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重新定义中国,也重新定义台湾

在川普眼中,台湾是小小的笔尖,但笔尖可以划破桌面

左派媒体常常将莫须有的罪名和想像加诸于川普——比如,川普会放弃台湾,将台湾「卖给」中国,因为川普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但他们故意忘记了,正是希拉蕊任国务卿时,饶有兴趣地与顾问谈及将台湾「卖给」中国的话题(美国放任中国统一台湾,中国免除美国欠中国的债务)。

左派有一种「投射」的心理习惯:他们自己干过的坏事,一定要投射到对手身上。 CNN故作严肃地分析:「中国担心美国前总统川普重返白宫,但如果他赢得总统大选,北京当局也会寻找机会,因为川普避免让美国卷入更多国际冲突,在台湾议题方面恐让中方有机可乘。」《经济学人》写道:「川普如果胜选会是什么光景,也是中国菁英间的激辩话题。他们担心川普重新入主白宫会导致更激烈的贸易战,造成巨大的经济成本。但他们也相信,川普对国际联盟的蔑视,可望为中国带来巨大的宣传效益,并破坏由美国领导的亚洲安全体系,使中国得以在台湾等问题上随心所欲地行动。」这些论述无不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

台湾岛内弥漫着浓浓的「反美论」和「疑美论」。首先,台湾民众和知识界片面接受西方左派主流媒体的错误资讯,故而对川普和美国保守派充满疑惧。其次,台湾岛内绝大多数「反美论」和「疑美论」,都是中共认知战的一部分。作为中共随附组织和在地协力者的国民党和民众党,竭力配合,使之甚嚣尘上。再次,独派和绿营内部,长期是左派坐大的格局,此前的蔡英文政府对美国民主党一系列极左社会政策亦步亦趋,对川普及其遵循的美国保守主义民意颇为敌视。

前白宫国安顾问波顿(John Bolton)曾出书爆料,直言川普对台湾并不友善,常常用「桌上的笔尖」比喻台湾。此一细节被左媒、中共宣传机构及台湾的左派媒体和亲中媒体大肆宣扬。

波顿被川普免职后,常常对川普破口大骂,书中如此爆料,不足为奇。庞培欧在回忆录中痛斥波顿说:「波顿更重视揽功劳和满足自己的自大心理,而不是依据美国宪法秩序尽责执行总统指令。如果团队里的人都像波顿一样自私,我们将一事无成。」波顿书中的爆料未必是事实,即便川普真的使用过那个比喻,亦可做另外的解读:台湾并不会因为太小而失去被美国保护的价值,台湾是一个小小的却锐利的笔尖,但笔尖可以划破桌面。在此意义上,对台湾的比喻,还是麦克阿瑟的老比喻来得真切:台湾是不沉的航空母舰。

川普有电视秀主持人的背景,知道说什么话会被媒体炒作成新闻,而他乐于处在镁光灯中心位置。但是,判断作为总统(或总统候选人)的川普的是非,不能单单靠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换言之,他在内政和外交上的具体政策远比某些夸张言论重要。

正如余茂春所说,川普在二〇一七至二〇二一年的任期内最重要外交成就是重新界定了中国,让世界认清了习近平和中共政权的本质。中国对于台湾与周边国家有用武力解决事情之诉求,还有打破国际现有秩序、挑战美国领先地位的战略意图。川普重新定义中国在世界地缘政治中的地位——中国对美国是头号威胁,对于全世界也是头号威胁,「中国战略意图非常明显,已不只是地区性的威胁、而是全球性的威胁」。美国采取的政策是全球策略,是把全世界民主国家联合在一起,台湾在其中地位相当重要。

川普重新定义了中国,也重新定义了台湾。台湾不再是小布什时代的「麻烦制造者」,而一跃为第一岛链的枢纽和美国印太战略的核心。余茂春指出,今天保卫台湾和当年保卫西柏林有同等重要之处。美国一如既往坚决反对中共武力侵犯台湾,即使是一九八○年《中美共同防御条约》终止之后,美国也以不同方式承诺保证台湾的防务。以《台湾关系法》与一系列总统的行政命令和重要的政策表述为基础,美国政府和美国总统从未放弃以军事介入来阻止中共对台湾武力侵犯的承诺。

