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中國監獄的基本狀態

作者 吳真

我叫吳真,中國大陸廣東省湛江地區雷州市附城鎮榜山村人,因我村的宗族黑惡勢力恃強淩弱為害村莊私自侵占、非法搶奪村集體宅基地導致村內部分弱勢群體幾十年來沒有土地蓋房棲身。如今這壹夥黑惡勢力又籍著“分配”之名行違法瓜分之實再次非法擄掠,我本人為此歷經三年投遞過200多次信訪信件,然而,中共基層政府卻堅持“不能講法律”、赤裸裸的充當我村那壹夥不法之徒的“保護傘”,在面目猙獰的亂法“人治”之下我的合法訴求無果而終,之後因為我發表在海外網站上壹篇針砭時弊的文章卻被“不能講法律”的中共暴政於2016年10月9日對我“依法逮捕”,之後,中共法庭給我強行加上“誹謗”的罪名判了我1年的監禁(詳情見另壹篇文章《中共獨裁暴政的虛偽法治和黑惡司法》),這壹年,我被囚禁於我本地的“雷州市看守所”,也因此親身經歷和耳聞目睹了中共監獄的黑暗腐敗和暴力。從看守所的管理制度到管教民警的個人行為,其累累罪惡令人發指。依稀記得小時候中共在教科書裏面描述了壹個叫“周扒皮”的財主如何挖空心思去剝削貧雇農的故事,過去中共宣染“周扒皮”壓榨勞動人民只不過是壹種政治需要其真偽未辨。然而,我今天告訴諸位讀君的則是“共扒皮”對看守所內在押人員的變相壓榨,雖然中共司法的“文字獄”、“誹謗罪”如同洪水猛獸讓人聞風喪膽“談共色變”,即使我會再次“因言獲罪”和擔驚受怕,但我仍會義無反顧的揭秘中共暴政高墻內“以錢為本”的斑斑劣跡——既然蒼天已死“賊匪”當道,也就註定了人間正道多磨難。

從壹踏入看守所的那壹刻開始,妳就會感覺到“錢”的重要性,沒錢想坐牢?那是不行的!因為看守所方面除了只為妳免費提供壹小瓢米飯幾小片菜葉或者是幾小塊南瓜,以及住宿、水電費、開水和藥物是免費的以外,連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用品比如吃飯用的瓢子羹匙、牙刷牙膏、衣服鞋子、面巾、肥皂、被子、大便紙巾等等都要等著妳的家人匯錢進入監房購買(或是買進來)。不過,也不是要妳壹件壹件的去買,因為在監房內過的是“集體生活”,這些日常用品監房內是經常買齊備用的,只要妳家人從外面匯錢進來即可。所以,每有新人進入監房,管監房的管教民警便會電話通知他家人匯錢進來。讓人驚訝的是,就連在押人員穿在身上的那套“囚衣”也要拿錢來買!這絕對不是誇大其詞惡意“誹謗”,我剛進看守所時被關進“過渡房”,看守所發給我壹件馬甲上衣和壹條短褲,這麽壹套夏季囚衣做工簡單布料不多,可監房裏的“床頭”(“床頭”就是掌管監房的在押人員)說要拿80塊錢購買。這真的不是“床頭”在訛詐亂收錢,因為幾天後我被關到“未判決房”,在那裏目睹了看守所方面要求各個監房購買囚衣的事,說是為應付上級來檢查,所有在押人員都得穿上囚衣,因為監房裏還有些舊的囚衣,所以只要求監房購買20套(監房關押人數大都是20多人),看守所這次非常“慷慨”,表示為減輕監房的負擔,願意出壹半的錢,監房也出壹半,所以20套夏季囚衣只收了監房800元。

如果有些在押人員的家屬沒錢匯進監房那怎麽生活?所以監房內也就有了“集體生活”的模式(個別監房除外),沒錢的在押人員只能依賴有錢在押人員的施舍過生活。因為同在壹間監房內生活,講究衛生是必須的,不會留著沒錢的在押人員臭烘烘,所以,牙刷牙膏、肥皂和大便紙巾等這些衛生用品大家都是壹起共用,而那些比如面巾、衣服等,沒錢的在押人員只能撿別人丟棄的舊衣物使用,包括別人穿過的內褲——別嫌惡心,妳若嫌棄就沒得穿。所以,當監房內有人刑滿釋放或被送往“勞動改造監獄”繼續服刑時,他的衣物面巾等就會贈送給沒錢的在押人員(當然也有丟掉的)。

