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共谍战纪实小说《绞杀2004》第十七章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里，总统普京坐在办公桌前面色阴沉，在他的面前站着特维间谍学校校长马力德。这个平日里专横跋扈不可一世的俄罗斯间谍头子，此刻面对总统的质问，也是战战兢兢不敢乱说一句话。
“国家每年投入到特维间谍学校的资金，是30亿美元，给予了你们最强大的物质条件。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这次你们犯了一个天大且愚蠢的错误。让你们去中国搞猎杀行动，你们不想着使用隐蔽而精准的暗杀策略。居然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去沈阳大城市的主干道上搞明杀。中国好歹是强大的主权国家，中共能允许你这么横冲直撞吗？这次算是把我们俄罗斯在中国东北三省的间谍网给连锅端了。我们损失惨重啊。现在中共一口咬定是境外恐怖势力把他们的商贸大厦给炸了。万幸的是，此刻他们的矛头针对的是日本，而不是我们，否则我们的外交就会遭遇不小的麻烦。”
普京冷冷的盯着站在面前低头沉默的马力德，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把对面的间谍头子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马力德一手摸着鼻子，道。
“总统阁下，这次是我的全部责任，和特维特工学校其他成员没有关系，现在我自愿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处罚。”
普京愤怒地摆了摆手，道。
“处罚你有什么用，能弥补我们此次的重大损失吗？你也是国家培养数十年的优秀特工，耗费了无数的资源，你的这笔错误暂时记下来。下次如果你不能戴罪立功。那就新账老账一起算！这次中共正在沈阳郊区的坤龙山无人区进行秘密科学实验。他们内部说是搞新型弹道导弹研究。代号‘昆仑剑’行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凭借我国领先中共不少的导弹科技，倒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可就怕他们在挂羊头卖狗肉，暗地里制造国际禁止的拥有大规模杀伤性的细菌武器。你们特维特工学校今后的主要任务就是针对这件事情。”
马力德不敢怠慢连连称是，表示自己会竭尽全力破坏中共的险恶用心。
“我回去就让学校最强大的间谍，路易斯小姐全面负责此事。她前一段被紧急调往伊拉克查证萨达姆及其后代的下落。”
张玉瑶今天在本市三环一家酒吧里和表弟张玉峰见面了，她这一段时间停掉了手头的一切公司管理工作，就连她精心准备的大戏《拆迁风暴》登录两大卫视黄金档首播的开播典礼她都顾不得参加。她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跟男朋友冯空研究各种关于拆迁征地的法律政策和嘉娜地产的详细资料上了。这些日子她在各大政府土地管理相关部门走动，可是却得不出任何关于嘉娜地产有价值的线索。这让性格一向沉稳的张玉瑶也略微有些急躁了。
“姐，关于嘉娜地产，我和靳总这些天利用手中的关系网大力调查了一番，也拜访了几位市里重量级的官员。他们一提到征地拆迁，立刻就哑口无言。不久前我专门去跑商业开发时，他们可是健谈的很。看来这个嘉娜地产是手眼通天。”
张玉峰喝了一口红酒，道。
“嘉娜地产关于土地获取的司法程序，是有着严重问题的，我去土地规划局调查时，查不出他们有任何的履行土地审批获取正规流程的步骤，哪怕是做做样子都没有。好像盘龙镇这块黄金宝地似乎凭空就归了他们嘉娜了。韩云飞还向舅舅鼓吹他们是市政建设用地。这不是笑话吗？真是市政建设用地能不履行正规土地流转程序吗？可当我和冯空去向土地局和法院申请嘉娜的土地项目性质行政公开时，以往这些见了我们这种知名人士都很热情的政府公务员，此刻变得油盐不进。连盘龙镇项目是什么都说不清楚，看来嘉娜是根本没有向政府报备过这个开发项目了。估计是等到开发完成木已成舟后，再补办正规手续。这完全是明火执仗兼并土地！”