川普用若干实际行动落实了这些承诺,川普是雷根之后最友台亲台的美国总统。

川普任内,签署了多项对台湾有益的法案,包括《六项保证决议》、《台湾旅行法》、《亚洲在倡议保证法》、《台湾友邦国际保护暨强化倡议法》和《台湾保证法》等。解除了美国国务院与台湾官员会面的限制。还批准了十一次对台军售。

川普任内,总共通过十一次对台军售,包括六十六架F-16V战机、一百零八辆M1A2T主力战车、十一套海马斯多管火箭系统、AGM-88反辐射飞弹、MK48Mod7重型鱼雷和陆基鱼叉反舰飞弹系统等。军售内容更一改以往仅限于防御性武器,而改以大型装备和具备攻击作用的先进精准武器,对中国武统台湾造成更大阻力。

据日本媒体《朝日新闻》在二〇二一年的一篇报导,二〇一八年川普执政时期的机密档案曾详细规划中国侵略台湾或日本冲绳南部离岛时,美国武力支援日本和台湾的具体方案。

二〇二四年五月,曾获川普派任驻欧洲安全暨合作组织大使的季尔莫(James Stuart Gilmore)对台湾记者表示:「我相信川普(再次)就任总统后,会支持台湾。」

二〇二四年六月,前白宫副国安顾问博明(Matthew Pottinger)表示,川普执政时期,他曾多次与川普讨论台湾议题。川普非常了解台湾安全对美国战略、经济和全球局势的重要性。

二〇二四年五月三十日,川普在一次竞选活动中公开宣称,在其总统任内「若中国侵略台湾,就要轰炸北京」。

中国方面对这句话惊慌失措。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表示:「上述言论是非常丧心病狂的。」部分逢川必反的美国左派媒体再一次与中共遥遥唱和,声称这是川普的「狂言」。不少台湾亲共媒体也做出负面报道:《联合报》的标题是「川普指若陆侵台将轰炸北京,陆国防部痛批『丧心病狂』」,这家报纸似乎成了北京的传声筒。 《中国时报》的报道是「川普狂言吓坏金主」,这家报纸仿佛成了川普金主的代言人,其实它的老板是亲中商人。

川普的这句话并非狂言,而是常识和真话。这句话既符合作为美国国内法的《台湾关系法》,也与美国宪法、独立宣言和美国建国的基本理念吻合。

在二〇二四年七月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共和党新通过的党纲中列入多项对抗中国的政策:「共和党人会撤销中国的最惠国待遇、逐渐淘汰(从中国)进口必需品,以及阻止中国购买美国地产与产业。」在国防部分亦指出:「共和党计画透过实力带回和平,重建我们的军事及联盟、反制中国、打击恐怖主义、建立铁穹飞弹防卫盾、提升美国价值、确保我们国土和边界,以及让我们国防产业基地复苏。」党纲尽管没有提及任何盟邦的名字,但有提到「印太地区」:「我们会支持印太地区的强健、主权和独立的国家,与他方在和平与商业交流中蓬勃发展。」对此,曾担任共和党亚太区主任委员的政治分析家方恩格(Ross Feingold)指出,这句话很大概率包括台湾,意味着川普和共和党人将台湾视为独立国家。

不是向台湾收取保护费,而是让盟友共同承担维和使命

川普是美国人选出的美国总统,不是台湾人选出的台湾总统,他的愿景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而不是「让台湾再次伟大」(「让台湾再次伟大」是台湾民选总统的使命)。不过,在美台国家利益高度重合的当下,川普的政策对台湾而言利远远大于弊。

川普的某些涉及台湾的言论,或许台湾人听上去很刺耳,却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也合乎逻辑和常识。

二〇二四年六月下旬,川普接受彭博社记者库克(Nancy Cook)访问时,直言台湾夺走了美国的晶片事业,而若台湾要美国提供保护,「台湾应该付钱」。 (stole our chip business and should pay for defence.)一时间,川普向台湾「勒索保护费」的说法漫天飞舞。实际上,川普的英文原意不是「保护费」,而是「委托美军协防的保险费」。