既然是集體生活就得有管理,有管理就有身份高低之分,監房內在押人員的地位尊卑非常鮮明,首先,掌管監房的叫“床頭”,貴至九五之尊,享有“皇帝”待遇,掌管著監房內所有的壹切,包括眾人的起居作息、生活工作、飲食財物和“生殺大權”。具體的監房規矩是,當有在押人員的家屬匯錢進監房,就會被收繳集中到“床頭”的手中由他支配,主要用於監房的各項消費和開支;當有在押人員的家屬買飲料餅幹點心等食物進監房,也成了“床頭”的食物,他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分給大家吃,任何人都不準擅自去拿來吃,即使是妳家人買進來的也不行;當有在押人員的家屬買衣物被子進監房,也成了“床頭”的物資,“床頭”給妳就得謝謝他,不給妳也合“規矩”。比如,2016年冬天,看守所只發給監房10張舊棉被,當時監房內有27人,就算兩人合蓋壹張被子也不夠,所以天氣壹冷,管監房的管教民警便給在押人員的家屬逐個打電話要他們買棉被進來。當我家人買了張棉被進來時就被“床頭”拿去蓋了,妳也沒撤。總而言之,監房內所有的壹切都是“床頭”的,任由他享用和支配。“床頭”的尊貴還遠不止於此,他的起居生活還有專人伺候,服侍“床頭”的人有個女性化的名稱,叫“妹”。“妹”幹的活包括早上擠牙膏拿面巾,晚上打水洗澡搓背洗衣服,睡覺前鋪床抱被子……監房內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規矩都由“床頭”說了算,眾人的命運全被“床頭”捏在手掌裏。

什麽樣的人才有資格當上鴻福齊天的“床頭”呢?聽資深的監友說,過去,監房內的“床頭”是靠用拳頭打出來的。之後,當金錢成為萬能時,想當“床頭”就得拿錢向管監房的管教民警買。雖然我沒親眼見到過這種黑幕交易(也沒這機會),但是“買床頭”的說法在看守所內是廣為盛傳的,是空穴來風還是確有其事不得而知。

看守所內的夥食天天都只是那幾小片菜葉或幾小塊南瓜,壹年當中只給在押人員“免費”加過兩餐的豬肉(在這裏說的是免費加菜),壹餐是在年終除夕那壹天的中午餐,壹餐是清明節的中午餐——原來雷州市看守所內的10號監房(空置房,當倉庫用)住著什麽神仙讓看守所的領導非常敬畏,每年的清明節都會拿“燒豬”去那裏拜神,祭祀後的“燒豬”就分給看守所內的在押人員當加菜。今年的七夕節(我本地叫“鬼子節”,是隆重的祭祀節日),已被轉到9號“勞動監房”的我親眼見到法師進入10號監房做法事,還在門口燒了壹地的元寶——看守所內的“門道”可不少,比如,妳被關進監房時,管監房的管教民警會提醒妳不要踩著門檻,門檻是“龍脊”,踩著了“龍脊”就是踩到了掌房“床頭”的腰,他的腰會痛的,這就犯忌諱了,不過有些監房也不那麽在意。再比如,“床頭”不能叫“哥”,得叫“兄”,“哥”與“擱”同音,“擱住”就出不去了,這個忌諱幾乎所有的監房都講究。

