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必须正视的事实:美国正在回归现实主义,所谓帮助中国实现民主化是天方夜谭

1992年,福山出版了《历史的终结及最后的人》,书中认为随着苏联解体,自由民主制度成为世界上唯一可行的制度。按照米尔斯海默的说法,美国开始在全世界以十字军东征般的非理性宗教热情推行自由主义霸权。
历史上看,美国也一直有着非常悠久的道德追求,尽管这种道德追求可能夹杂了现实利益诉求。比如很早就反对殖民主义,冷战开始后的民权运动,这和美国的建国历史与民族特性是分不开的。

在苏联解体后选择和中国合作而非打压,可以看作这段时期美国人制度自信和意图推广自由主义霸权的政策结果。克林顿认为信息时代“言论管制犹如把果冻钉在墙上”,和中国的经济合作可以起到和平演变中国的效果。这个思潮和观点是理解89之后中美关系回暖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现在,随着美国内部分裂加剧,外部相对实力被各种因素削弱,美国不再希望担任世界秩序维持者的角色,因为大量搭便车者让维持这个秩序的代价过于高昂,对美国来说得不偿失,还帮助了潜在战略对手的崛起。出现内忧外患时,相较于自由主义,民族主义一般总是会胜利。因此美国的政策导向必然会从追求合作的自由主义转向追求力量平衡的现实主义。具体来说,整个全球化趋势会逆转,全球范围的多边合作会减少,双边或地区性合作会增加。

回到标题,美国的自由主义热情是其不惜冒养肥战略对手的危险,也要坚持和中国进行战略合作的主要动力之一。随着自由主义霸权思想被证明似乎没那么战无不胜,现实主义会慢慢回归作为美国的外交指导思想。矛盾的是,普遍被认为是加强了共产党统治合法性的中美经济合作的背后却包含着美国对中国实现民主转型的希冀(虽然被证明基本上失败了),而现实主义的美国,根本没有对中国民主化的任何想法。中国民不民主关美国什么事?

主观上,美国现实主义者们就没有指望中国民主化。也没兴趣帮助中国民主化。包括新疆的集中营,如果中国安分守己,稳坐制造业下游,老老实实合作当世界工厂,建集中营也不会影响中美继续经济合作。

客观上,现实主义者的战略能否像当年打日本一样干碎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从而间接实现民主化?历史上讲,在上世纪20-30年代,民主价值远没有今天这么牢固,法西斯主义作为一种经济上表现良好的政治思想,对自由民主制有实实在在的威胁,很有可能稍不留意民众就会导向法西斯思潮的怀抱。它和共产主义思想一样,对民众有着很高的吸引力,是一种极具竞争力的意识形态。即使在今天,在世界的大多数地方,自由民主也不是最有吸引力、最重要的价值。此外日本还勾结了德国,对美国来说是西方文明内部可能翻天覆地的大事。此外美国当时有着绝对碾压的工业实力,因此值得去动员全部力量彻底扑灭这一隐患。共产主义相对的威胁低一些,民众不太可能全面去认同这一尸山血海的意识形态,再加上核武器的出现,因此美国没有选择武力解决苏联。中国从意识形态意义上的威胁就更低了,长期的愚民统治搞出一群粉红战狼,意识形态上难以提出任何有竞争力的学说。

结论很简单,美国肯定会遏制中国,但是不会推翻中国的统治秩序。原因有很多,根本原因是美国自身相对实力的衰落、从自由主义到现实主义的转向。

不要单单只去思考意识形态,说哪个国家亲共,是坏国家,哪个国家反共,是好国家。这种一元思考模式是无法理解这个复杂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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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05-08

34 个评论

此文立论不坚实,同时出现了前后论点的冲突。先举二例:又提及:如果美国养肥了中国并让中国成为战略对手,...


你提到的第一个矛盾其实很有意思,中国和苏联比起来威胁是更大还是更小?从历史上美国的反应来看,似乎日德法西斯的威胁大于苏联,苏联的威胁又大于中国。甚至苏联的工业本身很大程度上就是美国扶持起来的,而中国的经济奇迹也是美国全球贸易体系的副产品。但是美国的反应要结合历史背景来看,撇开可能颠覆整个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的德日不谈,苏联崛起的时候美国的身份是新兴的世界霸权,它对苏联的态度是防御性的,防止苏联的意识形态可能引起的全球革命浪潮。而面对中国,美国作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强权,它的态度先是扶持,希望中国可以和平演变,在这个过程中削弱了自己相对中国的实力。发现亲中路线无果后才不得不走上对抗策略。
但是这不代表中国和苏联相比威胁较小。这种威胁不是苏联一直坚持原教旨共产主义所带来的虚拟的意识形态力量(这种力量后来被证明很有限),而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实力。苏联经济一直不行,主要依靠自然资源开发。中国利用全球贸易市场和低人权优势自肥,同时政治上坚持极权,纠集全国经济力量,以资本为杠杆渗透西方工业及高科技领域,对国家安全构成了一种新形式的威胁,这种威胁不一定要小于苏联。而且全球化形势下的暧昧不清让这种威胁也变得更加隐蔽。意识形态意义上的威胁确实不大,毕竟中国战狼那一套有脑子的都不会信。但是这不代表中国的威胁性不大。

至于第二点,在对抗升级的年代,美国人提出的党和人民分离,以及五四的真谛之类的,我觉得都可以看做是宣传手段和话术,简单说就是场面话。在和苏联的对抗中,美国人也一直坚持占领道德制高点,宣扬民主价值,这是美国人对外政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不代表它真的指望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变化。更多是一种例行公事。在自由主义年代,特别是中美第二次蜜月期(加入WTO之后),这类直接对中国人民喊话的政治挑衅行为反而很少。而在关系紧张时期(比如89后,以及这几年),这类声明反而变多了。这不能说明美国更想或更不想推进中国民主化,我觉得把它当作一个信号来反映美国人对中国的态度更倾向合作还是对抗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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