类似的话,川普此前说过多次,不足为奇。他曾在福斯电视台说,美国过去制造自己的晶片,如今百分之九十的晶片都是台湾做的,「台湾抢走了美国的晶片生意」。福斯的主持人追问,百分之九十的先进高阶晶片是台湾做的,如果中国拿下台湾,世界不就被中国玩弄于股掌之上吗?川普表示,如果中国拿下台湾,确实有可能改变世界。

关于晶片产业,川普的说法有三层意思:第一层,他以此谴责此前的美国产业政策的制定者,不该将包括晶片在内的若干产业移出美国,让美国在这些领域受制于人。第二层,他主张美国政府应当向几乎垄断晶片生产的台湾征收关税。站在美国的立场,这没有什么错,不仅对台湾,美国对所有盟友都是如此。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自由贸易和贸易保护主义之间必须取得一定的平衡,绝对的自由贸易不可行,绝对的贸易保护主义也不可行。第三层,正因为台湾在全球晶片市场上不可取代的重要性,美国更有保护台湾不被中国吞并的理由。

《纽约时报》驻台湾记者储百亮(Chris Buckley)评论说,川普的言论可能会促使台湾试图向美国——以及向川普——保证,台湾将尽心尽力完成在亚利桑那州的半导体工厂建设,同时致力于增加岛上的军费开支。

据《路透》报导,川普的前国安顾问欧布莱恩说,他认为川普的意思是,台湾应该为自身防卫做出更多贡献:「台湾必须增加支出,以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国共产党,我方可以帮助他们,我方可以参与其中。但我认为,川普总统的意思是台湾必须分担负担。」欧布莱恩建议,台湾应该考虑国防支出占 GDP 的比率至少达百分之五,以跟上解放军武力发展。欧布莱恩还说,「我不可能比台湾人更关心台湾,派女儿去保卫台湾」,如果台湾人自己都不愿意保卫台湾,美方不可能越俎代庖,美方需要看到台湾人的意志。

余茂春此前也说过,他多次访问台湾,发现台湾一方面充斥着「反美论」和「疑美论」,一方面又缺乏保卫自身主权和民主自由的勇气和意志。因此,他在台湾频频发表演讲、接受媒体访问,驳斥「反美论」和「疑美论」,鼓励台湾人挺身抵抗中共暴政,并屡屡重申美国对台湾的安全保障。

余茂春说,尽管很多人认为川普说话很直,但其背后都有重要的战略考量,包括在川普任内将美国的战略中心,从欧洲、中东转移到中国,例如川普「负责任地撤出北约」,让北约成员国重新思考自己在能源、经济、军事面对外国的依赖,重新界定自己的能力和立国根基。日本政府也调整国防战略并提高国防经费。

香港评论家郑立在比较了川普和万斯对中国及台湾的论述后指出,两者存在细微差异但基本一致:「万斯抗中,但不代表他要无条件在任何一方面支持台湾。他理想中的台湾,应该是像以色列一样,自己能建立足够的震摄力,阻吓任何军事投机行为,强化地区秩序。……台湾保卫自己本来就是台湾的责任,那就是你本来要投入的成本,觉得将成本推卸给美国是理所当然的台湾,没有被支持甚至被尊重的价值。所以,万斯与川普,在对台政策上其实相当一致,只是说法不一样:不论在财政上还是武力上,台湾应该尽力负担起自己的防务,尽量不要成为美国的负担,这才方便美国以较低成本维持和平。所以,抗中保台,不等于抗中援台。要得到美国的支援,前题就是你值得被支援。这就是范斯想展现给天下的原则,也是川普会同意的原则。」