由於在押人員天天“吃素”,日子過得比苦行僧還苦,身體缺少營養也不行。所以,雷州市看守所也就有了“加菜”的管理制度,壹個星期除了星期壹,其余6天餐餐都有大魚大肉給妳吃,關鍵是妳得有錢。於是各個監房內又有了僅次於“床頭”地位的“共吃兄”,又稱“上床”。“共吃”,顧名思義就是壹夥人湊錢加菜壹起吃飯,但沒那麽簡單,妳想成為“共吃兄”,也要拿錢買,除了妳家人每月按時把夥食費匯入監房,還要給管著妳的管教民警交“保護費”。有了夥食費,妳就有魚有肉吃,交了“保護費”,妳就成了壹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共吃兄”,最緊要的是人身安全有保障。如果妳家人沒給管教民警交過“保護費”,就算有夥食費匯進監房,那妳也會像沒錢的在押人員壹樣受盡淩辱和勞苦。稍有區別的是,“床頭”每餐也會給妳兩三塊肉吃,畢竟妳也是交了夥食費的,僅此而已。雖然我家人沒給管教民警送過“保護費”,但是,這是看守所內除了個別監房以外所有其它監房的慣例規矩和管理模式(個別不同管理模式的監房,管監房的民警是否會有不同的收黑錢手段呢不得而知,由於沒有親歷故不敢妄言)。正是從監房內的經濟收入和管監房民警收取“保護費”的利益出發,故每當有新人進入監房時,“床頭”都會喚過去問話,主要是了解他的家庭經濟情況,如果家境寬裕,他會建議妳“共吃”——吃得好、過得好、安全有保障。監房內除了日常生活用品費需要購買外,還有其它支出,比如買香煙、交罰款等等。說出來也許沒人會相信,監房內的電風扇和電視機雖然是看守所統壹安裝上去的,但購買的錢還得讓監房支付,並且價格不菲。監房內所有的花費開支實際上都是“共吃兄”們的錢,“共吃兄”成了監房內經濟來源的支柱,因此他們的地位僅次於“床頭”不是沒有道理的。“監霸”,是過去的直白稱呼,因受中共的政治宣傳影響,現在已經改稱“常委”,也就是在“共吃兄”裏面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或者是錢多,或者是兇狠,“床頭”把這樣的人拉攏過來充當幫兇打手,協助“床頭”行使監規(即訓斥和打人)。沒錢的在押人員,如果跟“床頭、監霸”或“管教民警”關系比較好的,會給妳壹個“中床”的地位,以免淪為“床尾”。“床尾”就是在監房裏面既沒錢又沒人“罩”的在押人員,地位卑微如奴似仆。

像這種由“床頭、監霸”管理監房的管理模式和按著““床頭””、“上床”、“中床”、“床尾”區分在押人員地位高低的監房規矩,聽資深的監友說自古有之並非現在新創。而這種管理模式和監房規矩也並非雷州市的看守所才有——雷州市看守所是新建的監獄,可以容納上千的在押人員,湛江地區其它看守所如果人滿為患,有時會轉來壹些在押人員關押於雷州市看守所,從那些異地的監友們口中得知,他們那裏的管理模式和監房規矩也是這個樣子,只是名稱不同,他們那裏管“床頭”叫“大佬”,其它的排位叫“上鋪”、“中鋪”、“下鋪”,專門服侍“床頭”的叫“保姆”不叫“妹”。他們那裏也有加菜的管理制度,但沒有“共吃”的習俗,有錢的加菜給自己吃,沒錢的也是天天“吃素”。但是,監房“大佬”會從有錢的在押人員的個人錢單裏扣壹點錢出來購買日常生活用品供大家共用,畢竟每個看守所都有沒錢的人。至於管教民警收取“保護費”的行為,他們表示也是有的,妳家人交了“保護費”,管教就會“罩”著妳,照著他們的話說,“交了錢,妳就是個人。不交錢,妳就是條狗。”正應了“天下烏鴉壹片黑”。

