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大一统中国史观,第四部分:如何看待香港本土主义的发展?

颠覆大一统中国史观,第四部分:如何看待香港本土主义的发展?

2017年6月5日《明镜专访》节目

主持人:

我们回到香港。大家都知道近几年香港本土主义风起云涌,出版了很多书,像《香港城邦论》,认为香港应该是一个城邦,然后还有香港民族论,鼓吹香港民族主义,认为一个独立的香港民族已经形成,应该摆脱大中国的殖民、侵略或者是什么控制。

然后你看到这些本土派、自治派,在去年前年的选举当中大获全胜。但是北京政府对他的打压非常严重,很多本土派议员因为各种原因被驱除出议会。本土派中也有各种看法,比方说,昨天六四维园的集会,大部分本土派又宣布不参加了。他们好像是中国你好的坏的,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其实我们是认为,你可以独立于中国的专制集权,但是不应该独立于中国的民主自由,而且中国的民主自由,实际上是有益于香港实现真正的自治和自由的。所以我要请教刘先生,你怎样看香港这几年的本土主义的发展?


刘仲敬

香港本土主义它是有两个层面的,一层是文化民族主义,一层是政治民族主义。

文化民族主义是来源很久的。因为粤语,Cantonese 跟 Mandarin 普通话本来就有很大差别。一般人所谓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广东人说官话”就是这样的。梁启超他一个广东人跑到北京去,结果跟北京人没法交流,只能写字,笔谈。他跑到日本去,跟日本人交流,听不懂也是笔谈。对于他这种坎通尼亚人来说的话,他去东京和去北京是一样的,都是只能用哑语,这个文化上的差异始终是存在的。

而英国人在香港一直在推行粤语教学,所以香港一直是粤语教学,从文化民族主义角度来看,香港的特殊性或者说香港本土主义是一个既成事实,而且是谁都没有想到去破坏的既成事实。但是他们不能转移为政治民族主义这是一个偶然现象。

我们拿俄罗斯帝国来比较的话,香港等于是处在芬兰大公国的地位上,俄罗斯沙皇兼任芬兰大公,但是芬兰自己保持自治。他的体制等于是一国两制,不受俄罗斯的管辖,只是和俄罗斯共用一个君主。芬兰国内的教育语言和法律语言,都是芬兰语而不是俄语,但是芬兰人获得了政治上的自治和文化上自由以后,他们并不想要独立。他们真正想要独立是布尔什维克夺取了俄罗斯政权以后,而他们感到受布尔什维克统治,不像受沙皇统治的安全才搞出独立来的。

俄罗斯帝国里面有类似文化民族主义很多,芬兰是自己的语言自治,伏尔加的日耳曼语,是自己的语言自治,克里米亚鞑靼也是使用自己的语言自治。但是他们有些最后变成了政治民族主义,最终建立了自己的民族国家,有些到现在还只是文化民族主义,这个是要看后来发展的。

香港的文化民族主义是一定会存在的,但是他是否会发展成为本土政治诉求,这是偶然的。可以说如果北京不是在共产党政权统治之下,或者说虽然在共产党统治之下,而共产党肯认真地执行民主承诺,或者是一国两制承诺的话,政治上本土主义很可能是不会出现的。

政治上本土主义是针对于北京的一个反制行为,北京作为共产党的政权,他要维持大一统,就不像沙皇政权或者是大清帝国那样顺了。因为大一统政权在文化上讲,是一个保守主义现象,他所依赖的是保守思维;而共产主义本身是一个解构性思维。它的理论基础不仅不利于市民社会,而且是不利于民族主义的。所以一个共产主义来发明一个大中华民族主义是非常不顺的,而且会对香港社会引起强烈警惕性的。

芬兰人不怕沙皇,但是却害怕布尔什维克。香港人呢,他也是不害怕大清帝国,或者是其他非共产主义国家,而很害怕共产党,这个都是理所当然的。共产党如果谨慎一点巧妙一点,正确评估政治形势,理性对待香港人的确实有理据的恐惧,把香港主流派争取到这边来,那么香港的政治民族主义不一定会出现。

倒退十年以前在香港的政治本土主义,基本上是不存在或者是非常微弱的,在英国和北京谈判回归的时候,香港的民主派主流派甚至是赞同大中华民族建构的,尽管它们自己也是说粤语的。之所以会搞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北京在双普选的问题上,大大地失去了香港的民心。梁振英政府在履行他自己作为香港特区首脑,在跟北京的交涉中没有起到维护香港利益的职能,这样香港主流社会普遍感到自己受到出卖了,非常不满意。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人提出把文化民族主义变成政治民族主义。这样一国两制的安排维护不了我们的权益,那么我们就通过独立的安排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这不是我们自己要独立的,而是你们逼我的。

