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的意义 - 亲爱的日记,世界正经历水深火热

写在前面,

最近觉得搬运文章是一件可以持续的事情。至于要搬什么,频率什么的。其实是很随意的啦。

今天在New Yorker看到这一篇,切中热点中的方方日记,就转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遗憾的是这篇文章的英文对google translate很不友好。几乎全文到处都需要改。作者文笔非常优美。我尽我最大努力修改翻译。但本人懒惰,又过于随意,语意不通之处烦请大家对照原文才能做到严谨,感谢。

https://www.newyorker.com/books/page-turner/dear-diary-the-world-is-burning

Dear Diary, the World Is Burning

On the value of private thoughts during a public crisis.

By Katy Wald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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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世界正经历水深火热

公共危机中私人想法的价值。

作者: Katy Waldman

“你无疑会想听听我对躲起来的想法。”1942年7月11日,安妮·弗兰克(Anne Frank)在日记中对她的日记写道,她把日记取名为基蒂(Kitty)。 "其实,我只能说我自己还不知道。” 一天以前,弗兰克全家逃离他们在阿姆斯特丹的房子搬到到一栋办公楼后方的“密室”,这是残酷的防范措施来应对更加残酷的纳粹主义的威胁,安妮(Anne)很孤独,但很快就会更加的孤独。她不会活着看到毫无疑问想要听到她的想法的读者。而在此几周以前,这名十三岁的孩子曾明确地提到'她处在没有朋友的情况下'是促使她写日记的首要原因。

一想到缺乏联系,激励,安慰,控制都是痛苦的,而安妮的日记由此而生。有些作者避免写自己“还不真正知道”的东西,但是对于安妮来说,发现她的想法和感受,或者至少处理她的不确定性,可能就是重点。安妮在身体和心理上都被迫束缚(forced within),似乎通过外部化来抵制这种撤退。她可以用纸和笔来表现自己的内心世界。她可以将自己的不了解变成语言。也许她甚至可以超越时间,将时间组织起来,占据时间,使时间变得流畅。

最近几周是寂寞的,我们的困境无法与安妮被迫停滞的少女时期相提并论,但是冠状病毒使我们感到恐惧和无助,使我们进入了一个日记时代:“冠状病毒日记”,“大流行日记”,“隔离日记”,“武汉日记”和“冠状病毒隔离日记”,新闻内外,历史学家和精神卫生专业人员都倡导我们进行自我记录。我们写下烹饪,饮食,阅读,收听和观看的内容。总的来说,我们正在重演政治家塞缪尔·佩皮斯(Samuel Pepys)的笔记本,他描述了鼠疫于1665年抵达伦敦,以及丹尼尔·迪福(Daniel Defoe)于1722年出版的最初的有关大流行的小说《大疫年日记》。 

这些记录在危机时刻起什么作用?维斯理学院(Wellesley)的英语教授拉里·罗森瓦尔德(Larry Rosenwald)告诉我:“如果你正在寻找一种反应方式,一种对最新统计数据的应对方式,那么写日记就是你想要的。任何话语都可以成为一篇。这是从思想到生产的最快途径。”让诗歌在宁静中雕琢美好的情感,而日记则可以在情感出现时及时捕捉他们。这种形式表示着即时性,真实性,不存在妥协和调解。正如作家安德鲁·哈萨姆(Andrew Hassam)所说的那样,因为“日记的创立原则是对自己隐私的信念”,所以日记的语言不存在设计。这使作者从使作品广泛流传或引起兴趣的义务中解脱出来。 (它们也不必及时,实际上,大多数日记都带有明确且透明的日期。)

这就解释了日记在精神紧张时期的一种用途:情绪调节-或者,正如非心理学家所说的那样,发泄。罗森瓦尔德对我说,毕生写日记的作家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是“一个极其多样化和宽容的自编年史者,他可以自由选择主题和语气”,但是在南北战争爆发前,爱默生变得魔怔(现学现卖= =),偏执,主要写一些备受尊敬的国会议员背信弃义的行为。罗森瓦尔德说:“这是他内省的一个令人不愉快的时期,但它满足了心理上的需求:愤怒。”其他习惯性写日记的作家以明确的一致性处理了灾难。清教徒传教士科頓·馬瑟(Cotton Mather google叫人家棉花马瑟= =)是早期接种疫苗的倡导者,在1721年天花流行期间成为有争议的人物。市民向他的窗户投掷炸弹。他的家人病倒了,死了。牧师的日记显示的不是焦虑,而是有节制和庄严的虔诚,令人向往。在得知瘟疫杀死了他的叔叔后,马瑟写道:“我今天考虑了这一天,真是奇怪,主竟超乎期望,延长了我的生命"

