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在快20年前和一群小鎮做題家的女性在一個論壇聊了快四年
她們對人生的感悟其實到了今天對我影響還是很大, 我來這裡沒有想說教的意思,也沒有尋求同情或者可憐。 我和她們有一樣的問題,等我們到了中年的時候,會不會和我們的母親或者外婆一樣變得如此瘋狂,還是能夠從容的面對自己的人生。 話說回來我一開始以為這裡會女性多一點,我來這裡頗早的,變得如此政治化也不是我能夠預料到的。
當然每個故事都需要一個開頭,這些女性故事的開頭都頗為統一,父母有公職,但是應該都是小城市的小公務員,一胎化政策下為了生男孩母親經常因為這個弟弟失去相對穩定的公職。 所以照顧弟弟和料理家務是她們從小必須做的,成績優異是絕對會被忽視的,沒有因為弟弟做錯事而被打已經是不錯的一天。 等大一點後,通常是冷漠出軌家暴的父親覺得女孩書讀夠了可以工作,反而是寵壞弟弟的母親願意讓優秀的姐姐繼續讀書,畢竟家裡經濟還可以勉強負擔。 然後這些女孩,日後很多都跑去日本了。 等有了穩定工作後,阿姨們決定在國內論壇聊天了。
當然這一群阿姨們如此優秀不代表她們沒有煩惱,事實上非常的多。 首先是她們的媽媽們,媽媽們就表示,你們是不是應該為你們身嬌體弱如林黛玉的弟弟們在老家買兩套房子,快20年前的中國呀,不知道各位是否知道美國女博士被農民父親砍死的那個新聞。 那種邏輯在那個論壇裡面不要太正常了,她們最常討論的話題之一就是如何應對母親們瘋狂的情緒勒索。 老爸沒人性可以不理會,弟弟如此廢物就餓死街頭吧,但是我的母親這一生實在太可憐太可悲了。
接著就是來自婆婆強烈的敵意,會和這些女性結婚的中國男性大多也是家境貧困但是普遍更加貧困一些不過也是非常優秀的。 媳婦的出現,就是跟這些婆婆們說你的錢包跑了。 所以她們很喜歡說要教導老公們你媽不愛你,只愛你賺錢能力。 事實上她們也是這麼看待她們自己的母親,只是畢竟是自己親生母親,感情上非常難完全割捨掉。
最後才是老闆的無良,在異國出生的孩子的教育問題。
所以她們集中討論的就是如何不被生活壓力壓垮, 她們要的不是愛,同情,或者憐憫,而是希望自己能夠找到不斷鼓勵自己的勇氣。
然後快20年過去了,我覺得這群女性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但是應該已經相對能夠從容面對自己的人生。 她們的價值觀放在今天或許非常過時古板,但是我覺得,或許最起碼她們終於得到她們自己最想要的,沒有變成自己的母親,沒有被悲慘的命運操控住自己。
當然每個故事都需要一個開頭,這些女性故事的開頭都頗為統一,父母有公職,但是應該都是小城市的小公務員,一胎化政策下為了生男孩母親經常因為這個弟弟失去相對穩定的公職。 所以照顧弟弟和料理家務是她們從小必須做的,成績優異是絕對會被忽視的,沒有因為弟弟做錯事而被打已經是不錯的一天。 等大一點後,通常是冷漠出軌家暴的父親覺得女孩書讀夠了可以工作,反而是寵壞弟弟的母親願意讓優秀的姐姐繼續讀書,畢竟家裡經濟還可以勉強負擔。 然後這些女孩,日後很多都跑去日本了。 等有了穩定工作後,阿姨們決定在國內論壇聊天了。
當然這一群阿姨們如此優秀不代表她們沒有煩惱,事實上非常的多。 首先是她們的媽媽們,媽媽們就表示,你們是不是應該為你們身嬌體弱如林黛玉的弟弟們在老家買兩套房子,快20年前的中國呀,不知道各位是否知道美國女博士被農民父親砍死的那個新聞。 那種邏輯在那個論壇裡面不要太正常了,她們最常討論的話題之一就是如何應對母親們瘋狂的情緒勒索。 老爸沒人性可以不理會,弟弟如此廢物就餓死街頭吧,但是我的母親這一生實在太可憐太可悲了。