台湾网媒《报呱》专栏作家、有留美经历的萧良屿在《台派选民该怎么看川普的「不友台」言论? 》、《下一个川普四年与台湾应有的觉悟》等文章中亦指出,川普所谓的「不友台」言论,所反映的是美国社会对于台湾是否有足够的意志与意愿自我防卫的「疑台论」。 「保护费论」不只是针对台湾,川普过去也反覆要求北约盟国必须支付长期拖欠的欠款,并且必须提高国防预算。很难将川普的言论视为单边主义,或者「弃欧论」。川普并没有逃避美国的区域协防责任,事实上,川普的「保护费论」,反映了全球区域安全体系在长期和平后的废弛,而这个问题不能单独由美国来承担。萧良屿认为,川普的立场或许带给台湾一个新的契机,也就是迎接美军驻台:「如果美国不能放弃台湾,然后军工产能又一时跟不上来,军购缓不济急,什么样的方法可以防卫台湾又降低美军西太平洋的部署成本?那就是美军驻台。」

那么,川普的言论究竟让谁最生气、最害怕呢?中国外交部在川普的「保护费论」之后,突然开了一个记者会,宣布暂停跟美国的军控与核子扩散磋商。可见,中国已经从「保护费」的说法,结合现在川普跟共和党的立场,研判出未来美台的军事合作一定会更紧密,中国心中最害怕的结果将是美军驻台。于是,「中国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存实亡的核子扩散与军控议题,作为对台美军事将更紧密结合的表态。」而另一个常识就是:

凡是中国恐惧的东西,台湾都应该谨慎乐观以待。

乌克兰第一,还是台湾第一?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及哈玛斯对以色列发动恐怖袭击,使得美国的战略中心再度转向欧洲和近东,对印太战略来说颇为不利。很多人担心如果台海局势恶化,美国必然顾此失彼。是乌克兰重要,还是台湾重要,这是一个难以回避议题。这个议题的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国家安全战略:对美国而言,究竟俄罗斯是最大的敌人,还是中国是最大的敌人?前者是冷战思维,后者是新冷战时代尚在凝聚中的共识。

美国的对台政策,在川普时代发生了重大转变,而这一转变的大背景是印太战略的实施——美国的战略中心从欧洲转向亚洲,从大西洋转向太平洋。

俄罗斯民主化失败,普丁再度将其威权化,并继续与美国为敌,但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已跌到全球十名之后,俄罗斯对美国的威胁只是区域性的。如今,对美国造成全球性威胁的,唯有中国。

二〇二四年三月,美国耶鲁大学的保守派智库「巴克利研究院」举办了一场政策辩论会,辩论美国外交战略的优先顺位。辩论题目写着:「美国应该优先考量台湾,而非乌克兰」(The US should prioritize Taiwan over Ukraine)。这个题目本身就是答案,体现了美国保守派的立场,也是川普执政期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典范转移。

这场辩论在两位重量级学者之间展开。赞成台湾优先的是前国防部副助理部长柯比(Elbridge Colby),他是川普政府时期著名的对中鹰派,着有关于美国印太战略的论著《拒止战略》。反方代表则是耶鲁大学家苏俄及东欧问题专家史奈德(Timothy Snyder),其《血色大地》、《暴政》等著作在西方影响甚大。

在美国的政治光谱中,史奈德是标准的学院菁英和左派知识分子,其国际观与国内的政治立场互为表里。他的研究领域深刻影响了他的立场:以俄国为美国的首要敌人,而他对中国、台湾和亚洲问题并无太多涉猎,故而忽视中国问题的严重性。他认为,「美国不应该优先考量台湾,而应该优先考量乌克兰」。

史奈德提出四大理由:第一,俄乌战争是现在进行式,台海战争还不是。一旦乌克兰战败,美国将立刻面临四大风险:核武扩散,种族灭绝及违背国际法,违反北约宗旨,摧毁民主价值。第二,阻止中国侵略台湾的最好方式,是先阻止俄罗斯在乌克兰战胜。第三,中俄两国早已联手,俄国侵乌应视为中俄同盟对民主阵营发动攻势。第四,美国帮助乌克兰打赢俄罗斯、进而挫败中俄同盟,可强化全球民主向心力。