沒錢的“床尾”由於每天都要使用到“共吃兄”這些有錢人的日常生活用品,比如牙膏、肥皂、大便紙巾等,因此得替他們家幹活,監房內的粗重活和內務衛生清潔的活全由“床尾”包辦,每天除了要完成看守所派下來的生產任務外,剩余的時間要洗地洗碗洗廁所,抹地抹墻抹床鋪,由於那些“床頭、監霸”個個都有“潔癖”,所以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前,“床尾”們會壹直忙個不停的,有的“床尾”還得給那幾個“監霸常委”洗衣服。如果“床頭”心情好,高興了也會打賞“床尾”們壹塊肥豬肉或者雞頭、鴨屁股什麽的,這是“床尾”們唯壹的營養食物。像這些讓“床頭、共吃兄”們咽不下肚子的食物,有的監房每餐都賞給“床尾”們吃,有的監房則寧願倒掉也不給。由於沒錢的在押人員長期要使用到有錢在押人員的日常生活用品,所以那些“床頭”、“監霸”、“共吃兄”們的心態很不平衡,因故經常會找那些沒錢的在押人員的麻煩,打罵也就成了平常事。說到打人也是有名堂的,最輕的打法叫“打電子”,就是讓挨打的人脫掉褲子光著屁股,拿鞋底用力抽打股屁,類似古代的杖刑,壹頓抽打下來雖然不見皮開肉綻,但烏青紫紅還是有的;稍重壹點的打法叫“洗腦”,拿鞋底抽打腦袋,會有輕微的震蕩和頭暈腦的感覺;比較重的是“掛肘”,讓挨打的人蹲下彎腰,打人者便用手肘連續猛擊背部,如果是被幾個人輪流對妳“掛肘”,那也是很慘的,聽扛不住打的人說,當時差點就膣息過去了;“見面禮”,這是給新人入監房時的壹個下馬威,從過去壹直沿襲到現在。在當今這個文明社會,雷州市看守所內有的監房已經取消,但部分監房依然保留著這壹惡習,或者給妳幾下“洗腦”(抽打腦袋),或者掛妳幾個肘;監房內最恐怖的打法莫過於十個八個甚至十幾個人圍著壹個人亂打,或拳或肘或踢或踩,有脾被打破的,有被打到尿出血的……在管教民警的眼中,妳的被打是因為妳不聽話,妳活該。所以在監房內,被打的總是“自知理虧”,打人的總是“理直氣壯”,這跟交不交“保護費”有沒有關系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被打的基本上都是沒錢的“床尾”。聽監友們講,在湛江地區,最暴力的當算某著名景區附近的看守所,那裏面簡直就是“閻王殿”,進去者幾乎是死裏逃生,此說未知真假。

沒錢的在押人員在監房內毫無人格和遵嚴可言,那些“床頭、監霸”總是會定下壹些侮辱人格的房規歧視虐待“床尾”,比如規定,每天上廁所,“床頭”和“共吃兄”們先上完,“床尾”才可以上;天下雨時,“床頭、共吃兄”們可以回監房內避雨,而“床尾”只能留在放風院內任由風雨飄淋;晚上洗完澡後“床尾”只能呆在放風院內不準回到監房內看電視,直到睌上9點關風前才準進入監房,炎夏寒冬飽受冷暖和風雨飄搖;平時“床尾”不準講話,閑時要“打坐”等等。雖然每個監房的房規因“床頭、監霸”而異,但目的只有壹個,就是絕不能讓“床尾”們好過,逼著“床尾”通知家人匯錢進來。有監友說,湛江地區南部某地的看守所,那些“監霸”更是會時不時暴打“床尾”迫使他們叫家人匯錢。當然,這只是聽說,虛實未辨。雖然,這些虐待折磨“床尾”的房規並不是看守所的管理規矩,但是,看守所顯然賦予了那些“床頭、監霸”擁有這樣的權力,因為監房內所有發生的這壹切,值班管教民警在監控室裏面是可以看到的。

犯人坐牢,還得讓家屬匯錢進監獄過日子(購買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用品和加菜),這並不只是雷州市看守所才有的做法,聽湛江地區別的看守所的監友們反映他們那裏也是如此,在整個中國其它看守所是不是也這樣呢不得而知。但我本人對於這樣的監獄管理制度深感不解,因為在押人員每天都在生產勞動,為什麽看守所連購買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用品的錢都不願意墊付呢?比如在雷州市看守所,除了個別監房外,其它監房基本上都是早上6點鐘起床洗漱後就開始幹活,上午、下午全天都在幹。之前壹直都是沒有休息日的,從今年(2017年)5月下旬開始星期六、星期日這兩天才被定為休息日。而在“勞動工場”的工作量更大,我在“勞動監房”服刑期間,早上6點鐘起床就被催到工場幹活,回監房吃早餐時才準許洗臉漱口,說是為節省時間多點幹活。白天的生產任務幹不完晚上加班接著幹。後來在今年7月份取消了“勞動工場”的加班制度,說是上級政策有變。但是,別高興得太早,工場內的加班是取消了,但除了星期六、星期日,其他的日子每天傍晚6點鐘後還得到工場以外的地方加班,比如收貨發貨,壹直要忙到晚上7、8點鐘。在“勞動房”,星期六、星期日和節假日雖然名義上也是休息日,但經常會被安排幹些別的活,比如到菜園鋤地拔草,幫廚房搬柴,上貨、卸貨等等。

