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查屠殺雜感系列-2. 這該死的拘執佮愛 烏克蘭志願軍-為理想價值而協助的外人

布查屠殺雜感系列-2. 這該死的拘執佮愛  烏克蘭志願軍-為理想價值而協助的外人

本篇為布查屠殺雜感系列第二篇: 這該死的拘執佮愛(這該死的固執的愛)

主體為 烏克蘭志願軍-為理想價值而協助的外人

此系列短文七篇

以七首個人非常喜歡的台灣歌曲為引子
以不同主體的角度及可能心態簡單討論
當然了,台灣人與歌曲看待屠殺平民這種事
往往是以二二八/三月屠殺的歷史記憶作為投射
沒辦法,人要同理他人,終究只能從自身的經驗出發


首篇連結如下

布查屠殺雜感系列-1.嗔癡 受難者親屬/倖存者 - 新·品葱

https://pincong.rocks/article/41830


烏克蘭國際志願軍來自至少52國
其中許多志願者是來自於離俄羅斯威脅非常遠的國家
可以說以自身利益來看,不干他們的事

那為何要為了與自身無關的事
冒著失去生命風險拼命?

在討論這問題前
聽首歌吧
以下黑體字部分為個人翻譯北京話後之歌詞


珂拉琪 Collage/這該死的拘執佮愛
                       這該死的固執的愛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h_mxY1At7E

作詞作曲 Compose & Lyric/王家權 Hunter Wang
編曲 Arrange/珂拉琪 Collage

電吉他 Guitar/王家權 Hunter Wang
主唱 Vocal/夏子 Natsuko

錄製與混音 Record & Mix/
柯拓名(小名)@ 地下怪獸音樂製作研究室
Ming Ke @ Indie Monster Studio

插圖 Art/夏子 Natsuko
台語歌詞顧問 Lyrics Supervisor/李勤岸 Lí Khîn-huānn


歌詞&翻譯

你的心 親像花
你的心 就像花一般
無人應 隨蔫去
無人回應 逐漸凋零
你愛的人 誠固執
你愛的人 如此固執
予伊的夢 伊提袂起
給他的夢 他承擔不起

你是一个 如此溫柔的人
你是一個 如此溫柔的人
你應該 愛你值得愛的人
你應該 愛你值得愛的人
但是 頭前有我欲行的路
但是 前面有我想要踏上的路途
毋知你敢會了解
不知道你是否能夠理解

是按怎拆開你的 心肝內底
為什麼割開你的 內心深處
會看著 暗淡的愛流成水
會看到 黯淡的愛流成水
當我越頭離開時 心內亂雨紛飛
當我轉頭離開時 心裡五味雜陳

因為你 的眼神
因為你的眼神
戇戇咧望 真毋願
痴痴地看 充滿不甘

若是你 會當看著 (亻因)佇咧彼搭
如果你 能夠看著他們所在的那個角落
咱就會使 做伙搝彼陣落水的人
我們就能夠 一起拯救那些落水的人
伊寫的彼條歌 是拆破生死的紙
他寫的那首歌 是揭破生死的紙
敢講你 真正攏無感覺
難道你 真的毫無感覺?

是按怎拆開你的 心肝內底
為什麼割開你的 內心深處
會看著 暗淡的愛流成血
會看到 黯淡的愛流成血
當我無閣咧注神 磕袂著就想著你
當我不經意間 冷不防又想著你

但是你 的眼神
但是你 的眼神
無彩工 準拄煞
徒勞無功 都算了吧


若是你 會當看著 (亻因)佇咧彼搭
如果你 能夠看著他們所在的那個角落
咱就會使 做伙搝彼陣落水的人
我們就能夠 一起拯救那群落水的人
伊寫的彼條歌 是拆破生死的紙
他寫的那首歌 是揭破生死的紙
敢講你 真正攏無感覺
難道你 真的毫無感覺?


猛獸亂使 侵門踏戶
猛獸肆虐 侵門踏戶
厝邊頭尾 寸草無生
街頭巷尾 寸草不生





歌詞解析

在猛獸肆虐下,想前往捨身救人
情人不願他以身涉險
但其仍一意孤行前往

為何事不干己仍要涉險救人?