张玉瑶把自己这么多天和冯空四处碰壁的郁闷心情一股脑给倾泻出来。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嘉娜开发盘龙镇不合法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只是他们关系网太硬，总裁韩云飞我们几乎查不到她的个人信息。只知道她是从俄罗斯海迪娜回国投资的海外华侨，现在已经加入了中国国籍。关于她的家庭背景，则是没有任何线索。”
张玉峰又干了一杯红酒道。
“中国是权大于法的畸形社会，我们依靠常规的合法方式看来是治不了这个嘉娜地产了。我这次会回去对爸妈那里再说说，让他们在政府土地规划研讨会上再说几句硬话。希望能有些作用。对了姐，爸妈前几天对我说为了这座乾坤园曾经在老一辈之间发生过冲突，这事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过？”
张玉瑶见表弟提起了这段不太光荣的往事，她心里也是有些不太舒服，这件事她也是三年前去澳大利亚探望父母时知道的。
事情得从文化大革命结束后说起。
那时邓小平复出不久，大搞“拨乱反正”的翻案风，很多曾经因为历史污点被打成反革命的地富反坏右们借此得到了翻身的机会。张玉瑶的父亲在家里被平反后决定想办法要回乾坤园这座祖宅。但乾坤园当时已经被市政府占用当办公用地了，虽说中央有返还受害者家属被占用财产的政策，但乾坤园毕竟太过贵重，直接返还市政府损失太大。于是经过省委市委商讨，决定收取十二万元的赎买费用。对比起这乾坤园的价值连城，虽然十二万元在80年代初期属于大价格，却依旧是很公道了。张家当时刚刚从文革浩劫中解放出来，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东拼西凑变卖家当也才凑了四万元。这时候有海外关系的张景鹏听说此事，立刻仗义出手帮助亲人，向花旗银行借贷了八万元这才帮助张玉瑶的父亲赎买回乾坤园。张玉瑶的父亲很感动，于是立下了一份秘密遗嘱，说日后乾坤园不能一家独占，必要时两家平分。双方一式两份，留此纪念。
原本张玉峰的爷爷在年轻时做军火走私生意，被日本人给查抄了，投入大牢差点儿被枪毙。全靠张玉瑶的爷爷花了大钱给救了出来，还给了其重新创业的资本。
这件事情在张景鹏眼里就算是报恩了，他也没想着要瓜分乾坤园。于是遗嘱的事一直这么放下来，多年也没人去提。
张玉瑶也不隐瞒把所有经过都给讲述出来，她微微叹了口气，把自家那份遗嘱拿出来放在张玉峰面前。
“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此事，一直没顾得上说，今天才告诉你，很不应该。玉峰，你要是真的想要乾坤园，我也不反对。趁现在嘉娜地产还没有贴出拆迁公告，咱们立刻去土地局办理乾坤园划分手续。这一段陈年旧事该有个最终的说法了。”
张玉峰立刻就愣住了，之前他听到父亲说起乾坤园的归属问题时，心里还有些不舒服，有些指责张玉瑶家人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瞒着不说。现在听到张玉瑶这一番话，他心中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付东篱在处理了晁娜这个反对者后，用恩威并施的手段拉拢住公司所有高层人员，夜以继日地召开关于乾坤园动迁方法的研讨会。由于第一天研讨会被晁娜这个眼中钉给打断，开会氛围也完全打乱，付东篱只能把剩下的议题放在今天来讨论。
总裁办公室里，付东篱站在墙壁上悬挂的白板前，指着上面她洋洋洒洒写下的数百字的板书，道。
“拆迁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画绣花。拆迁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每一次房地产动迁的烈度啊，不亚于一场中小规模的政治风暴。在坐诸位很多是老一辈房地产行业从业者，你们经验丰富，但我保证你们对动迁的残酷性没我了解。80年代，哈尔滨出现几乎是咱们东北第一家拆迁公司，那是黑帮老大乔四搞出来。那时候地产开发商还少之又少，他的黑帮就替共产党各种公用建设项目赶人。动迁拆迁户全是血腥暴力的手段。人家老太太拒绝搬迁，他就直接砍断了她儿子的一根手指。半个村子都不肯搬迁，他就召集帮众和村民展开了数百人的火拼，用暴力手段硬是给压服下去。可背后的代价有几个人知道呢？光拿来买通市政府以上官员摆平事端的钱，就占了他的拆迁公司利润的70%。注意，这不包括平时正常的贿赂打点。而且最后这乔四也没逃过被卸磨杀驴的悲惨下场。近来，几乎每次土地拆迁总会爆发不小的流血事件。”