雖然“勞動工場”的工作量讓人吃不消,但也並不是絕對的,在繁忙的工場內,會有壹些悠哉悠哉的犯人,這些人就象征性的幹點活,比如,有人壹整天就只是下午才給工場打壹次開水,整過程不足半小時;有人早上給壹些監房送幾把幹活的小工具,晚上收回來即可;大家都忙著搬貨上車或卸貨入庫,就有人站著袖手旁觀……這就是傳聞中的“拿錢買工位”嗎?我沒錢買,所以也不知道是怎麽壹回事,見慣不怪,妳懂的。

被關押於看守所的在押人員和犯人雖是日夜幹活,可憐的是連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用品和身體必需的營養都得不到。在看守所內生活,如果妳的家人沒錢匯進來,而那些有錢的在押人員又不願意對妳施舍的話,妳的日子根本就過不下去,試想壹下,早上起床沒有面巾牙刷洗漱,由於沒有羹匙,只能用手抓著毫無營養可言的飯菜吃(其實也沒有東西裝飯菜啊,這個可無法假設了)。夏天汗流浹背,冬天凍得發抖,幹了壹整天的活後,因為沒有肥皂洗澡,只能用清水淋壹下頭發和身子,沒有衣服可換,最尷尬的是,上完廁所才想到沒有紙巾擦屁股……在押人員的生存權利呢?然而,跟獨裁專制的中共要人權權利,如同與虎謀皮,唯壹的結果就是“反被虎傷”。

讓人怒不可遏又無可奈何的是,就算是家人匯點錢進來,本想著省吃儉用,因為往後的日子還長,可是,妳的那點錢早就被別人虎視眈眈的盯上並且很快就會被“五馬分屍”瓜分掉,按照看守所的規定,生活用品、衣物被子、餅幹食物等等只能在看守所內的小賣部裏面購買才可以帶進監房,這規定並沒什麽問題,可問題是,那小賣部的物價賊貴,跟外面市場的物價對比幾乎都是翻倍,比如,吃飯送飯的48克榨菜,外面是1塊錢2至3包,看守所小賣部賣1塊錢1包;看守所賣的某牌大瓶裝醬油20多元1瓶,我出獄後在外面買了壹樣的才11元;某牌皮膚外用藥膏看守所賣14元壹支,外面的藥店才賣6.5元;每年清明節過後天氣壹轉暖,監房內的冬衣棉被就被清出監房,冬季天氣壹變冷,管教民警就會電話通知在押人員的家屬到看守所小賣部買進冬衣棉被。我出獄後買了壹件感覺質量比看守所賣的還好的保暖衣才30多塊,可看守所那差質量的卻賣到60多元;壹張薄棉被價錢是200元,心疼也要買……說到“加菜”,那也是翻倍的貴,50元壹小袋的豬肉,有多重不知道,目測只值外面菜市場的20多元。後來我到了“勞動監房”,因為加菜、發菜和殺豬都是“勞動仔”幹的活,所以便有了詳細的了解,每天的訂菜單上都記錄著看守所內30多個監房的加菜總金額,我看過兩次,壹次是9000多元,壹次是12000多元,聽發菜的“勞動仔”說平均壹天有1萬元上下吧。看守所內的豬是“勞動仔”養大的,殺豬也是“勞動仔”,聽殺豬的監友說,壹般壹天宰兩頭,而兩頭豬的排骨、豬腳、豬頭等這些帶著骨頭的部分會被拿出,剩下豬身的肉才賣給在押人員吃,兩頭不完整的豬炒些酸菜或豆腐,就可以賣到近萬元,如果除掉酸菜豆腐拿排骨豬腳豬頭等抵上,壹頭豬估計至少可以賣到四、五千元吧。這還不包括豬血,50元壹小袋的豬血湯,聽賣豬血的“勞動仔”說,兩頭豬的豬血湯都可以賣到好幾百近千元。而在外面,壹頭完整的豬賣出去也就兩千塊錢上下(壹星期殺兩次豬,除了星期壹,其他日子加雞鴨魚等其它菜,壹樣的貴)。有“勞動仔”說看守所內的“小賣部”和“豬圈”是有人“承包”的,這消息太“內幕”,我可不敢輕言定真偽。

如果說物價翻倍的貴就讓妳心疼不已,那還有翻好多倍的。雖然看守所內是禁止吸煙的,但是,各監房內的香煙基本上是沒間斷過。既然是禁煙,看守所的小賣部也就沒得賣,這香煙也因此身價百倍,每間監房的香煙基本上是由管監房的管教民警供應(1個民警管理3間監房,個別例外),壹包七、八塊錢的某牌香煙被賣到幾十元,“走私香煙”也就成了管監房民警的壹筆固定“黑色收入”。雖然看守所也不時抓禁煙,那不過是想從在押人員身上罰點款刮些錢財而已。看守所內的每壹支香煙基本上都是管教民警帶進來的,卡住源頭不就行了嗎?禁吸煙不禁賣煙其用心險惡虛偽之極!既然禁之不止,何不幹脆放開明賣?最少價錢會實惠些,即使是翻倍!