接著就是來自婆婆強烈的敵意,會和這些女性結婚的中國男性大多也是家境貧困但是普遍更加貧困一些不過也是非常優秀的。 媳婦的出現,就是跟這些婆婆們說你的錢包跑了。 所以她們很喜歡說要教導老公們你媽不愛你,只愛你賺錢能力。 事實上她們也是這麼看待她們自己的母親,只是畢竟是自己親生母親,感情上非常難完全割捨掉。
最後才是老闆的無良,在異國出生的孩子的教育問題。
所以她們集中討論的就是如何不被生活壓力壓垮, 她們要的不是愛,同情,或者憐憫,而是希望自己能夠找到不斷鼓勵自己的勇氣。
然後快20年過去了,我覺得這群女性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但是應該已經相對能夠從容面對自己的人生。 她們的價值觀放在今天或許非常過時古板,但是我覺得,或許最起碼她們終於得到她們自己最想要的,沒有變成自己的母親,沒有被悲慘的命運操控住自己。
9 个评论
>>不尊重女性,是支性的重大表现之一.我认为女性就是用来尊重和宠爱的,听老婆的话一般都没错儿,中国女性本...
好説好説,兩性彼此尊重寵愛,竊以爲最是長久之計。您這一誇,樂得我。不過我真心覺得中國無論男女出色的都很多,像您能夠放下身段和包袱,就殊為不易。
我爸爸也是蘇北人,逃到台灣。他終於和我祖母團聚,已經四十年不見了。那會子我哈佛新生,本來上海美領館拒簽,說有移民傾向,我其實那時候英文漏洞還很多,但是情真意切的用學校Coop合作社賣的校徽信紙寫了封信過去,其效如神,兩個月就來了。(For heaven's sake, what else were they going to do? Keep an octogenarian from reuniting with her long-lost son after her husband was executed by the CCP? I'd have blown up my Senator's phone line. That much I learned in high school civics.)
可憐被老共鬥得好慘。吃飯一定要給她吃跟我們一模一樣的食物,不然就疑心我們自己偷吃好的。説話時時刻刻提防,認爲我們會去告密。蘇北腔阿彌陀佛我根本聽不懂。
高潮發生在我和弟弟玩鬧的時候。我春假囘家,和弟弟角力,滿地打滾,也算彩衣娛親的例行節目,爸媽笑得合不攏嘴(那是最後一回,再後來就不好意思了。)奶奶高聲說:蠻!蠻啊! 我媽打圓場說好了好了,奶奶氣得眉立目張。媽媽疼惜奶奶,常和她聊,翻譯說:奶奶說我粗野,欺負弟弟,沒見過這樣不知禮的女孩,問我在做什麽。媽告以我在上學,奶奶說:
女孩子上什麽學?快退了到工廠掙錢,以後給弟弟娶媳婦。
這好像已經是比較進化的想法了,沒說要把我拿去交易。(我是我爸掌上明珠,但是到那時候才深切知道,我爸是有多跟他的過去決裂。)
一直到死應該也沒有人告訴她,我在哪裏念書,花掉多少錢。學費是我家當時房價的一半。
看到知乎徐州鄉村女子的帖子,八孩鐵鏈女,我就會想到,我原本也可能是那個命運。
我在北京工作過,認識無數北上廣深,乃至在倫敦教書在蘇黎世做投資的中國女性。但是月球的背面,直到今天還存在。
感謝所有已解放的,支持女性的男性。也希望一個更平等的世界能支持你們成爲理想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