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基督教当年是如何推动宗教改革的?经历了哪些阻碍?有相关资料可以参考吗?

大家好,看到zfedit001前辈在 抛开教义,只谈管理模式,YMCA等基督教背景的组织为何能在世界如此大规模地扩张? 问题下的回答,深受震撼!尤其是这一段关于基督教改革的描述,让我更想了解基督教改革的历史了!

以前的广义基督教,他告诉你:你不好呀,人性不好呀,我们都有罪呀,你要赎罪才能上天堂,怎么赎罪呢?你要给钱呀,而且要给我,你不能直接和主联系,必须通过我,必须听我的话,参加我的组织。 而改革后的基督教,他告诉你,你虽然不好,我虽然不好,但是这就是我们人类,我们人类是以仁慈的天父为依据造出来的,造我们的时候就这样,有问题你找主去,而且你可以自己找,你不用通过我们,每个人的身体就是一座教堂,你随时可以祷告。你也可以捐钱,越多越好,但是你捐多捐少和你赎罪和上不上天堂没关系,别听他们忽悠。

为什么新教基督教成为了当今世界最广泛,影响力最大的宗教组织,答案就是新教基督教最先放弃教条宗教主义,在宗教改革中主动契合时代潮流,与民主,法制,科学,人文相互合作、妥协。我们从以上的叙述里就可以看到,他主动放弃森严的等级制度,主动放弃逼捐,主动放弃和主联络及祷告的垄断权,主动放弃对人文情怀和个人价值的干涉。结果他衰落了吗?没有! 反而生机勃勃! 相对的有些人锱铢必较,拿得起放不下,天天就在算计我怎么把圣杯抱好了,怎么把权杖拿稳了,怎么把民众控制了,结果呢?


请问当年推动基督教改革的主导者有哪些人?他们是如何推动改革的?遇到了哪些困难?我对这段伟大的历史非常感兴趣,请问是否有推荐的可靠资料可供查阅?感谢各位基督教的兄弟姐妹们~
Onioner 品葱难民。原品葱Onioner。习以为常,近乎平壤。见到“如何反驳xxx”式的问题一律点踩
“新教发展是靠与科学,和启蒙合作”这种说法恰恰是有问题的。因为启蒙对于英法来说是基于其本土文化,因此强调启蒙的普世价值就等于输出本土文化,强调走向启蒙的必然性就等于表扬英法自身的文化。因此强调普世性和必然性的基督教可以与启蒙合作。
但到了德意志,俄国,日本这些后发国家,启蒙并不基于本土文化,而是一种输入的意识形态,是一种为了现实需求而不得不接受的事物。这时基督教和启蒙强调的普世性与必然性,反而成为了被德意志批判的事物。在德国看来,这种普世性与必然性只会压抑个人和民族的个性,让自由意志与自由思想无法发挥。因此,德意志正是在批判新教的基础上,发掘了本国的个性,走上了另一条(虽然未必是好的)启蒙道路。俄国,日本也正是借鉴了德国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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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的羅馬天主教會,可以說是人類知識的傳承者,也是壟斷者。從水產養殖到攻城器械、從戀愛交友到公共政策,無不要依靠天主教僧侶的知識。

久而久之,天主教僧侶漸漸自大,讓很多民眾以為他們可以解決一切知識可以解決的問題。

隨後,西元14世紀歐洲爆發了黑死病。羅馬天主教會所有依靠威權主義的防疫措施,都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這使得天主教會的權威被嚴重挫傷。同時,黑死病倖存者中,各種異教、占星、世俗主義流派、和民間基督教派別興起。可以說,黑死病過後,天主教其實在西歐短暫地退出過主流意識形態。然而,以自笞者(flagellants)和享樂主義者(hedonists)為代表的流派,並沒有留下多少子女。由於生育子女的主要還是基督徒,這使得15世紀開始,歐洲年輕人事實上已經分成了民間基督教和羅馬天主教兩派。南歐文藝復興大城市僅存的世俗年輕人,則由於被天主教貴族僱傭,而支持天主教。

這時候,歐洲出現一位奇才、一位了不起的神學發明家——吉羅拉莫·薩佛納羅拉(Girolamo Savonarola)。這個人可以說是歐洲中世紀的劉仲敬。我們今天耳熟能詳的「因信稱義」、「五個唯獨」、清教徒精神、「信仰、希望、友愛」這些新教神學觀念,多是薩佛納羅拉發明的。

薩佛納羅拉的神學發明、《900條論綱》,圍繞著兩個要旨。一是人與上帝的溝通不需要天主教牧師作為中介、民間自行興辦教會是符合基督教教義的。二是基督教是關於道德和信仰的;那些搏擊強梁、卵翼婦孺、信守節義、重視家庭的紅脖基督徒,比天主教會才華橫溢的拉丁文人更有資格上天堂。

薩佛納羅拉的這一系列理論發明,為當時的民間基督徒提供了強大的思想武器。當然,薩佛納羅拉個人的政治鬥爭策略有問題。既然想顛覆羅馬天主教會的教權,那他至少應該去西歐北部尋找願意保護他的王侯。然而,薩佛納羅拉卻在佛羅倫斯招兵買馬、搞政變,結果僅45歲就被教廷處決了。

然而,薩佛納羅拉之死並沒有終止清教徒神學發明的傳播。相反,他的粉絲,「慟哭派」(Piagnoni)的人數卻越來越多。甚至很多學者和貴族在讀了他的學說以後,都成了忠實粉絲。