当然任何政治主张在刚刚提出的时候,主流社会都是警惕的。所以香港的本土派,现在即使是香港立刻实施普选的话,香港本土派的实力,也很难斗得过泛民的主流。但是他有一个重大的优势,就是北京政权实际上是他的盟友。如果北京政权顺水推舟让香港民主,那么本土派很难坐大,香港内部的反对势力自然会一直顺着泛民的势力走,结果香港的自治地位可能会长期稳定下来。但是如果北京还是采取这种强硬政策,跟香港市民总是作对的政策,那么就是变成这样的:我无论是坚持大中华的香港自治,坚持一国两制下的香港自治,还是坚持香港独立,反正你都要反对我的。

等于是独立派受到的待遇也是这样,统一派受到的待遇也是这样,那么我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不统一了,反正统一也是要镇压的,不统一也是要镇压的。那么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两者受到待遇相比较之下,独派比统派占有的更大的牌面。他们的旗帜比较鲜明,辨识性很强,在现有市民社会的符号政治之下,如果你的口号辨识性很强,比较简单粗暴,边界划得比较清楚的话,你动员群众就会比较容易。如果你的口号订的比较复杂、暧昧的话,那大家不知道你到底要支持谁:“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支持中国统一的,在另一种情况下我是支持香港独立的”,选民听见觉得很烦,大部分选民是没有这个耐心,一点一滴去了解一个问题的漫长的历史根源,和文化上各方面的牵连。

他们也就是星期天那一天去花上两个小时投票,然后就去个人干个人的事了,你能够真正得到选票,就看你能不能够在区区两个小时之内,能不能把自己的主张给选民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如果你的口号订的非常鲜明,让选民一下子就能够明白是怎么个意思,那么你就赢了。所以本土主义占了这两个便宜:一方面中共在不断地给他帮忙,通过打击他的敌人,为渊驱鱼,这就是儒家说的为渊驱鱼。像桀纣之君,他干了什么事情呢?就是把人民群众给赶到了汤武的这边。汤武本来不一定能赢的,都是因为桀纣迫害人民群众,使人民不得不倒向汤武,汤武才会赢的。中共为渊驱鱼,把大量的基层群众,赶到了独派这一边。另一方面就是独派在搞符号政治的时候,它占据了优势,他不择手段的搞符号政治。

像统派搞的这些,道理上来讲是有一定道理的。一个民主中国,当然比共产党中国对香港是更有利的,这个是不用论证的。独派本土派自己也反驳不了这个论点,但是他们通过退出六四这件事情,给他们制造了新闻价值,使他们跟在边界划分方面取得了很大的利益。现在香港的民众就可以通过这件事件,就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我们跟你不是一拨的,你们和中国人是扯不清的关系,而我们和中国人是一刀两断划清界限的。”

要让普通人民弄清楚,“中共不等于是中国人民,香港的泛民跟中共和中国人民也不是一回事”,这个太麻烦了,需要动很多脑子。一般人不愿意动这么多脑子。你一刀砍断说:“我们就是香港人,中共、中国人民和香港的泛民,全部都是中国人那一派的”,于是斗争从很复杂的多角度斗争,变成为非黑即白的斗争。在非黑即白的斗争中间,本土派占有一个便宜,他们要不是胜利者,要不是失败者的话,他也是个主要反对派。所以他们这样搞下去的话,只要中共继续去迫害他们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慢慢地把现在的,以中共和建制派为一方,以泛民和反建制派为一方的二元对立,变成中共和统派为一方,独派为另一方的过程。

这个过程也就很像是台湾民进党取代胡适那种状态。台湾在六十年代的时候,他等于是反蒋的和反国民党的自由派为一方,与国民党为一方较量。等到八十年代,反蒋的自由派完全不存在了,就变成了独派为一方,统派为一方较量。他们所希望的就是这样一个前途,这样一来他们就完全把现在泛民的生态位给挤掉了,又会变成香港的主要反对派。


主持人:

对,你这个解释的非常好。就是民主和专制的斗争又掺和着独立和统一的斗争。有的时候这两个统一在一块,比如说台湾的发展,像民进党它早期是既主张台湾独立,又主张推进民主。但是有的时候自由民主势力,和大一统的观念又纠缠在一块。在香港表现的就是,他们本土派对港支联等很多的意见,就在于你们和中国纠缠的太多,你们纪念六四也是在纠缠中国,所以他们不参加维园的集会。

但是他们这一点也让国内的民众很失望,因为国内的民众纪念六四的话,肯定要抓起来刑事拘留,就指望香港人台湾人能够多发声,能够为中国的民主做一些贡献,但是看着他们退出维园集会。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香港的学者他们也提出了,一个公民民族主义这个概念,就是意思,我们基于一个政治的价值观上、公民权利上,我们认为香港就应该独立,他并不是取决于一种文化,我们说的是粤语 Cantonese ,我们才独立,我们是因为政治价值观的认同上出现了问题,所以我们才分离。所以公民民族主义在台湾和香港,最近几年也是非常流行,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刘仲敬:

公民民族主义其实不是一个政治上的主义,而是一种合理的政治分析。他本身是正确的,但是在符号政治中不带有含义。比如说是香港的独立,实际上是因为,香港的公民社会已经成熟了,而比如说黑龙江的公民社会还没有成熟起来过。但是作为标志的话,我拿粤语作为标志,就比拿公民民族主义作为标志更神圣。谁说粤语谁不说粤语,黑龙江人不会说粤语,我们香港人说粤语,这个一分就分清楚了,谁都能看出来。但是如果讲公民民主主义的话,公民社会的成立需要一些条件,国民生产总值什么,人均收入什么,搞一大堆很复杂的东西,那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明白的。

所以作为符号政治的话,他就不如简单粗暴的标志来运用。实际上能够建成的民主国家,都是公民民主主义性质的,例如爱沙尼亚,它是符合公民民主主义标准的,他的市民社会已经发展到欧洲水平,所以他可以从苏联独立以后,可以轻而易举加入欧盟。其实香港的社会也是,公民社会成熟的程度应该说和欧洲的城市差不多了,如果是在欧洲的话,香港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他是处在像马耳他那种地位的话,他加入欧盟和爱沙尼亚一样,毫不费力,这是他能够独立的根本原因,也是独派在逻辑上比统派要合理的根本原因。

统派的基础要求是,我们爱沙尼亚本来是跟爱尔兰是一个水平的,倒霉就倒霉在和俄罗斯就挨在一起。那么你们要我留在苏联里面,那就是说,要我们要等到将来塔吉克都繁荣昌盛,达到欧盟标准,才能加入欧盟。请问给你们二十年你们能够做得到么?可以说不仅二十年,就是四十年塔吉克也达不到欧洲标准,如果爱沙尼亚不从苏联独立出来的话,那他现在还和塔吉克一样在苏联里面混,他怎么加入欧盟和北约呢?

这对爱沙尼亚是极其不利的,香港情况也是这样子。他如果脱离了中国的话,加入欧盟或是加入西方世界是不成问题的。拖在中国里面,那就等于是,你得等到河南的公民社会、黑龙江的公民社会都已经发育成熟之后,才能够一起加入西方社会,这对香港来说就太吃亏了。就是等于说,我们邻居家里的一个中学都毕不了业,初中都毕不了业的烂学生,而我都已经当上博士了,但是来一个人说不行,因为我们是街坊邻居,你不能去上这个博士,你要等到你那个笨蛋同学,等到考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学以后你才能去上博士。那我不禁要问,如果这家伙一辈子都考不上,到六十岁都还是初中生的话,我也得倒霉,我也得跟他一起当初中生,我这一辈子不就为这家伙耽误了,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么?

独派的逻辑就是这样,而且这个逻辑是完全能够站得住脚的。但这个逻辑需要你有一定理解能力的才能够理解。要让广大群众都能够动员起来,我就要用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例如粤语啦,本土主义啦,我们港人天生和中国人不一样啊这些简单粗暴的标准。但是实质就是这样。

前篇:颠覆大一统中国史观,第三部分:台湾未来独立之路如何展开?
決不再做奴隸 ♩黎明來到 要光復 這香港 同行兒女 為正義 時代革命 祈求 民主與自由 萬世都不朽
劉仲敬先生的觀點,似乎是香港本土派應該走香港民族陣線(Hong Kong National Front)的勇武和激進路線,直接跟中共武裝對抗:

第一次香港戰爭大概會在2020年或2021年爆發,以美國香港法案對立法會選舉作弊的審查為導火索。參戰匪軍由各單位選調人員拼湊而成,後勤補給只能支持幾個月,因此會在損失慘重的情況下虎頭蛇尾,類似1932年的第一次上海戰爭,構成淪陷區全面轉型和第二次香港戰爭的主要原因。匪軍演習傷亡超過真正的戰爭,說明以前的訓練和演習都是開卷考試,刻意避免各種可能導致傷亡的操作,提高部門領導的政績生產能力。

(來源:劉仲敬推特

第一次香港戰爭前六個月,貴匪徵調匪軍所有特種部隊,並攤派各單位抽調優秀狙擊手,集結兵力超過五萬人,以保衛主權和立法會選舉,阻止暴民干涉地下黨圈定議員行使職權為大義名份,在地下黨和黑社會配合下,突擊抓捕泛民議員、社區領袖和其他黑名單人物,直接綁架到中國境內,從而實質廢除香港司法機構,結果導致第一次香港戰爭的領導權落入原本資源不足的獨派手中。戰爭在幾千名業餘香港愛國者和幾萬匪軍之間展開,由於匪軍沒有得到使用重武器的授權,形成久拖不決的長期巷戰。與此同時,中國市場經濟不復存在。戰爭經濟形成後,第二次香港戰爭爆發。重武器將香港夷為平地,導致香港民族在海外建構。

