累托定律,令人欣慰。中国教科书并非全部是谎言,至少数学、物理、化学、西方经济学、西方历史学不是谎言。国内可看到的西方原版影视作品数以万计。
海外人士对中国人文环境基本上是臆测为主,想当然地下结论。我告诉你们,在中国出版界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共同努力下,所有世界名著都在国内公开出版发行了,包括反共的《1984》。所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和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作品都可以在新华书店买到。中国家长对子女经常发泄不满中共统治的言论。
nt也有报道 https://twitter.com/ericfish85/status/1027173679871000581
https://www.nytimes.com/2018/08/06/technology/china-generation-blocked-internet.html
论文原文:https://site.stanford.edu/sites/g/files/sbiybj8706/f/3586-1984bravenewworld_draft.pdf

但这篇研究被广泛的断章取义,截取前半段声称结论为“ 大陆的孩子大多都对政治不感兴趣,从小父母就教育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惹事,书本里都是谎言,自己与自己的历史完全断隔开,媒体影视处处受审查,统一格式。对中国人来说,畅所欲言讨论时政是件危险的事,人人习惯了服从,不习惯参与。 ”
24
分享 2019-06-10

20 个评论

“虽然统计上表明自由信息传播对于社会有显著影响,但是影响很小。”文章里的这句话是啥意思?影响又显著又很小?这个操作很神奇了。
显著是统计上显著,与系数小不矛盾。比如估计值是0.0004,但是却在1%上显著。
social transmission of information i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but small in magnitude. 我觉得翻译的不大对,信息分享具有显著性差异,但规模小。直译的话。
查了一下这个陈玉宇,我估计他更多的是在实施过程中给予了帮助?主要研究不是他的。
原文是说翻墙的人能影响周围人获取的信息,但范围仅限于同寝室的室友,对整个学生群体的信息获取影响很小。
KP2020 观察
值得一读,其实这篇文章主要是通过实验证明

那些不会或没兴趣翻墙的人只是低估了政治敏感信息的重要性,一旦开始翻墙接触到外面的政治敏感信息,就会对这类信息产生持续性的兴趣,并改变他们原有的观点和态度。小粉红会有动力肉翻。

对品葱的存在的意义,我是毫不怀疑的。
我一直不太理解学界为什么总喜欢把1984和美丽新世界对立起来。不但阿道司赫胥黎在《重访美丽新世界》里认为斯大林式的1984已经过时,自行宣布美丽新世界的胜利,尼尔波兹曼在其著作《娱乐至死》中也认为赫胥黎的预言战胜了奥威尔。然而赫胥黎自己在《重访美丽新世界》里都承认,后斯大林时期的苏联体制融合了1984和美丽新世界。可见二者并非完全对立。

这几个论文倒是对这个问题给出一个可能的解答:We conduct a field experiment in China,既然是实验,那就可以先对预期的结果作出假设,所以1984 or Brave New World的假设合情合理。

苏联笑话:“如果是科学的话,他们应该拿狗做试验。”
KP2020 观察 回复 Benzene
1984是社会主义,美丽新世界就是共产主义
> 所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和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作品都可以在新华书店买到
高行健的书国内能出版了吗?没别的意思,纯属好奇
这个到底有没有中文版啊,英语读的太慢了
我觉得中国大陆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环境,做他这个研究,也就是极权社会对信息的影响,是不是需要把范围也就是样本再扩大一些,比如将台湾、香港(尤其是香港近几年)、欧美,这些全都纳入进来。实际上中共在外宣方面的影响已经扩大到全球不少地区了吧。把同样的敏感信息分发给欧美和大陆的年青人,再看他们之后的浏览行为和数据,进行对比,可能更合适。
勇闯德军总部?
这个试验有什么意义吗。。受试者被诱导着去翻墙看新闻那当然比例高一点。。
感谢分享,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虽然实验方法有一些明显的flaw,但能做此实验已经非常有价值了。

在此我简略说两点(有时间的话我开个帖子带看英文吃力的葱油们读一读这篇文章):
1.题目为什么要提1894和美丽新世界?这个在abstract下面这段引言中有答案:
What Orwell feared were those who would ban books. What Huxley feared was that there would be no reason to ban a book, for there would be no one who would want to read one.
—Neil Postman, 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
意思是,奥威尔害怕禁书籍,而huxley,就是美丽新世界的作者害怕没有理由禁书,因为没人会想去读书。
这篇论文想要回答的问题是,如果给学生们上外网的vpn,他们会想去读禁书吗?
读过美丽新世界的葱油们可能记得Mustapha Mond和John等人见面时对于莎士比亚的讨论,对于书籍的讨论。人民的需求在娱乐(soma,就是毒品)中得到满足,为什么要读书,要思考,要痛苦呢?1984中控制人民的是高压和恐惧,而美丽新世界中控制人民的是享乐。

2. 这篇文章一个我认为非常flaw的点是,他们告诉了受试的1800名学生,他们的浏览记录会被测试者看见并记录。这样有多少学生会出于恐惧和不信任不去浏览国外的反动网站呢?
各位设身处地想一想,你是北京大学的一名学生,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告诉你,我们在做一个实验,会给你免费vpn,你可以上所有你想上的网站,我们会记录你的浏览记录,最后会有抽奖,送你优酷会员,研究结果我们会发表在美国期刊上,你愿意参加我们的实验吗?
你作为一个没毕业的北大学生,知道参加之后浏览记录都会被作为实验数据,你敢不敢浏览大纪元?敢不敢去YouTube看64视频?敢不敢去搜索巴拿马文件新闻?最后实验者问你,以后会继续订阅vpn吗?你敢不敢毫不犹豫说会?
或许真的有学生敢,但这个恐惧因素太大了,直接让实验结果不准确,甚至完全同事实天差地别。
所以我对于实验结果“给北京大学学生vpn他们也不会去看违禁政治新闻的”打一个问号。
然而,有这样可能存在的flaw就说明实验和结果毫无意义么?当然不是,相反这个实验非常勇敢,数据非常珍贵。因为这是真实的数据。
当我们知道这其中的各个影响因素,恐惧,阻碍,无畏,无知之后,更多的专业的学者可以做出很多的,可能更完善更宝贵的分析。

最后再次感谢楼主分享这么好的一篇文章!
感谢分享,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虽然实验方法有一些明显的flaw,但能做此实验已经非常有价值了。在此我...

他们在methods里面有提到去测试self censorship并且self censorship不显著的。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他们的测试方法有多好。
清华施瓦兹曼学院直接连外网的,把那个学院的学生当研究对象就行了
除非一开始有什么因素驱动某人,让他去获取外界信息,否则中国很多人都是“我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玩游戏吃喝就行了”,我记得之前央视新闻造假翻车,我给前女友看截图,前女友的回复是“政府做什么和她无关,有没有骗她也无所谓,不要影响她生活就行”。这应该是国内大多数人的思维状态
我很喜欢肥佬黎接受采访时的那句回答:“为什么你能吃饱、穿暖,能赚钱,却还要反对CCP?”(大意)肥佬黎:“因为我们是人类”
近几年中文网络环境的倒退,让我生出一种精神荒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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