16世紀初,民間流傳的薩佛納羅拉學說,傳到一個很有政治頭腦的德國反賊手中。這個德國反賊就是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馬丁·路德是一個很懂搞政治的人,他一方面尋求地下「薩粉」、神羅選帝侯「智者腓特烈」(Frederick the Wise)的庇護,另一方面通過宣傳冊、遊說、和張貼佈告的方式宣傳薩佛納羅拉的學說。這一期間,馬丁·路德還按照新教神學理解,將《聖經》翻譯成了德語,使得普通的新教徒都能援引《聖經》,回懟天主教僧侶的指責。

(在中世紀,《聖經》祗有拉丁文譯本。將《聖經》翻譯成通俗語是違反教廷條令的。)

有了薩佛納羅拉的清教徒神學、馬丁·路德反對羅馬教權的抗爭運動、智者腓特烈等地下貴族「薩粉」的暗中支持,到16世紀末,民間自發興辦的基督新教,已經成為西歐北部影響力超過天主教的一股強大勢力。這個時候,新教徒們祗需要一場軍事上的勝利,來奠定民辦教會的合法性基礎。

【1618-1648: 三十年戰爭】

當時,羅馬天主教會為了緩和矛盾,制定了「教隨君定」(Cuius regio, eius religio)的政策。也就是,在天主教歐洲,如果一個地方的國王是天主教徒,那麼他的國內就不能搞民辦教會;如果一個地方的國王是同情新教的人甚至是「薩粉」,那麼他的國內就可以搞民辦教會。當然,這祗是羅馬教廷的緩兵之策。教廷真正的用意,還是通過耶穌會(Jesuit)和政府軍的「文攻武嚇」,謀求最終肅清新教徒。

神聖羅馬帝國波希米亞省(今捷克共和國)的布拉格,是受新教神學影響較早、較深的地方。民辦基督教會在1583年合法化。到17世紀初,基督新教已經成為布拉格年輕人中的主流。1617年,「布拉格的林鄭月娥」、耶穌會地下黨員費迪南二世(Ferdinand II)就任波希米亞國王,著手肅清基督新教、強拆新教教堂、取締民辦基督教會。這些倒行逆施的行為引發了布拉格的大規模示威。1618年5月,示威者攻入布拉格王宮,將費迪南二世當局的兩名官員拋出窗外,隨後宣布波希米亞獨立。

羅馬天主教會立即聲明嚴厲譴責,並且著手組織天主教諸侯起兵鎮壓。這個時候,布拉格的示威者得到了一名重要人物——神羅選帝侯腓特烈五世(Frederick V)的支持。這個人可以說是歐洲中世紀的趙紫陽,在明知布拉格示威將要被武裝鎮壓的情況下,仍然前往前線看望示威者,而且還接受了示威者的「加冕」,就任獨立的波希米亞的國王。

1620年冬季,政府軍到達,在布拉格城外的白山擊敗了新教徒的武裝,隨後血腥鎮壓了波希米亞的新教抗爭運動。腓特烈五世在白山戰役後,流亡荷蘭,被教廷戲稱為「冬天的國王」(the Winter King)。當然,對於新教徒來說,他卻成為了民間抗爭精神的象徵。

新教徒游擊和苦撐了幾年以後,1625年,法國總理大臣和紅衣主教黎希留(Duc de Richelieu),雖然主要是出於法國自身的利益,但是聯繫了英國、荷蘭、丹麥三國,組成聯軍支持神聖羅馬帝國的新教徒抗爭。此後,神羅的新教徒和支持新教的各國,與天主教政府軍苦戰了二十多年,最終以沉重的代價控制了神聖羅馬帝國北部的大部分地區。1648年,雙方簽訂《西伐利亞和約》(Peace of Westphalia),三十年戰爭結束,基督新教成為了羅馬天主教廷再也不能依靠武力鎮壓而撲滅的勢力。

【漢諾威王朝】

新教徒在三十年戰爭中勝利了。而「冬天的國王」腓特烈五世的福報也如春雨般降臨。雖然這位勇敢而富有同情心的中年人在1632年就去世了,但是三十年戰爭結束後,基於《西伐利亞和約》中新教徒主張的條款,他的長子卡爾一世·路德維希(Karl I. Ludwig)得以恢復名譽和頭銜,結束流亡,回到普法茨(Pfalz)繼承父親的封地。

1714年,英國斯圖亞特王朝的安妮女王駕崩卻無子。而她斯圖亞特家族的前50個潛在的王位繼承人是清一色的「藍營」,也就是與耶穌會地下黨有關的羅馬天主教徒。為了避免英國被羅馬天主教會「和平統一」,英國國會決定選舉「冬天的國王」的女兒、曾隨父親流亡、不屈抗爭的新教徒普法爾茨的索菲(Sophie von der Pfalz)為英國女王。不過,索菲得知這個好消息後不久就去世了,由他的兒子喬治代替她前往英國就任國王,成為了開創漢諾威王朝的國王喬治一世(George I)。
這都是我看過,關於宗教改革的。《路德選集》《清教徒的腳蹤》《這是我的立場》《宗教改革運動思潮》
十字军征支大佐 福音派传道人 境外反共势力 亨学家
是先有宗教改革,之后才有新教诞生的,题主搞反了。
用中年人是符合当时人寿状况,
写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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