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纯对中国当下知识份子分类,你是属于哪一类

中国知识分子的分裂与舆论的两极分化
https://github.com/ChenChunCamus/article/blob/master/2019/%E4%B8%AD%E5%9B%BD%E7%9F%A5%E8%AF%86%E5%88%86%E5%AD%90%E7%9A%84%E5%88%86%E8%A3%82%E4%B8%8E%E8%88%86%E8%AE%BA%E7%9A%84%E4%B8%A4%E6%9E%81%E5%88%86%E5%8C%96.md

这篇文章谈及的中国知识分子自文革后,几次分裂联合,由此形成不同派别。

文革后的重新启蒙:
上世纪80年代,在中国的知识分子中间有一种“启蒙自由主义”的共识,他们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摧残,对毛式共产主义有一种普遍的反感,于是要回到五四,回到西方现当代思想中去汲取养分,想让中国重新回到现代文明的康庄大道。其中,影响最大的两批知识分子是以金观涛和刘青峰为首的“走向未来”编委会,和以甘阳为首的“文化:中国与世界”编委会。“文化:中国与世界”编委会更是网罗了中国当代思想界最重磅的人物,除了甘阳,还有王庆节、陈嘉映、赵越胜、徐友渔、刘小枫、刘东、杜小真、李银河、陈平原、陈来、周国平、钱理群、阎步克、郭宏安等。

第一次分裂:形成新左派和自由主义改良派: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中国、东欧和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都发生了重大的事件,其中苏联解体,东欧国家全部变成资本主义民主国家,只有中国的政权依然维持共产党的领导。这对中国的知识分子也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有一批知识分子认为中国必须建立强大“国家能力”,才能抗衡资本主义国家的“颠覆”,这其中的代表是王绍光、胡鞍钢和崔之元,另外一批认为市场化改革以来,中国出现了严重的贫富悬殊和官员腐败,原有的社会主义体制的一些优势也自己放弃了,这种观点的代表人物是汪晖

这种理论认为,近代以来中国的数次转型失败,都是被激进思潮所累,如果希望未来中国能转型成功,那必须走渐进改良的道路:中国必须告别革命,才能变成一个自由民主国家,否则永远摆脱不了王朝更替的命运。

第二次分裂联合: 新文化保守主义者出现,即反自由与新儒家的结合,对抗自由主义
进入2000年以后,新文化保守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的争论,逐渐取代了新左派和自由主义者的争论。文化保守主义者主要是两批人,一批是以甘阳、刘小枫为首的“施派”,另一批是以蒋庆、康晓光和陈明为代表的“大陆新儒家”。。。。这两批文化保守主义者,一批主张回到西方古典政治思想,一批主要回到中国古典政治思想,似乎关联不大。然而,施派对自由主义的批判,破除了国内知识界对西方现代思想的“迷信”,恰好给中西古典政治思想都开拓了道路,施派自身,也逐渐从西方的古典政治思想,走向中国的古典政治思想。甘阳自己,借助“公羊学”的“通三统”概念,提出当代中国兼通了“儒、毛、邓”三统,有着强大的文明创造力。刘小枫也在阐述施特劳斯的基础上,不断出版关于儒学和近现代中国政治思想的研究著作,并将毛泽东称为现代中国的“圣王”。相当一部分大陆新儒家(比如康晓光),同样认为可以在中国共产党的基础上,再次建立一个儒家的文明。施派和大陆新儒家,正是以这样的方式走到了一起,他们进一步联合了一些新左派,一个横跨左右的“文化-政治保守主义者”的阵营得以形成。