中共的看守所不但不保障在押人員的日常生活,還任意擡高物價搜刮在押人員家中的錢財,這跟舊社會的“周扒皮”相比,哪個更邪惡?然而,這只是“共扒皮”對在押人員“扒皮”的手段之壹,“罰款”,又是另類的變相“敲詐”。在雷州市看守所內,各類違反管理規定的“罰款”多如牛毛,僅從列出的罰款事項上看就有35款之多(罰款事項打印到紙張上送到每個監房),罰款金額從100元到500元不等。被收監的在押人員在監房內犯了錯,竟然還殃及家裏的錢財,這邏輯,這規定,真是聞所未聞。由於“未判決監房”內大家過的是集體生活,大夥的錢單都集中在“床頭”的手裏,所以支付起“罰款”來比較容易,隨意拿某人的錢單交出去就可以了。但是,個別監房由於管理方式不同,比如“勞動房”是個人獨立生活,錢單由個人持有使用,因此每逢被罰款就得大夥湊錢,這有點不方便。管理“勞動房”的民警便要求提高“班會費”的收費——監獄裏面哪來什麽“班會費”?其實,這“班會費”就是交給管監房民警購買香煙的專款,每人每月交50元,不抽煙的也得交,沒錢的當然也不強迫。壹般是3人合抽1支煙,壹天好像是抽兩三次,想多抽煙的再另外交錢,由於我不抽煙,所以具體事宜不太清楚。話說回來,壹直都是50元的“班會費”在管監房民警的提議下要求從每張錢單上克扣30%,每月除掉買煙錢,剩下的當作罰款備用金,聽著夠邪吧,還備著錢等著罰呢。1000元被扣掉300,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立即引發大家的不滿。於是,該管教民警非常“民主”的開了個會征求大夥的意見商量此事。由於有錢的犯人拒絕為沒錢的犯人交罰款,此事壹度僵持不下,我說了壹句“那就把罰款單寄到被罰者的家裏去吧,讓家裏人來交罰款。”該民警聞到了諷刺的味道,於是把我喚上去當眾“批鬥”了壹番,算是殺雞敬猴吧。過後,此事以“班會費”每人每月交100元來作為購買香煙專款和罰款備用金,草草結束了這場鬧劇。

管監房的管教民警收黑錢的手段除了收“保護費”和“走私香煙”外還有很多,聽那些“床頭”說,有的監房每月都要送給管監房民警壹筆“孝敬金”,逢年過節還得送紅包或送禮。有的監房則沒那麽麻煩,管監房民警每月直接拿掉壹兩個“共吃兄”的夥食費就可以了。由於這些僅僅只是幾個“床頭”的說法(別的人也沒資格參與到這黑幕),是真是假,敝人不敢妄下結論。犯人的審判塵埃落定後,為了盡快離開看守所到“勞動改造監獄”服刑以求盡早減刑,但由於僧多粥少名額有限,所以也就有了犯人托家屬向管教民警行賄的現象,希望能讓他早日搭上開往“勞改監獄”的車,看守所內稱之為“買車票”。近段“買車票”的行情突然看漲變得壹票難求,“車票”從過去的幾百塊飈升到現在的壹千多元甚至更高。原來,在毒品泛濫成災的雷州市,過去警方並沒有認真執行《戒毒條例》第三十六條,讓犯有刑事較輕的吸毒人員甘願自首以短期服刑代替兩年的“強戒”。2016年雷州市被上級政府評上“毒品重災區”扣上“毒帽子”後,於2017年3月底開始嚴格執行這壹戒毒條例,即是已經簽了兩年強戒的吸毒人員,刑期不滿兩年的,釋放後還要押送回戒毒所繼續強戒到兩年。消息傳開後,壹時間看守所內雞飛狗跳,那些坐立不安的投機自首或被抓捕的吸毒人員於是便想到了“買車票”逃離雷州市,以免刑期滿後又被押回戒毒所。此況之下“車票”走俏需求量大增,而每月送往“勞改監獄”的名額又不多,於是價高者得之,“車票”越炒越高。現在的雷州市看守所,每到送犯人上“勞改監獄”的前幾天,“買車票”總是成了最熱議的話題,只是苦了那些刑期長家裏窮的犯人,上“勞改監獄”的名額每每被那些為逃避強戒的吸毒犯人“買車票”搶掉,盼著離開看守所的希望壹次又壹次落空……