戰爭經濟成功地整合大陸體系資源,證明西方的脫鉤和封鎖不足以破壞貴匪對內陸龍騎兵地區的統治。龍騎兵地區面臨敘利亞地區和張獻忠地區的干擾,敘利亞地區可能在西方的走私支持下成長為反對拿破崙的普魯士王國,因此第二次香港戰爭自動升級為反對世界體系的全面戰爭,導致北洋艦隊覆沒和貴匪遷往內地。

隨後的軍閥混戰消滅了淪陷區半數人口,八個大大入關消滅張獻忠。部分軍閥投靠諸夏愛國者,以自古以來的大義名份懇求印度出兵保護。

全球排華在第一次香港戰爭開始後漸次展開,在第二次香港戰爭開始後完成建制化,導致諸夏流亡者除非武裝反攻大陸,就無法跟華人有效切割。

(來源:劉仲敬推特

窩小人家個人對香港獨立的歷史邏輯推演,比較了蘇聯解體的歷史路徑。1956年的匈牙利民主抗爭、1967年的捷克斯洛伐克民主抗爭被血腥鎮壓,當然是因為蘇東集團出動了冷酷無情的鄰國坦克部隊。後來1980年代,蘇聯和東歐也有些民主抗爭,不過被鎮壓而沒成功的居多。1991年的民主抗爭大獲成功,與當時獨立意志最堅定、本土派發育最成熟的立陶宛(Lithuania)維爾紐斯(Vilnius)的起義、單方面獨立有密切關係。假如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的抗爭者都不獨立,片面搞民主抗爭,說不定1991年就被蘇共鎮壓而失敗了。

從客觀上看,考察蘇聯解體前各加盟共和國的本土派、獨派的發展,立陶宛確實是格外強的。這個規律有點像歷史上古希臘的那些奴隸起義。奴隸都想衝出牢籠,衝破封鎖線,然而他們能不能打贏警衛,主要還是看奴隸中最厲害的那一兩個人的力量。最厲害的那一兩個人(比如說,認為時機不成熟等)如果甚至不願起義,那麼弱一些的奴隸激進起義,基本上會被警衛打個半死。

因此,客觀預測的話,其實東突厥斯坦、圖伯特等西域民族發動獨立戰爭,結果引爆中共國崩潰、解體、軍閥混戰的可能性還更大一點。

二戰後,蘇共與立陶宛本土派結盟、打擊反民主派,這個政策是一直執行到1980年代戈巴卓夫(戈爾巴喬夫)上臺前的。立陶宛的本土派都醞釀了十年左右才獨立成功。香港的本土派從反送中運動開始籌備、醞釀獨立,估計還是沒有東突厥、圖伯特的手足在反共大業上走得更快更前。

從主觀上講,劉仲敬要求香港本土派直接武力造反。這樣推演,假如香港確實有很多人如此勇武和激進,那麼幾十年反共抗戰打下來,香港真的有可能成為一個民主的、聯邦制的超級大國的首都。子孫後代可以坐享八方進貢,對中原的宗教文化和經濟重建頤指氣使。

然而,香港現在並沒有那麼多勇武、激進的紅脖。反而是離地中產和專業人士比較多。專業人士的特長是智力好、知識多,弱點是武力差、勇氣欠缺。一場戰爭打贏了,專業人士還是每天被關在辦公室裡吹冷氣;打輸了,專業人士恐怕會被中共殺全家。這個從博弈論的角度看,贏面比有封建領主潛質的武士小太多。

因此,窩小認為,要求香港人現在激進地武裝謀獨,未免太著急。循序漸進地在海外籌備十年,將來與西域的、東海的手足一起揭竿而起,可能是更順天應人的一條抗爭路線。這樣的缺點不過是香港人的子孫後代,在第三次世界大戰後,不能坐享大國首都的盛名而已。然而反共、民主、和獨立的抗爭,本來也不是為了享受什麼頤指氣使的特權,而是為了推翻極權獨裁,讓兒女能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愉快成長。
东北玩泥巴 新注册用户 多冷啊 我在东北玩泥巴 虽然东北不大 我在大连没有家
按照这个逻辑反推一下从纯利益角度来看黑龙江等落后地区是不是应该支持统一吸血香港?

要发言请先登录注册

发起人

百越各民族要擺脫中國殖民者獨立

状态

  • 最新活动: 2022-11-16
  • 浏览: 2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