第三次分裂联合: 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争论, 自由主义中的强硬派与温和派分裂
在2016年和2018年,自由主义阵营内部又发生了两次大讨论,导致了一些人又脱离了“自由派”。2016年6月杨绛先生去世,出现了一种声音。这种声音认为,杨绛和她已经去世的丈夫钱钟书,在世的时候始终专注于“明哲保身”,没有尽到“铁肩担道义”的责任,不足以作为知识分子的楷模。一些有分量的自由派知识分子为杨绛夫妇辩护道:在极端的年代,他们也没有参与迫害过什么人,这已属难得,以过高的标准去要求知识分子,是一种“道德绑架”,甚至可以说违背了“消极自由”原则。另一些同样有分量的自由派知识分子,对此回应说,对知识分子进行评价,本身和消极自由没什么关系;在没有“自由”的国度大谈“消极自由”,对于知识分子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反讽;在当下,更重要的是先争取“积极自由”,没有“积极自由”,就没有“消极自由”。

最近的一次: #Metoo运动 导致自由主义的中激进派与改良派分裂
对自由主义冲击更大的一次分裂,是2018年的#MeToo运动。#MeToo刚兴起的时候,得到大部分自由派的支持,因为它冲击的都是体制内腐败的学者,但随着#MeToo进入“公知圈”,尤其是赵思乐提出对熊培云的指控以后,自由派对#MeToo的质疑就开始加剧。七月下旬,自由派女学者刘瑜在朋友圈发布了自己对于#MeToo的17点看法,认为#Metoo这种控诉形式有“大字报”的嫌疑,迅速引爆舆论。一边是自由派知识分子的转发和赞赏,一边是以女权主义者为代表对刘瑜表示失望和愤怒。值得一提的是,2016年那些批判“消极自由”的变革派,基本都站在了#MeToo的一边,他们和女权主义者一起形成了“激进派”,不满足于自由派的宪政法治、程序民主等有限的目的或价值,自由派在舆论中显得愈发孤立。

激进派与自由派的分裂,除了有全球#MeToo运动的背景,同样也有中国政治环境的原因。本届领导人上台以来,除了对自由派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击,也出台多项政策跟女性权益直接冲,比如放开二胎却又没有给予女性相应的法律保障,造成职场性别歧视加剧。对于通过吸引公众关注来维护女性权益的女权主义者,当局更是将其视为棘手的维稳对象。2015年初,“女权五姐妹”被执法部门带走,关闭多日,女权主义者和当局的紧张关系达到最高点,连希拉里都在推特上进行声援。#MeToo的出现,虽然不符合自由派对变革进路的期待,但在一个万马齐喑的环境里,它通过弱势者的正当诉求,联合了所有对“父权专制”持批判或否定态度的群体,撼动了自2015年来形成的“稳定压倒一切”的局面,在中国当代社运史上是一个重大的突破。自由派对#MeToo的消极反应,可以看做他们对社会变革速度超出自身预测的一种焦虑,是“以观念的水位上涨带动社会进步”的渐进改良主义彻底脱离中国现实的标志。

激进派与自由派的分裂,背后却没有这样的国家主义动机。不宁唯是,与自由派相比,他们对体制的批判还要更为彻底,对自身的正当诉求更为不妥协,可接受的变革手段也更为灵活,自由派内部或许有些人惑于国家发展带来的好处,也有些不愿承受社会变革所带来的代价,只想静等时变。可在根本的方向上,激进派和自由派都是反国家主义的,他们都反对肆无忌惮的权力和全面保守化的国家政策,这使得他们的分裂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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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有这些派别:
1. 新左派
2. 反自由的威权主义
3. 新儒家为代表的文化保守主义 (当下中国威权主义和文化保守主义联盟好像很受欢迎)
4. 自由主义中温和改良派,认可消极自由
5. 自由主义中强硬改良派,否认当下的消极自由,推崇积极自由
6. 自由主义中的激进派,不排除革命等类似斗争的方式来争取自由以及其他权利,对体制的批判更为彻底
7. 激进左派,毛左,北大马会为代表,文章没提,我觉得也是一类


其实自由主义中也可以分左右,而不是依靠其对政府的态度程度来分,具体就不谈了。 自由主义目前最大的共识就是反对国家主义!