由於看守所內管監房的民警肆無忌憚明目張膽的收黑錢,日久之已是臭名昭著路人皆知。某個星期日,“勞動工場”的“勞動仔”又被安排到菜園拔草,有壹巡視管教民警在壹旁看管(看守所內的民警分有管監房管教和巡視管教等),旁邊有“勞動仔”同這位管教民警聊起他的車來,該管教說道:“我那車子算啥,哪個管監房管教的車不比我的好?比如某某他的車是進口的,某某家裏有兩輛車呢!”旁人問那兩個管教民警在哪裏幹大買賣,該管教民警說:“就在看守所內幹大買賣啊,想想看,管理3間監房,每個月發展十幾二十個‘共吃兄’(意思是拿‘保護費’),再加上別的來錢比如“香煙錢”等等,月收入有3萬塊錢吧。”月入3萬在經濟欠發達的湛江地區,那可是壹個天文數字了,也難怪該民警的言語間流露著羨慕嫉妒恨。壹個管監房的民警壹個月有沒有3萬元的收入我們外人不得而知,但從該巡視民警的言談間可以得知,管監房的管教民警“收黑錢”的醜行不只是讓“扒皮”的在押人員惱火,連他們自己的“同誌”也是看在眼裏的——雖然是滿滿的妒忌。不久後我刑滿出獄,到本地的派出所簽到,派出所的民警問我在看守所裏面過得怎麽樣,我隨口說裏面很“黑”。該民警接口說道:“裏面的管教民警就是壹群‘吃賊屎’的人(賊屎是指偷、搶來的錢)。”——人神共憤之下難道說看守所內的領導會不知情嗎?只怕是壹丘之貉吧?

家境貧窮的在押人員和犯人關押在看守所內的日子實在煎熬,除了倍受“監霸常委”的淩辱毆打外,還天天“吃素”,營養不良讓身體吃不消,對此,我深有感觸,因為我也是個沒錢的“床尾”,缺乏營養的虛弱身子經常感冒,反反復復久治不愈,由於壹天到晚都要洗擦地板,日久之水把腳都泡爛掉,後來到了“勞動房”,薄弱的身板扛不住繁重的生產勞動又造成“腰肌勞損”,病痛的內外交集壹年來壹直在困擾著我,無論到哪個監房都是老病號。看守所內的醫務人員冷血勢利、刁鉆刻薄,他們的醫德真的讓人不敢恭維。這些醫生護士,給藥得看“臉”(面子),平時,我們這些“床尾”到監房門口那裏要點藥總是愛理不理,而那些“床頭、監霸、共吃兄”們壹上前準能拿到藥。如何區分“床頭、監霸、共吃兄”和“床尾”呢?這很簡單,規規矩矩蹲著排隊等候的準是家境貧窮的“床尾”,而圍堵在門口跟發藥的護士妹子打情罵俏的那就是“床頭、監霸、共吃兄”了,醫務人員對“床頭、監霸、共吃兄”們的要藥幾乎是有求必應,而對我們這些“床尾”總是冷若冰霜,吼壹句“沒有藥”,妳就沒戲了……