因為那裡有群人落水(受難)了

而這首歌曲的結尾中
猛獸肆虐 侵門踏戶
街頭巷尾 寸草不生

暗示著歌中主角多半已身遭不測


為什麼人會因為與己無干的事情搏命?
因為那裡有群人落水(受難)了
別人受難干自己什麼事?
因為同理心


接下來要討論的部分
原本寫作規劃是相對於烏克蘭志願軍
該寫的應為當年與己無關卻曾冒險協助台灣反賊的外國人士
如美國牧師唐培禮(Rev. Milo Thornberry)夫婦,
如日本三宅清子女士
如荷蘭人韋傑理(Gerrit van der Wees)等人

考量品蔥這裡受眾組成
我偏離原本想寫的主體
在這邊想討論並詢問一個問題

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潤出去的中國反賊,
無法形成一個追求中國民主化的組織力量?

這是我一直以來很大的疑問

以台灣而言,簡單介紹一下
===以下其實不是非常重要====
1947年發生二二八/三月屠殺後

潤出去的台灣人在1960年代已在各民主國家統合組織
如日本台灣青年獨立聯盟(1960年成立)、加拿大台灣人權委員會(1964年成立)、美國全美台灣獨立聯盟(1966年成立)和歐洲台灣獨立聯盟(1967年成立)等
1970年1月1日統合為台灣獨立聯盟(World United Formosans for Independence, WUFI)

並由聯盟幹部發展不同功能的外圍組織
主要外圍組織如
1. 世界台灣同鄉會聯合會(World Federation of Taiwanese Associations, WFTA簡稱世台會)
1974年9月在奧地利維也納成立
主要功能為召集海外台灣人,透過集會活動宣揚台灣主體意識

2.  全美台灣人權協會(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Human Rights, FAHR)
1976年創立
組織主要工作是展開海外台灣人從事救援台灣政治受難者、關懷政治受難者的家屬、和抗議國民黨違反人權的運動。

主要活動在於與國際人權組織們合作,如國際特赦組織等,並安排外國協助者進入台灣進行人權調查

3. 「台灣公報」(Taiwan Communique)/ 「台灣公論報」(Taiwan Tribune)
Taiwan Communique  1979年創辦,發行至2016
Taiwan Tribune 1980年創辦,發行至2014

定位上Taiwan Communique 由同情台灣之荷蘭人韋傑理(Gerrit van der Wees)執筆,面向外國人士
Taiwan Tribune由台灣人合資,面向海外台人

4. 台灣人公共事務協會(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 FAPA)
1982年創立,至今活躍
主要面向美國國會遊說


然後這些人當然基本上都在台灣島內被通緝
1989年島內鄭南榕拒捕自焚案
觸動台獨聯盟成員群起偷渡返台
其中郭倍宏、李應元、王康陸、張燦鍙、陳婉真、林永生、許龍俊等人士回台後被捕入獄

當然這些人是著眼於1984年國民黨派殺手前往美國殺害美國公民劉宜良(江南)後
美台關係緊張
這些在美國有公民或居留身分的反賊刻意偷渡回台
沒被抓就與島內黨外份子合流
被抓國民黨對他們不敢殺的窘境

但為何好好美國不待,要冒著被關入黑牢的風險偷渡回台?
因為那裡有群人落水(受難)了,還沒被救上岸


這段故事可參考文章
致敬勇者-悼家父好友李應元博士-在台灣不再因思想入罪,刑法一百條廢止運動介紹https://pincong.rocks/article/36844

之後這群台獨聯盟成員許多回台加入民進黨或創立建國黨
許多知名台灣政治人物,如彭明敏、張燦鍙、陳唐山、蔡同榮等人都是這樣回來的
如陳唐山原本已經成為美國公務員,在美國聯邦政府商業部的NOAA(美國國家海洋及大氣管理局)進行人造衛星相關工作
====以上這段其實不是本文重點====


重點是
個人非常好奇89年六四以來
潤出去的中國反賊
除了法輪功這個宗教團體外
看似沒有形成有效的在外組織?