大家觉得自己是哪一类?
其实这里的派别也可以分成学术和实际目的两个层面。
几年前曾经参与过甘阳组办的相关学术研讨,他确实比较倾向于从西方经典中汲取对当今可用的方式,我当时也相对倾向于这个方向,但又认为中国确实应该考虑自身目前的情况进行本土化的借用,甚至创造。但是经过几年的自我学习,发现理论框架确实不是常人能够了解、理解、借用、执行的。
换句话说,理论作为一种高于实际的学术结晶,人终其一生能走到借用那步的已经是凤毛麟角。因此原本宏大的构想已经越来越少提及。
比如3的新儒家,至少在我浅薄的认知看来,与其说是一种学术主张,可能在实际中更像是“正当性理论依据”,未来更可能发展成类似于当年意识形态正统依据的框架。我本人虽然认同儒家文化可以在当下社会做一定程度的革新借用,但不认同其成为政权正当性理论依据。
目前自己的状况可能是在4-5之间徘徊。但就个人经历来说,我几乎经历了2-6全部,只是现阶段处在4-5。
革命児 喜欢吃Cos小熊维尼的八板神奈子做的庆丰包子
一个都不是。我相信唯有不亚于法国大革命的一场全方面且自下而上、参与人数空前的去中心化中国革命,才能彻底推翻中国共产党独裁暴政,将中国从两千多年的专制毒害中解放出来。如果中国革命能够引爆一场席卷全球的无政府资本主义革命,彻底消灭一切危及个人自由的暴力垄断组织,敲响国家这一自由终极敌人的丧钟,将人类带入历史新纪元,那无疑是再好不过的。
陈纯自己估计属于5?
芙蓉路 无政资理论初学者
我认为我是5或6吧。
妙法應身 政治最容易操弄遠離它的人
我應該是5但向6靠攏……雖然行動上不表現,但社會環境日益惡化,實在沒法不向著這個方向去轉變 - -
自认为是5,不排除滑向6。
中国铲共党 中華民國中國鏟共黨黨主席
這個分類沒有區分手段和目的,推翻共匪手段上品蔥幾乎只有5和6吧?然而對於Metoo等等具體的事件,這篇文章對各色光譜的分類簡直含混不清。
對於那些靠共產黨體制吃飯的知識份子,也就只是一個比品蔥更容易陷入同溫層的廢儒小圈子了。
自由快乐 驱除马列,恢复中华
这个分法太少了
守法刁民 观察 不知曾幾何時,品蔥就有那麼一群人,他們嘴上說著反專制,事實上卻鼓吹專制政權不可戰勝論、中華永無希望論,他們並不希望專制政權倒台,因為專制政權倒台,他們也就失去了嘲笑生活在專制統治下的民眾,來為自己失敗的人生尋找存在優越感的機會,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請勿對號入
静态情况下是4,动态情况下(如果有人来真诚交流)就是5。明哲保身为原则,推进宪政为目标。
就是因为第6种人太少了,所以今日专制还在肆虐。
endlessrain 半个反贼,其实是跑路党人。 电子科学在读。(目前谋划肉翻,潜水中)
我啊,,,我是自由主义中的跑路派。
 
  这派生在墙内,家庭普遍不富裕,也有“阶级降级”家庭。接触港台欧美文化较多,对自由有向往,对桂枝的前景不抱希望也不再关心。大多精神脱脂,正在努力肉身脱脂。
   这派到了墙外大概会变成岁静派,不过要是被战狼惹毛了也可能再变为暴力反共派。
永恒与虚无 黑洞思维,绝对立场
不必多言,我記得有個共產黨黨員說,餓幾天肚子,答案就剩下一個了。
zzzzz11111 学术训练家
这个是错的,知识分子80年代末的分裂主要是分成了自由主义者和权威主义者(后者之后又进一步分裂为自由威权主义者和国家主义者),自由主义分裂成新左派和自由主义改良派是因为90年代末的国企改革。秦晖在那个时候是被认为是新左派的
难道大多数不是只会喊口号的做题家兼投机分子吗?只要能捞到好处,极左极右任意转换。
fztest000 自由意志主义 古典自由主义 无政府主义
自由主义中温和改良派,认可消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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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 今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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