在坐的十二位公司高管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周锋起身问道：“韩总，你昨天讲的‘挑动群众斗群众’这个办法，只粗略地讲了讲。我们这些高管都弄不明白。今天你给仔细讲讲。”
付东篱微笑着用教棒指着白板上的黑字板书道：“你们看，这第一条——先对被拆迁区域及其周边区域进行细致地摸底排查。尤其是针对被拆迁区域所有拆迁户进行透彻深入的了解，要了解清楚他们的职业收入家庭情况和人际关系。这些时间，我让梁队长和马主任主要去盘龙镇跑这件事。他们伪装成普通老百姓通过各种诱惑手段得出了盘龙镇居民的大致情况。列出了十个刺头拆迁户的危险名单，这就很好。我已经有了对这十个危险分子的初步针对方案，这个之后再说。但是这还不够，盘龙镇五千户居民，其中很多我们都不了解。怎样才能细致入微的了解他们每一户呢？这就是我下面要说的。”
付东篱把教棒一晃放在了另一面白板上。
“这是第二条，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早期战术：发动内线，初步分化瓦解，引蛇出洞。我们刚才已经了解了十个危险分子的基本资料。他们之前抵抗拆迁的反抗意志非常坚定，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弱点，就不能被我们利用。相反，钉子户吗？还不就是贪图更多的补偿款吗？我们利用他们的不良心理，可以制定出一套拉拢收买的强大战术。把其中一些人给变成我们埋在拆迁户里的内线，表面上和别的拆迁户一起抵抗拆迁，暗地里穿针引线，替我们做事。使得本来比较团结的拆迁户变得分裂起来。”
下面认真听讲的嘉娜地产高层听完后，还是很惊讶。他们都是房地产行业的精英，自然能听懂付东篱的这些招数的含义，可内心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他么也太恶毒了吧。这韩总的脑子究竟是怎么做的，这些招数怎么就凭空出现在她的思想里。
嘉娜外联处主任萧光道：“韩总，你说的这两招烈度实在太大了，现在是2004年，胡锦涛总书记提出了‘和谐社会’。这两招虽然不是动用暴力，但是一旦扔了出去，我们公司的名誉就扫地了。这我倒不怕拆迁户怎么地，就是政府那边该怎么交待？”
付东篱走下了讲台，来到了萧光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害怕，这是软刀子，政府那边只反对大规模流血事件。对这种暗手根本不管，甚至，一旦他们知道了还要向我们嘉娜取经呢！”
梁三刀这时发言道：“我认为韩总讲的太对了，大家也知道我之前是在道上混的。对她讲的这动迁策略，深有体会。我的双头帮当初就是光搞暴力吃了不少亏。如今韩总的话，堪称醍醐灌顶。你们这群文化人，要是造反那是十年不成的。文武双全才是王道。”
整座会议室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付东篱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她关于这两条初步动迁招数的具体使用方法，不时地给充满疑惑的公司高管进行指导，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总算是把初步任务给布置下去了。付东篱一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让公司高管提前回家，准备正式对盘龙镇动迁。
靳天熙的林肯轿车在夕阳的光芒下停在了嘉娜地产总部前面，他走下车，望着对面的办公大楼，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走到了门前正在交待保安任务的梁三刀面前，亮出了自己的名片。
梁三刀一看对面是本市著名开发商鼎环置业的总裁，虽然心里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上去。