生命-作为生命的纯粹礼物,而不是生命的艺术表达-是写日记人的主要关切。 (这是日记和回忆录之间的一个区别。)但是,如果日记主张短暂或平凡的价值,这意味着这些主题不需要装饰,而内容仍然会升华。学者伊琳娜·皮尔诺(Irina Paperno)写道:“日记代表了一个人的生存痕迹,是对灭绝的有效防御。”以南北战争中的炮兵阿尔伯特·安德伍德(Albert Underwood)为例,他每天在他的日记中写下几句话,直到1865年轮船爆炸将他杀死为止。 “令人愉快的一天,军队仍然在集结,在等待河水上升。”关于这些词语如何唤起世界,有些神奇的有如炼金术般的效果:集结,等待,河流本身的停顿。用Seamus Heaney的话说,发生的事情变成了一首有关发生了什么的乐曲(music of what happens),经验几乎可以是神圣的。

日记很早就一直反映了创建它们的人和创建时的时代。在十七世纪,早期的例子源于历书和家政日志。播种的第三天;卖出了四蒲式耳的谷物-多少先令;与兄弟吵架。这些文本将经济最佳实践与一种新的宗教般的自我监督结合起来。例如,清教徒使用日记来清点自己的罪过,或者理想情况下,可以加快道德觉醒。(科頓马瑟讲述自己如何度过自己的34岁生日,好像有个天使在监视般写着:“我跪在主面前,对赞美诗103篇进行了释义,修改和运用。”)启蒙运动世俗化了对自我改善的冲动,日记成了情感教育的基石,这是对情感培养的帮助。学者J A Baggerman在她对18世纪教育学的研究中,着重研究了一个十岁的荷兰孩子,奥托·范·埃克(Otto van Eck),他的日记是他父母坚持的全面的教学体系的一部分,他的父母会读他的日记并提供评论。” (奥托倾向于诗意的文字,也许这是他天生的,或者是因为他直觉温柔的伤感文字可以取悦父母。“我们有一个完美的绿色的五月,”他写道。“如果我听得见,我会早起去聆听夜莺。)五十年后,浪漫主义运动选择了日记作为个人主义的载体。 (帕珀诺引用画家欧仁·德拉克洛瓦(EugèneDelacroix)的话,将他的日记隆重地定义为“我的感觉的历史”。)对实证主义者而言,日记是经验工具。对于现代主义者来说,它们是实现自我价值的缸炉。

那么现在日记是什么?当事情进展顺利时,人们就会发现,自己比自己想的更好。当没有那么顺利时,人们带着无助徘徊,如新教徒的美好梦想,赎罪和重生。在过去的几天里,尝试写日志的同时,我也太无耻了,无法更改我宣泄的习惯,也没有足够的耻辱来说谎。 (“糟糕,”我在第二天就以字母L和W(WaLLoW)的对称性写了出来。糟糕。米曹米羔!)相比宣泄更吸引我的是,日记带给我的启迪是情感锻炼的一种方式。当然,全球灾难会造成痛苦,目睹其他人的痛苦可以带来更多的痛苦—精神科医生谈到了全国范围内的“焦虑和抑郁“临床症状的增加,精神健康对护士和医生的伤害更大。但是,安静的恐惧会困扰那些不在第一线的人。如果新常态的紧张使你麻木怎么办?如果被死亡率,吓坏了的父母和戴着面具的同胞的影象轰炸,你的情绪却没有被激起,该怎么办?

日记可以起到刺激情绪的作用。它可以提醒作者,无论是在监狱,战场,病床还是(有幸)在家中安全舒适中写作,他都还活着。更重要的是,日记可以为你的生活设定参数:它可以确定哪些细节被强调或消除,哪些情绪流逝,哪些记忆留下伤痕。 “你写一个句子,”也写日记的罗森瓦尔德告诉我。 “或者你把它划掉。你自己做选择。”各个时代这种格式都成功地适应了周围文化的关注,这似乎是其魅力的一部分。世界每时每刻都在重塑自己。日记帮助我们记住我们可以适应。母亲去世两年后,另一个陷入危机的少女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开始写日记,显然是在寻求稳定的叙事线索和更深思熟虑的身份。但她塑造的弗吉尼亚并且日后继续在日记中塑造的弗吉尼亚,缺乏健全统一的自我。这个弗吉尼亚的存在是先前一系列强烈的感知的后续,伍尔夫称之为从日常的“棉絮”中摘取下来的的“某个时刻”。她是一连串的主题:开放,灵活,不断变化,可以更好地去迎接一个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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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0-04-12

11 个评论

上交日记、书信等私人文字,不但是监控和威吓的手段,而且是摧毁思想的过程。
展示“政治觉悟”、表达“政治忠诚”的狗屁,小时候写过不少。长大后,有意识地试图写【对自己诚实】的日记,最初竟会不知要写些什么、如何下笔。那个瞬间,深刻地理解到了,什么是洗脑。
再翻看文革时期留下来的“日记”,不禁更觉悲哀,写下那些文字的人,一定也曾经有过自己的感觉、情绪、信仰,是真实鲜活的人,却被摧残到何种程度。
思想自由很难脱离言论自由而独立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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