在看守所內的高墻上釘著鬥大的血色標語,有“以人為本、真情幫教、科學管理、文明管理、和諧管理、嚴格管理、積極改造和依法管理”等等,這是中共壹貫糊弄百姓的宣傳忽悠伎倆。從在押人員要自帶最基本的生活費用和夥食費進看守所過日子到咨意擡高物價再到各種花樣的罰款,所謂的“以人為本”其實是“以錢為本”;交了“保護費”妳就是個人,不交“保護費”妳就是條狗,“真情幫教”顯然是“鈔票幫教”。關於“真情幫教”的說法,有監友這樣調侃,“真的是無情,幫妳打電話給家人,教唆妳家人匯錢進來”;“科學管理”難道就是實行“床頭、監霸”和“上床、中床、床尾”的管理模式嗎?監房內的氣氛猶如共產主義的階級鬥爭,然而時過境遷時移俗易,過去是窮人鬥地主,今天在監房內卻見“地主”鬥窮人,果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在“文明管理”之下,“床頭、監霸”對“床尾”百般折磨視如奴婢,肆意淩辱隨意毆打,如此這般還強言“和諧管理”,這是黑白顛倒還是是非不分?“嚴格管理”的手段也不過就是以“罰款”為主罷了;只有“積極改造”還算靠譜,早上6點鐘後開工,“勞動仔”晚上幹到7、8點,還要自己掏錢過日子,這何止是積極改造,是在花錢買改造啊!如此累累罪惡劣跡斑斑,竟還標榜著“依法管理”,真有這種“法”這樣“管”的嗎?“明明壹婊子,偏還立貞坊”,壹黨獨裁果然虛偽之至無恥之極。

壹個文明的國家,其監獄未必文明。壹個黑惡的國家,其牢獄必是加倍的黑惡。壹個獨裁專制無法無天的國家,其囚籠內的腐敗殘暴唯利是圖也就不足為奇了。我在雷州市看守所內度過的壹年時光,看遍中共監管制度和風氣的黑惡醜陋,我時常感慨:這明明就是壹夥“不法分子”,有何資格關押管教社會上的不法之徒?自古有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犯法被抓的幾乎都是“弱勢”的百姓,要什麽證據有什麽證據,取證易如反掌。即使是到了民怨沸騰的今天,中共當局對於體制內的貪官汙吏們依然是百般庇護網開壹面,要什麽證據沒什麽證據,懲治困難重重。不可否認,這是“保持黨的純潔性”最簡單最有效的手段之壹,再加上封網閉國掩民之口的粗暴和指鹿為馬黑白顛倒的宣傳,“黨的純潔性”要多純潔有多純潔。在中共獨裁專制的“人治”之下,中共看守所的“扒皮”管理制度和民警“收黑錢”邪風並不算出格,在壹個貪官遍地的時代,管治中國的又何償不是壹大群“犯罪分子”呢?所以,中共看守所內是由壹群“罪犯”看管另壹群“罪犯”似乎也是順理成章合情合理的事。中共體制內目無黨紀漠視法律的嚴重腐敗已是不爭的事實,要不然也不會有聲嘶力竭的“全面從嚴治黨”意欲力挽狂瀾。然而,“腐敗必敗”是不可改變的歷史發展規律。從經濟改革開放到現在,腐敗從萌芽到壯大,壹路勢如破竹至今已是根深葉茂鋪天蓋地遮天蔽日,“打虎拍蠅”乃蚍蜉撼樹螳臂當車,“從嚴治黨”也無濟於事於事無補。所以,十八大後雖見反腐立法壹部部出籠令人目不暇接,但腐敗的依然腐,亂法的還在亂,壹切如故何曾改變?中共中央天天意淫著“不敢腐、不想腐”,這不過是自娛自樂的自欺欺人。從了解中共過去的血腥殘暴(血腥土改、三反五反、反右文革、六四屠城)到目睹中共今天的腐敗黑暗,我始終疑惑:日本侵略中國時宣稱的“大東亞共榮圈”和中共統治中國後宣傳的“為人民服務”這兩者到底有啥不同?該如何區別?

鑒於中國人權的惡劣和中共暴政對我的迫害,故在此乞望國內外人權組織團體和個人關註我的人身安全並提供法律援助,不勝感激。本文歡迎發表、轉載和做任何用途,免費無償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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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12-24

4 个评论

共匪實行的政治迫害太邪惡了,很多人遭受共匪實行的政治迫害之後會罹患精神疾病。
曾經被共匪迫害過的人很多都已經罹患了精神疾病,因為出獄之後擔心繼續被迫害罹患被害妄想癥所以思維破裂的人會長期服用舒必利,因為獄中創傷罹患創傷症候群所以思維破裂的人會長期服用帕羅西汀。
东方疯人院
共匪實行的政治迫害衍生出了大量的精神創傷,中國民主化之後共匪應該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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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人

長期在馬克思主義與民主社會主義以及社會民主主義還有社會自由主義之間徘徊,反對毛左共產極權與鄧右共產極權的反共異議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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