正在落地窗前站着，悠闲地观赏着夕阳的付东篱听到了保安的汇报，嘴角微翘。
这个鼎环置业的老总，看来按耐不住了，今天自己就会会他！
“国家每年投入到特维间谍学校的资金，是30亿美元，给予了你们最强大的物质条件。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这次你们犯了一个天大且愚蠢的错误。让你们去中国搞猎杀行动，你们不想着使用隐蔽而精准的暗杀策略。居然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去沈阳大城市的主干道上搞明杀。中国好歹是强大的主权国家，中共能允许你这么横冲直撞吗？这次算是把我们俄罗斯在中国东北三省的间谍网给连锅端了。我们损失惨重啊。现在中共一口咬定是境外恐怖势力把他们的商贸大厦给炸了。万幸的是，此刻他们的矛头针对的是日本，而不是我们，否则我们的外交就会遭遇不小的麻烦。”
普京冷冷的盯着站在面前低头沉默的马力德，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把对面的间谍头子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马力德一手摸着鼻子，道。
“总统阁下，这次是我的全部责任，和特维特工学校其他成员没有关系，现在我自愿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处罚。”
普京愤怒地摆了摆手，道。
“处罚你有什么用，能弥补我们此次的重大损失吗？你也是国家培养数十年的优秀特工，耗费了无数的资源，你的这笔错误暂时记下来。下次如果你不能戴罪立功。那就新账老账一起算！这次中共正在沈阳郊区的坤龙山无人区进行秘密科学实验。他们内部说是搞新型弹道导弹研究。代号‘昆仑剑’行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凭借我国领先中共不少的导弹科技，倒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可就怕他们在挂羊头卖狗肉，暗地里制造国际禁止的拥有大规模杀伤性的细菌武器。你们特维特工学校今后的主要任务就是针对这件事情。”
马力德不敢怠慢连连称是，表示自己会竭尽全力破坏中共的险恶用心。
“我回去就让学校最强大的间谍，路易斯小姐全面负责此事。她前一段被紧急调往伊拉克查证萨达姆及其后代的下落。”
张玉瑶今天在本市三环一家酒吧里和表弟张玉峰见面了，她这一段时间停掉了手头的一切公司管理工作，就连她精心准备的大戏《拆迁风暴》登录两大卫视黄金档首播的开播典礼她都顾不得参加。她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跟男朋友冯空研究各种关于拆迁征地的法律政策和嘉娜地产的详细资料上了。这些日子她在各大政府土地管理相关部门走动，可是却得不出任何关于嘉娜地产有价值的线索。这让性格一向沉稳的张玉瑶也略微有些急躁了。
“姐，关于嘉娜地产，我和靳总这些天利用手中的关系网大力调查了一番，也拜访了几位市里重量级的官员。他们一提到征地拆迁，立刻就哑口无言。不久前我专门去跑商业开发时，他们可是健谈的很。看来这个嘉娜地产是手眼通天。”
张玉峰喝了一口红酒，道。
“嘉娜地产关于土地获取的司法程序，是有着严重问题的，我去土地规划局调查时，查不出他们有任何的履行土地审批获取正规流程的步骤，哪怕是做做样子都没有。好像盘龙镇这块黄金宝地似乎凭空就归了他们嘉娜了。韩云飞还向舅舅鼓吹他们是市政建设用地。这不是笑话吗？真是市政建设用地能不履行正规土地流转程序吗？可当我和冯空去向土地局和法院申请嘉娜的土地项目性质行政公开时，以往这些见了我们这种知名人士都很热情的政府公务员，此刻变得油盐不进。连盘龙镇项目是什么都说不清楚，看来嘉娜是根本没有向政府报备过这个开发项目了。估计是等到开发完成木已成舟后，再补办正规手续。这完全是明火执仗兼并土地！”
张玉瑶把自己这么多天和冯空四处碰壁的郁闷心情一股脑给倾泻出来。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嘉娜开发盘龙镇不合法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只是他们关系网太硬，总裁韩云飞我们几乎查不到她的个人信息。只知道她是从俄罗斯海迪娜回国投资的海外华侨，现在已经加入了中国国籍。关于她的家庭背景，则是没有任何线索。”