如果問題在於我個人孤陋寡聞,還請協助科普介紹
如果真沒有集中潤出去海外反賊,
為中國民主化努力的成規模組織
那大家又認為原因為何呢?
16
分享 2022-06-15

31 个评论

>>我內心是有排斥民族主義的想法,不希望台灣以國族意識為優先
原因就是我個人非常害怕台灣成為過去許多強調民族國家的政體般
在未來成為一個加害者
因我印象中,強烈的民族主義往往會逐漸往威權與擴張的道路傾斜


對於民族主義的觀感和擔憂,我和兄大體相同。那段文字能對這個討論有幫助我很高興。

在當下發達國家中,同一個政體在同一個時期内,追求自由民主的社會共識和强烈的民族主義(乃至語言隔離主義)兩大矛盾思潮同時强烈影響該國憲法和國家認同,加拿大魁北克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案例,甚至可以說是僅此一例。我前面所推薦的文章的大標題 "A Nation within a Nation" 就是這個案例在現實層面的妥協方案。但這個案例不僅沒有成爲歷史蓋棺定論,甚至還在疫情之後的當下有進一步發酵的趨勢。就在本月,魁北克的進一步强化法語的法案 Bill 96 生效,下一步將如何影響魁北克的學校和企業還有待觀察。魁北克問題是加拿大政治學界在民族主義、分離主義、多元文化這些話題的研究著述極其發達的原因。很多關注此話題的加拿大政治學者是這個領域著述的代表人物。

想必兄也注意到了在品蔥上剛剛出現的一篇關於新疆集中營超長文。作者我就不點名了 (no cue no view)。

我注意到一個現象。在思考國家與民族的話題的時候,像該長文作者會 unapologetically (一個翻譯了會失去内涵的詞)  站在個人所屬的民族利益立場的來討論問題。這種思維定勢會立刻導致三個預設立場:

1,人可以憑藉血緣、家族背景、教育出身等偶然因素,組成人群「實體」,而這個群體可以決定一整套利害乃至是非標準;
2,一個人是否采用上述這套利害和是非標準來規範言行是一個可以被道德審判的問題;
3,政治意義上的國家是用來維護上述規則,並執行裁決的機器。

這三重預設立場導致民族主義理論永遠處於自我論證、自我正當化、自我强化的死循環當中。就算是某些有一定普世價值的觀念的人,最大的妥協也只是在第三點上,即承認國家内的多民族,而他眼中的國家民族政策則是在多民族條件下進行利益最大化的並執行裁決的機器(工具論)。僅此而已。而這恰恰是自由民主的社會生態無法在這樣的國家内繁茂的原因(哪怕經歷了民主革命)——如某些前蘇聯國家。

不可否認,民族主義萌芽是近乎人之天性的,幾乎無法避免的,或者可以說是 code 到了基因裏的。如上述的第一和第二兩條定勢,人會自然而然地認同自己屬於某個族群,人也會自然而然地希望自己這個族群繁盛、受尊重、語言文化信仰得以保持延續,尤其是不受外來族群的干涉和强制改變。

鑒於這個的認知,我在前面的討論中多次問及一個問題——我相信在台灣的民主革命進程中,國族認同就已經存在,而我最有興趣知道的是這種認同在多大程度上推動了(或因加劇矛盾分歧而滯後了)台灣實現自由民主。我想,如果我有幸做有關台灣的政治研究,這會是我研讀的一個方向。

關於第三條思維定勢,我有一個非常强烈的觀點:分辨一個友善的國家和一個危險的國家,一個主張自由的國家和一個主張威權的國家,可以看它在面對民族主義時的態度。自由的國家應該允許在共同參與建設的法治的框架下,所有民族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交流乃至自然沿革。而相反,威權國家則會根據自己政權的利益(或地緣戰略、或選舉盤、或資源分佈、或經濟發展重心)來認定需要依仗的(主體的)民族和需要防範、改變乃至打壓的民族。後者走得越遠,離法西斯就越近。

最後關於兄所提到的「主觀且狹隘」的擔憂,兄自責太過了。主觀是一種正常的不可避免的討論角度,也是所有客觀研究的原動力。我在和兄的討論中從未感到過「主觀且狹隘」的困擾,也非常開心我們的筆談能達到這樣的討論,在這個過程中我自己也獲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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