柯比则认为,「中国才是美国在全球竞争上的最大对手」,在政治、经济与军事层面都比俄罗斯带来更大的威胁。中国不仅有条件,其共产专政政权更有修改国际现状与国际秩序的意图,其中不可或缺的一步就是「统一台湾」。只要占领了台湾,中国就能称霸亚洲,称霸未来全球市场占比将近五成的地区。反观美国,不仅会因此失去第一岛链,美国在韩国、日本等地构筑的同盟更会如骨牌般往中国倒去。为此,台湾值得美国国家战略的最优先也最迫切的关注,人力、武器、资金、原物料及政治资本,都必须尽快投入进去。

柯比指出,当前美国被俄乌战争分散了注意力。俄国入侵固然可恶,乌克兰人抵抗确实有理,美国也应该提供乌国援助。但美国不该混淆优先顺序,为了援乌而耽搁对台湾的关注,因为中国是远比俄国更危险的对手。而且,北约的欧洲盟国对乌克兰应给予更多支持,欧盟在经济实力上远胜俄国,乌克兰问题对欧盟国家更是唇亡齿寒,欧盟有能力也有义务帮助乌克兰。相比之下,在东亚,并没有一个能制约中国的「亚盟」,若没有美国,台湾首先就会沦陷。所以,柯比主张,美国只能在乌克兰有限度投入,同时要全力强化台海的吓阻与东亚同盟的构筑。

用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在《民主在美国》一书中的观点来看,有些国家能成为民主宪政国家,有些国家不能成为民主宪政国家,是基于不同的民情秩序。民情秩序是长期形成的,不可能一夜之间转变。在阿富汗这样的国家,美国发动反恐战争、耗费十多年时间和数千亿投入,也无法帮助其建构其民主自由政体,最后不得不接受塔利班卷土重来。在此意义上,乌克兰是「失败国家」——中央政府无力提供安全、公共服务、政治参与等「正向政治资本」;反之,台湾是「成功国家」。美国当然竭尽所能先帮「成功国家」,而对帮助「失败国家」设定限度。

美国和欧洲盟友当然要帮助乌克兰,但乌克兰自身的改革不能因战争而终止。如果乌克兰自己不争气,外部援助总有一天会枯竭和终止。就如同当年美国支持国民党政权熬过中日战争,却无法继续支持其与共产党的内战——国民政府如同「扶不起来的阿斗」,美国不会傻到往无底洞中扔钱。

乌克兰独立之后,成为中共最重要的先进武器供应国。中共通过重金贿赂,以极低价格向乌克兰购买航母,然后改装。最多之时,乌克兰有数千军工产业的工程师在中国帮助研发和生产武器。尽管中国是俄罗斯最关键的盟友,乌克兰始终与中国交好。台湾出于唇亡齿寒之感,朝野大力支持和援助乌克兰,乌克兰却刻意奉承中国,对台湾不屑一顾。二〇二四年七月,乌克兰外交部长德米特罗·库莱巴(Dmytro Kuleba)访华,在会见中国外长王毅时表示,「作为全球和平的力量,中国的作用非常重要」,乌克兰支持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并将继续坚持「一个中国」原则。

川普、万斯和美国保守派认为乌克兰不配得到无休止的援助是有道理的。相比之下,美国对台湾的每一分支持和援助,都如同投资一般,会有丰厚回报。

台湾不是乌克兰,更不是阿富汗。在全球范围内,台湾是民主转型最为成功的国家(尽管在宪政层面仍存在若干严重缺陷)之一。台湾拥有印太地区最具活力的公民社会、新兴科技和经济贸易,也是这一区域中除了日本之外最亲美的国家(台湾同时也亲日,日本也亲台,台日关系有点像英美关系,过去的殖民历史早已「相逢一笑泯恩仇」)。美国及其盟友绝不会坐视「好国好民」的台湾孤独地被中国霸凌乃至武力侵略。保护台湾,是目前左右尖锐对立的美国政界少有取得高度共识的外交议题。台湾这个「未结盟的盟友」的重要性,甚至超过美国在欧洲的大部分盟友。

台湾需要自信和勇气——相信自己,也相信美国;绝不向中国下跪,也绝不复制香港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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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2025-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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