张玉峰又干了一杯红酒道。
“中国是权大于法的畸形社会，我们依靠常规的合法方式看来是治不了这个嘉娜地产了。我这次会回去对爸妈那里再说说，让他们在政府土地规划研讨会上再说几句硬话。希望能有些作用。对了姐，爸妈前几天对我说为了这座乾坤园曾经在老一辈之间发生过冲突，这事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过？”
张玉瑶见表弟提起了这段不太光荣的往事，她心里也是有些不太舒服，这件事她也是三年前去澳大利亚探望父母时知道的。
事情得从文化大革命结束后说起。
那时邓小平复出不久，大搞“拨乱反正”的翻案风，很多曾经因为历史污点被打成反革命的地富反坏右们借此得到了翻身的机会。张玉瑶的父亲在家里被平反后决定想办法要回乾坤园这座祖宅。但乾坤园当时已经被市政府占用当办公用地了，虽说中央有返还受害者家属被占用财产的政策，但乾坤园毕竟太过贵重，直接返还市政府损失太大。于是经过省委市委商讨，决定收取十二万元的赎买费用。对比起这乾坤园的价值连城，虽然十二万元在80年代初期属于大价格，却依旧是很公道了。张家当时刚刚从文革浩劫中解放出来，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东拼西凑变卖家当也才凑了四万元。这时候有海外关系的张景鹏听说此事，立刻仗义出手帮助亲人，向花旗银行借贷了八万元这才帮助张玉瑶的父亲赎买回乾坤园。张玉瑶的父亲很感动，于是立下了一份秘密遗嘱，说日后乾坤园不能一家独占，必要时两家平分。双方一式两份，留此纪念。
原本张玉峰的爷爷在年轻时做军火走私生意，被日本人给查抄了，投入大牢差点儿被枪毙。全靠张玉瑶的爷爷花了大钱给救了出来，还给了其重新创业的资本。
这件事情在张景鹏眼里就算是报恩了，他也没想着要瓜分乾坤园。于是遗嘱的事一直这么放下来，多年也没人去提。
张玉瑶也不隐瞒把所有经过都给讲述出来，她微微叹了口气，把自家那份遗嘱拿出来放在张玉峰面前。
“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此事，一直没顾得上说，今天才告诉你，很不应该。玉峰，你要是真的想要乾坤园，我也不反对。趁现在嘉娜地产还没有贴出拆迁公告，咱们立刻去土地局办理乾坤园划分手续。这一段陈年旧事该有个最终的说法了。”
张玉峰立刻就愣住了，之前他听到父亲说起乾坤园的归属问题时，心里还有些不舒服，有些指责张玉瑶家人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瞒着不说。现在听到张玉瑶这一番话，他心中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付东篱在处理了晁娜这个反对者后，用恩威并施的手段拉拢住公司所有高层人员，夜以继日地召开关于乾坤园动迁方法的研讨会。由于第一天研讨会被晁娜这个眼中钉给打断，开会氛围也完全打乱，付东篱只能把剩下的议题放在今天来讨论。
总裁办公室里，付东篱站在墙壁上悬挂的白板前，指着上面她洋洋洒洒写下的数百字的板书，道。
“拆迁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画绣花。拆迁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每一次房地产动迁的烈度啊，不亚于一场中小规模的政治风暴。在坐诸位很多是老一辈房地产行业从业者，你们经验丰富，但我保证你们对动迁的残酷性没我了解。80年代，哈尔滨出现几乎是咱们东北第一家拆迁公司，那是黑帮老大乔四搞出来。那时候地产开发商还少之又少，他的黑帮就替共产党各种公用建设项目赶人。动迁拆迁户全是血腥暴力的手段。人家老太太拒绝搬迁，他就直接砍断了她儿子的一根手指。半个村子都不肯搬迁，他就召集帮众和村民展开了数百人的火拼，用暴力手段硬是给压服下去。可背后的代价有几个人知道呢？光拿来买通市政府以上官员摆平事端的钱，就占了他的拆迁公司利润的70%。注意，这不包括平时正常的贿赂打点。而且最后这乔四也没逃过被卸磨杀驴的悲惨下场。近来，几乎每次土地拆迁总会爆发不小的流血事件。”
在坐的十二位公司高管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周锋起身问道：“韩总，你昨天讲的‘挑动群众斗群众’这个办法，只粗略地讲了讲。我们这些高管都弄不明白。今天你给仔细讲讲。”
付东篱微笑着用教棒指着白板上的黑字板书道：“你们看，这第一条——先对被拆迁区域及其周边区域进行细致地摸底排查。尤其是针对被拆迁区域所有拆迁户进行透彻深入的了解，要了解清楚他们的职业收入家庭情况和人际关系。这些时间，我让梁队长和马主任主要去盘龙镇跑这件事。他们伪装成普通老百姓通过各种诱惑手段得出了盘龙镇居民的大致情况。列出了十个刺头拆迁户的危险名单，这就很好。我已经有了对这十个危险分子的初步针对方案，这个之后再说。但是这还不够，盘龙镇五千户居民，其中很多我们都不了解。怎样才能细致入微的了解他们每一户呢？这就是我下面要说的。”
付东篱把教棒一晃放在了另一面白板上。
“这是第二条，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早期战术：发动内线，初步分化瓦解，引蛇出洞。我们刚才已经了解了十个危险分子的基本资料。他们之前抵抗拆迁的反抗意志非常坚定，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弱点，就不能被我们利用。相反，钉子户吗？还不就是贪图更多的补偿款吗？我们利用他们的不良心理，可以制定出一套拉拢收买的强大战术。把其中一些人给变成我们埋在拆迁户里的内线，表面上和别的拆迁户一起抵抗拆迁，暗地里穿针引线，替我们做事。使得本来比较团结的拆迁户变得分裂起来。”
下面认真听讲的嘉娜地产高层听完后，还是很惊讶。他们都是房地产行业的精英，自然能听懂付东篱的这些招数的含义，可内心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他么也太恶毒了吧。这韩总的脑子究竟是怎么做的，这些招数怎么就凭空出现在她的思想里。
嘉娜外联处主任萧光道：“韩总，你说的这两招烈度实在太大了，现在是2004年，胡锦涛总书记提出了‘和谐社会’。这两招虽然不是动用暴力，但是一旦扔了出去，我们公司的名誉就扫地了。这我倒不怕拆迁户怎么地，就是政府那边该怎么交待？”
付东篱走下了讲台，来到了萧光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害怕，这是软刀子，政府那边只反对大规模流血事件。对这种暗手根本不管，甚至，一旦他们知道了还要向我们嘉娜取经呢！”
梁三刀这时发言道：“我认为韩总讲的太对了，大家也知道我之前是在道上混的。对她讲的这动迁策略，深有体会。我的双头帮当初就是光搞暴力吃了不少亏。如今韩总的话，堪称醍醐灌顶。你们这群文化人，要是造反那是十年不成的。文武双全才是王道。”
整座会议室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付东篱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她关于这两条初步动迁招数的具体使用方法，不时地给充满疑惑的公司高管进行指导，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总算是把初步任务给布置下去了。付东篱一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让公司高管提前回家，准备正式对盘龙镇动迁。
靳天熙的林肯轿车在夕阳的光芒下停在了嘉娜地产总部前面，他走下车，望着对面的办公大楼，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走到了门前正在交待保安任务的梁三刀面前，亮出了自己的名片。
梁三刀一看对面是本市著名开发商鼎环置业的总裁，虽然心里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上去。
正在落地窗前站着，悠闲地观赏着夕阳的付东篱听到了保安的汇报，嘴角微翘。
这个鼎环置业的老总，看来按耐不住了，今天自己就会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